見沈青禾不理陸思遠,他追上去。
“禾禾,對不起,我就是太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每天看著你和他恩愛,我都快要妒嫉瘋了!”
“陸思遠,我說過我們早就結束了!我現在以及以後都是你的嫂子!”
沈青禾覺得自己就一傻子,為甚麼要跑過來去跟陸思遠說這些話。
瘋子是講得清楚道理的麼?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可笑的。
“那是你覺得結束了,而我沒有!在我的心裡,你一直就是我的女人。我根本接受不了你愛上別的男人,哪怕那個男人是我哥!”
陸思遠的性格實際上比陸戰霆涼薄。
如果說陸戰霆是熱血軍人,那麼陸思遠就是一個涼薄書生。
陸戰霆會為自己的理想而去拋頭顱、撒熱血。
而陸思遠會用自己的極度理智以利益最大化做事。他會避免情緒化。
但是他遇到沈青禾就變了!
“明明我更懂你,你和我之間更有共同語言。我們的年齡也是最接近的。禾禾,我求求你,離開他,和我在一起。如果你實在覺得對不起他,我大學畢業後,就帶著你離開京都,我們走得遠遠的,好不好?”
陸思遠的聲音和陸戰霆的聲音很象。他們那種求人的感覺也接近復刻.
如果說上一輩子,原主所痛苦的就是在兩兄弟之間痛苦掙扎,這一次輪到陸思遠去體會原主所接受的痛苦了。
明明愛的人那麼近,卻看起來不可接觸,更象是咫尺天涯。
“陸思遠,別說這輩子我們不可能,就是再來一輩子,或者是千千萬萬輩子,我和你也不可能在一起!“沈青禾不想再看著陸思遠發瘋。
“為甚麼?”陸思遠問。
“因為我不愛你,你也並不愛我。陸思遠,你痛苦的原因是因為你沒有到達你的預期。你以為自己的所有物一直會是自己的,卻從沒有想到有一天她不是你的。你痛苦的是自己的佔有慾沒有得到滿足,你痛苦的是你求而不得。承認吧,你最愛的還是自己!”沈青禾冷冷地說:“承認吧,你實際上,你從未愛上過我,就象是我從未愛上過你一樣。”
“那我們過去在一起的時光算甚麼?沈青禾!“陸思遠紅著眼問。
“算是一場笑話!”沈青禾算得清楚這一句話對於一向自負的陸思遠殺傷力。
“原來,在你的眼裡,我們在鄉下一起吃苦的日子是一場笑話。原來,你從未愛過我,就算是我把真心捧在你眼前,你也不看一眼!算你狠,沈青禾!愛上你是我的錯,我,陸思遠,認栽!“
陸思遠每說一個字,就落一滴淚。等說完了,眼淚都把白襯衣的前襟打溼了。
沈青禾聽到這些話,眼睛也有些紅,這可能是受到了原主殘留情緒的影響。
或許原主愛慘了陸思遠,愛到就算是靈魂消失,卻會留一縷碎片去記得他。
可惜沈青禾不是原主,她不可能對一個傷害過自己的男人還保留著那一點痴心妄想。
“沈青禾,你也哭了。其實,你也是愛我的。你為甚麼不可以離開他?就因為他是團長,可以給你帶來優越的物質生活麼?傻丫頭,我也可以給你的。你想要的,我可以比他做的更好!因為,我比他更懂你!”
剛說完硬話的陸思遠在看到沈青禾落淚,語氣又軟了下來。
他近乎懇求,把高高在上的尊嚴全部拋棄了。
沈青禾沒有回頭,她的身影就象是那個楓葉飄紅的晚秋。
他的記憶就是停留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
陸思遠感覺到自己內心中最重要的東西好象抽離了一樣,等沈青禾消失了,他才感覺到自己心絞痛。
她就象是一場慢性病,不能把他折磨痛快得死去,卻又會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來折磨自己。
陸思遠不得不承認,他已經無條件地愛上了這個無情的女人。
只是,愛而不得是他的宿命。
他無法求得她的轉身。
因為他們在一起是痛苦,是荊棘。
“沈青禾,你怎麼會成為我的劫呢?我一直很自負,我相信所有的人都會愛我,可你為甚麼不繼續愛我了呢?“
或許人都是這樣的。在得到的時候,覺得別人的好理所應當。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愛的珍貴。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愛,都珍惜愛。人性至賤,這種事情居然有一天也會落到他的身上。
沈青禾拿到了去港城的簽證。
陸戰霆害怕她出事,就聯絡了謝予望。他們的專案需要採購一批高精尖的電子元器件。他們要去港城。
有謝予望照顧,陸戰霆就安心了不少。
沈青禾這才發現自己的老公的朋友圈裡全部是硬核人物。
原來,真的是捨近求遠。
海浪吹著鹽澀的海風,維多利亞港晚間燈火通明。萬家燈火,夜色在海面上鋪平,特別的好看。
謝予望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義大利手工西裝,端著一杯紅酒,神情倨傲地對沈青禾說:“我可以幫你,但是你不能利用我的關係在這裡胡來。你想倒賣電視機,靠你自己可以,但是如果你搞不定,想讓我來保你,不可能的。沈青禾,我不想和傻子打交道。開啟天窗說亮話,我沒有保護你的義務。”
謝予望是一個十分講原則與底線的人。
他就是想讓沈青禾知難而退。
他不想讓沈青禾出事,但是也不想讓她成事。
畢竟他不想讓自己哥們陸戰霆傷心。
“知道了,謝大才子。”沈青禾輕輕地碰了一下謝予望高腳杯。
謝予望有種恍惚。
很多人離他遠遠的,沒有幾個人敢跟他交心,尤其是女性。
而眼前的女人大膽得很。
一個從來沒有來過港城,卻想這裡倒買倒賣,真的是異想天開。
從港城搞一大批電視機進內地,這個女人是怎麼想的,她真的認為海關總署是吃乾飯的麼?
而且電視機在七十年代是高奢。
有很多人就是求爺爺、靠奶奶,也很難得買一臺電視機。
她一無財產,二無人脈,就想靠自己一腔孤勇都滾上去,也不過是幾品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