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的引薦牌,你收好。”
“七日後,本派會有專人來接你。可趁這段時間把該了的事都了了,別給自己留遺憾。”
……
觀眾席上,葉捷眼看著那老者親自下場後,沒過多久觀瀾山與天闕宗的兩位便相繼退走了。
就是走的時候表情很奇怪,絲毫沒有目標被搶的懊喪,就連一絲惋惜也無。
二人皆是一臉恭謹與嚴肅。
秦垣回去後,楚天闊立即上前,疑惑地指著凌珣的背影詢問。
秦垣嘴唇動了動,只說了四個字,楚天闊的表情瞬間從疑惑轉為了驚悚……
很快,凌珣也回來了。
葉捷都快急死了:“甚麼情況,快告訴我!”
他微微笑著,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沒說話。
葉捷正要追問,忽然見男人張開雙臂。
一片陰影投來,她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把抱住了。
葉捷:“……”雙手不知如何安放,僵硬地舉在半空。
身體的溫度在懷抱中傳遞,讓她能直觀感受到他滿腔熱烈的情意。
凌珣抱得很緊,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她一動不動,任他抱著。
過了許久。
他深呼吸強行剋制住心情,不捨地鬆開了她。
葉捷望著她眨了眨眼。
他看她被抱得發懵的樣子,沒繃住笑出了聲:“哈哈……這個給你看。”
凌珣將一塊手牌塞進她手中。
“甚麼?”葉捷拿起來一看,只見表面虹光流轉,有種自天外的古樸氣息撲面而來。
翻轉到背面,赫然四個流光溢彩的刻字——虹海曙鄉。
葉捷腦袋一片空白。
沒有看錯,不用懷疑。
這世上只有一個地方能叫這個名字。
她反覆翻看著這塊手牌,直看得視野模糊,才恍然發覺自己落淚了。
她把手牌還給他,主動回了他一個擁抱:“……不愧是你。”說出口時聲音已哽咽。
葉捷也覺得很神奇,她竟然沒有感到很意外!
凌珣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溼氣:“我們一起回去好嗎?”
回去?
“你不現在走嗎?”她問。
他如何還能跟她回去呢。
天下第一宗,虹海曙鄉,不接受入世修行。
世人奉他們為靈域之首,但他們其實對靈域的排名沒有興趣,因為早在靈域形成之前他們就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曙鄉位於東極之地的暘谷山脈,無論世事萬物如何變遷,王朝覆滅又更迭,曙鄉永遠都在那裡,從沒變過。
他們招收弟子,根本不會問選擇出世還是入世。
一入宗門,便要立即去到暘谷山脈的最高峰,曦雲峰,閉關到靈根蛻變為止。
峰頂位於雲海之上,沐浴日出的雲層常年一片金紅,“虹海”由此得名。
那裡最接近太陽,有開天闢地之初最原始純粹的自然能量,閉關者每日潛心洗煉自身靈力,只與日升日落為伴。
這個過程因個人天賦而異,有人需付出百年,也有人數年便可完成。
所以,不會問是否願意出世,沒有不出世的可能,要不然就別來。
能被他們選中,凌珣如何還能隨她回去呢?
凌珣解釋道:“師尊親口說的,他說不著急,叫我只管先跟你回去。”
剛才老者問他有甚麼要求沒有,只管提,隨便提,他便說自己只有一個願望。
想再和她多待幾日。
老者一聽笑眯了眼睛,連聲道“好說好說”,臨走時還說七天後若覺得不夠,那就再來七天……
葉捷哭笑不得。
真好,一切都很圓滿。
突然她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哎對了,你有沒有跟他說你掌握不了任何功法的事?”
凌珣點點頭:“說過了。”
“那……那他怎麼說?”
凌珣笑了笑:“他說,那都不算問題。”
接下來,凌珣把那老者的話複述了一遍。
不能修習功法,沒那麼複雜的原因,就是功法不合適。
一種功法不行,是不合適。
一百種不行,便是一百種都不合適。
那老者甚至說,天道有無窮解,即便他把世上的功法全部嘗試一遍,哪怕每一種都不行,那也不是他的問題,因為功法是人發明的,只能說明適合他的沒有被髮明出來。
而曙鄉有幾種古老的功法,應當適合他。
當然也要試過才知道。
不過那老者說就算試過也不行,大不了他們專門為他打造一部只有他一個人能修的功法就是了,那還不簡單。
葉捷:“啊?”
凌珣攤手,表示他一字一句複述的,絕對沒有誇張。
葉捷已經不知震撼為何物。
凌珣修煉上的問題她想象過大佬可能會有的無數種說法,唯獨做夢也想不到這種論調,簡直霸氣到沒邊了!
“太好了太好了,總算不枉此行。”
大佬的境界她不懂,能解決就行。
葉捷心裡那個高興,拉起他的手就要動身回去。
曙鄉收徒也很低調,其中內情除了他們自己,只有極個別人知道。
會場眾人不明所以,很快便拋之腦後。
引靈大陣也重新搭建好了,還有無數人等著上場展示,各大宗門的招生還將繼續。
這一切跟他們已經沒甚麼關係了,既然最後的相處時間寶貴,那就快些回去吧。
葉捷拉著他穿過熱情高漲的人群,悄悄啟動飛舟法寶,原路返回。
路上,凌珣忽然看著她的眼睛:
“殿下,你今後打算體修嗎?”
她有些意外:“沒錯,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呀?”
她不曾特意宣揚過,也沒來得及單獨告訴凌珣,他怎麼會在這時候突然提起呢?
凌珣深深望著她:“我對師尊說,感謝他救了你。”
“他卻說,不必感謝,就算沒有他你也不會有事。因為你淬過體,肉身強度遠超一般煉氣期修士,那種程度的靈根爆炸要不了你的命,他不過做個順水人情讓你好得快一些。”
凌珣頓了頓:“他還說,讓我要感謝就只管感謝你,因為我的修為現在還太低,又太靠近爆炸中心,如果不是你為我抵擋了大部分威力,我一定會死。”
原本該死的,是他。
是她救了他的命。
凌珣難過地低頭,輕輕抱住了她,心中無比自責。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