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了京都已經是晚上八點。
陸戰霆已經給家裡打了電話,以為會有人來接他們的,但是並沒有。
那種習慣性的失落,讓他覺得好笑極了。
重生一次,他對於自己的家人還是有那麼一些不切實際的期待。
真的不懂他在期待甚麼?
期待被愛,被尊重,被看清,被理解?
“走吧。“
陸戰霆叫了兩輛人力車。
他說了地方,然後沈青禾也是第一次在夜色中見到了七十年代的都城。
沒有2026年的高樓林立,有的是古風濃烈的歷史厚重感。
四合院成片,古城樓高聳。
街上有票友咿咿呀呀地唱著京劇,有好幾個老人下棋,還有在四合院外談天說地的。
整體上非常有煙火氣。
一個小時後,陸戰霆付了錢。
他們在一個軍屬院前停下。
崗樓的衛兵一見是他,就給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陸團長好!”
“小吳,好幾年都沒見了啊!你長高了!“
衛兵呵呵地笑著,然後幫沈青禾提著東西進了軍屬院。
他們進了陸家。
陸家是獨立的小洋樓。
這樓還有些法國的風格,特別的有文藝復興的色彩與格調。
走進家裡,就和外面的風格有極大的反差。
除了沙發,還有一些現代的氣息之外,裡面的傢俱都是清明的老古董,與他們的樓體完全不是一個風格,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媽,我回來了!”
陸戰霆說道。
陸戰霆的媽和一群太太們打麻將打了一晚上,剛醒來。
她一拍頭:“你看,我老了,真的是一忙就忘了。我都忘了派人接你去了。”
陸戰霆的媽還是會說客套話的。
輪到陸戰霆的爸,那則象是吃了彈藥似的。
“怎麼,你是三歲的小孩子,找不到家?回家還要人接,你大少爺麼?“
沈青禾眉頭一皺。
她的男人只能讓她罵,別人欺負,她不行!
“我們家陸戰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爸你就這樣對他,也不怕寒了他的心啊!虧他還知道你心臟有問題,給你帶來不少補藥呢。你不把他當成自己孩子,可是這傻子是真的把你當爸的!”
沈青禾這麼一說,陸老爺子還真的不能和這個媳婦回嘴。
他當然不能罵沈青禾,他轉頭就罵陸戰霆的媽:”兩孩子都回來了,你傻站著做甚麼,還不吩咐周媽給做飯。真的是越老越沒用!“
沈青禾一聽,又不樂意了。這傢伙真的是把自己當成家裡的天王老子。
“爸,媽和你都呆了一輩子了,也沒有嫌你沒用,你嫌媽媽幹啥?”
陸老爺子還真的是吃癟。
他們老陸家可沒有老公公當面罵兒媳婦的規矩。
他臉漲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戰霆和陸戰霆的媽覺得那叫一個解氣。
惡人需有惡人磨。
一家人都對陸老爺子客氣,真的就讓陸老爺子產生一種唯我獨尊的錯覺!
“哥,你回來了。喲,沒有想到,沈同學也來了。“
陸思遠故意陰陽怪氣。
“這不是沈同學,是你嫂子,沈青禾。“陸戰霆一字一句地糾正。
“哥,我比你認識她認識的時間早,不用你介紹。”
陸思遠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中山裝,有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他們陸家男人的基因是頂配,無論是皮相還是骨感都有著強烈的東方美感。
如果不是看過原書,沈青禾覺得陸思遠也不錯。
至少皮相上不會吃虧。
可惜她是穿書者,頓悉眼前的人是甚麼樣的貨色。
“陸思遠,長嫂如母,你聽不懂你大哥在說甚麼嗎?“
沈青禾說道。
陸思遠冷笑:“甚麼長嫂如母?禾禾,咱們是青梅竹馬。”
沈青禾給了這小病嬌一巴掌。
這小子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這麼多人都在呢,他說出這麼曖昧讓人誤會的話,就是讓人覺得她在他們兄弟兩個人之間走鋼絲。
沈思遠並沒有惱,反而笑了。
“禾禾,下一次打,別光打右臉。下一次要打左臉,這樣才叫雨露均霑。”
“我不會用成語,就別瞎用!“沈青禾覺得自己要是再扇這小子真的可以把他扇爽了!
這真的是個變態!
小妻子打二世祖,陸戰霆看得那叫一個爽,他沒有阻止。
陸老爺子呢,也是看著不動聲色,他就是想讓沈青禾親手打破陸思遠不切實際的幻想。
陸戰霆的媽心思也是一樣。
沒有成想,這小子被打了以後,反而更開心了。
陸老爺子只能心裡罵:”這小子真的沒出息!“
陸戰霆的媽真的是十分著急。
一個鐘楚楚的作就讓她見識到了年青人的多樣性。
她可真的怕自己家這個老二,比鍾楚楚還要瘋狂。
畢竟他們是京都陸家,數一數二的人物。可不能出甚麼醜聞。
陸戰霆的房間在二樓裡側。
陸思遠的家就是隔壁。
陸戰霆就是故意和陸思遠做對。
他抱起小妻子就上了樓,無視陸思遠那種吃人的目光。
“媳婦,親一個!”
沈青禾扭頭。“陸戰霆,這是大白天的,你別鬧了!趕了三天的火車,你不累麼?”
“不行,媳婦,你不是說你天天愛我麼?這點要求也不答應?是不是不愛我了?”
這種臺詞,就是狗聽了都搖頭。偏偏陸戰霆這麼大個男子漢能說出口!
“行了,行了,親!”沈青禾胡亂親了一口。
偏偏陸戰霆這不是這麼想,加深了這個吻。
親愛的小妻子上當受騙了!
這麼可愛的香甜的小麵包,他怎麼可能不吃呢。
沈青禾感覺到自己的腰都快被這個狗東西勒斷了。
陸思遠就在隔壁,所有的動靜聽得那叫一個清楚。
水杯的落地聲,女人的嬌喘聲,男人的急促的呼吸聲,那是聲聲在耳。
甚至那種可以令男人硬起來的隱秘歡娛,他也聽了一個真切。
他的好大哥就想這種方式宣告主權。
陸思遠冷笑了一聲。
沈青禾,他了解就是一個花痴女,迷戀於他哥哥的皮相。
如果這種皮相太熟了呢?
再美的身體也有膩味的那一天!
這種淺表性的迷戀,在他的感覺就象是燦爛的煙花,一瞬間漂亮,但是過去之後甚麼也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