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昇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甘州。
這裡一出車站,就顯得蒼涼無比。
到處都是山,起伏不斷看不到頭。
沒有甚麼綠色植被,山顯得光禿禿的。
人也非常的少,不用說比京都,就是連原主出生的城市也比不了!
坐了五個小時車,剛看完山,接著就是一大片金黃色起伏的沙漠。
進入沙漠,為了讓她體驗一下,陸戰霆抱著她騎駱駝。
本來沈青禾膽子小,不敢騎。
“駱駝噴氣呢,它會不會咬我啊!我怕,我怕一切牛馬樣的東西,嗚嗚嗚嗚!“
“駱駝很溫順的。不怕,我在呢。禾禾。我相信你是個勇敢的姑娘,你一定行的!”
陸戰霆輕聲哄著她上去,看著她眼淚汪汪緊張的樣子,逗了她幾句後才和她共騎一乘。他小心翼翼地把沈青禾護在懷裡。
“陸團長可真疼媳婦。“
牽駱駝的大爺呵呵地笑,從頭到尾,他都在配合著陸戰霆胡鬧。
沈青禾嚇得夠嗆,要不是在駱駝上,她真想掐陸戰霆幾下解解氣。
她魂都快嚇沒了,他倒笑得那麼開心!
這個男人真的是蔫壞!
“再過一個小時,就到我們軍區了。”陸戰霆擁著沈青禾:“以後,那個地方,就是你的家了!”
沈青禾一愣。
猝死前,她就是一個牛馬,沒有人愛她。
她認為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極致壓榨她!
在沒有價值之後,被扔掉。
沒有想到,穿到這本年代文之後,有人會給她一個家,有人會去愛她。
雖然她知道原書中陸戰霆與沈青禾婚姻破裂,但是她還是特別地想留住這溫馨的一刻。
殘陽如血,駝鈴聲響。
他們一對璧人,共騎駱駝,走在黃沙上,構成了一幅獨特的畫卷。
沈青禾回頭飛快地親了一口陸戰霆的臉頰,然後竊竊地笑著。
“沈青禾,馬上就到部隊了,注意點影響。”陸戰霆一本正經地低聲說,耳根卻微微泛紅,“要……要鬧,那也得等回咱們自己的地方。”
“你說甚麼呢?甜!再親一口!“沈青禾故意逗他。
“後面還有人呢……”陸戰霆的臉更紅了。
“有人也不怕啊,你不是要娶我麼?“沈青禾理直氣壯地說,“我上輩子肯定做了甚麼大好事,才能遇到你這麼好的男人!“
陸戰霆剛才還滿含甜蜜的眼神裡,瞬間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
上輩子,是他害了她。
他以為放手是對她好,結果讓她走上了不歸路。
櫥窗裡的相望,是生死兩茫茫。
是一具活的軀體與死亡軀體的對視。
“禾禾,對不起!”陸戰霆低聲道歉。
“你當然對不起我了。你想想,要不是我這個善良的小仙女,誰會跟你跑到這大西北來啊?”沈青禾覺得逗弄這個純情的紙片人特別有趣。
陸戰霆那句“對不起,上一輩子是我害了你”堵在喉嚨口,終究沒能說出來。
軍區門口。
一個穿軍裝的老者和一排警衛員站著。
陸戰霆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
“丁叔叔,這是我的未婚妻沈青禾同志。禾禾,這是我們軍區的丁領導。”
沈青禾一看,連忙打招呼。
“丁叔叔好。”
她長得漂亮,聲音又甜,丁領導是越看越喜歡。
“咱們這裡的條件不好,小沈同志能跟著這小子來,可是這小子的福氣!”
“您說的是。”
丁領導可是本書中的大佬。
“家屬院你們好好住進去。你爹孃那邊的工作,我這個老傢伙幫你去做。人家姑娘放棄大城市的生活跟你來隨軍,你必須好好對待人家,不能讓她受委屈!”丁領導的語氣帶著長輩的威嚴和關切,他和陸戰霆的父親是真正的過命兄弟,這話的分量很重。
“是,首長!”陸戰霆鄭重地給丁領導敬禮。
軍區大院裡人不少,一排排房子整齊排列。
陸戰霆拉著沈青禾走進大院時,立即吸引了眾多的目光。
“哎呀,這姑娘長得可真俊!”
“瞧著挺秀氣的,不知道適應得了咱們這兒不?”
“城裡姑娘吧?看著嬌貴點兒,以後家務活陸團長怕是得多擔待了。”
女人們打量著沈青禾,議論紛紛。她們確實注意到自家男人和孩子們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青禾身上。
“仙女姐姐!”一個小男孩忍不住叫出聲。
“陸團,好福氣啊!”
“這姑娘真漂亮!”
沈青禾終於明白原主為甚麼容易招來非議了——過分出眾的外貌在這種相對封閉的環境中本身就是焦點。
在貧瘠的沙漠裡,這份美麗有時會成為負擔。
人們總是習慣於讓耀眼的光芒自行黯淡。
原主選擇了反抗,只是結果不太好。
但沈青禾不是原主。
“陸戰霆,我臉上有花嗎?他們怎麼都這麼看我?”沈青禾的聲音清脆,帶著點調侃。
陸戰霆掃了一眼周圍那些直勾勾的目光,心裡莫名地不爽,尤其看到有些人被懟了還一臉傻笑。
“行了行了,都該幹嘛幹嘛去!”陸戰霆語氣不善地轟人。
他們的房子,丁領導早就讓人打掃得一塵不染!
真正是拎包入住!
看著灶臺都擦得鋥亮,沈青禾滿意地笑了。
“陸戰霆,我餓了,快去做飯!”
“好,你想吃甚麼?”陸戰霆一臉寵溺。
“紅燒肉,炒豬肝,芹菜拌花生米,粉絲鴨血湯,再加一碗米飯!”沈青禾報出一串菜名。
陸戰霆笑著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行,等著,小饞貓!”
“你才饞呢!”沈青禾嗔道。陸戰霆作勢挽起袖子:“好,我這就去準備。”他邊說邊向廚房走去。
沈青禾看著他利落的背影,臉上莫名一熱,小聲嘀咕:“陸戰霆,你……你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