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論心魔,誰的心魔重得過蕭灩?
她的功法要是能吸收蕭灩的心魔,怕不是能原地結嬰!
當然素緗也只敢想一想,蕭灩太強了,她根本沒法近身。
但,她只需要等。
蕭灩的心魔只有一個,勝負欲。
這慾望過於強烈,再不想辦法抑制,一定過不了結嬰時的心魔大關。
她只要靜待其結嬰失敗,對蕭灩那顆強烈的好勝心來說必定大受打擊,從此心魔一次比一次重,結嬰一次比一次難,說不定這輩子都跟元嬰無緣了。
待其徹底絕望之日,她便能不戰而勝!
素緗對自己結嬰有九分信心。
她會期待著,把這位望塵莫及的對手遠遠甩在身後的那一日!
夜幕低垂,長空無際。
向著宗門本部的方向,兩道身影眨眼間飛至遠處,最終化作兩個光點消失不見。
……
次日天明。
長湘國,王宮。
晨光透過窗欞照亮了內室,葉捷無意識翻了個身,一點甦醒的跡象都沒有。
直到近身侍女進來喊了,才驚坐而起。
她揉著眼睛呵欠連天,起不來根本起不來。
昨天見了一天的人太累,一想到今天又是如此,更不想起了。
她在床上賴了足足一刻鐘,才掙扎著下床。
侍女們端著熱水和洗漱用具魚貫而入,葉捷加快速度收拾好,上妝的侍女給她眼下多補了些薄粉,看著精神了不少。
她向柳蘅問了時辰,沒想到大夥效率這麼高,這會兒還為時尚早。
距離第一個預約求見的勢力到來,還有一點時間。
“我先去趟偏殿,你們有事叫我。
偏殿的門半掩著。
葉捷站在幾步開外,剛好能從不大不小的縫隙裡看見穆羅的身影。
推門進去,男人正坐在正中,腰背挺直,雙目微闔,一動不動。
葉捷放輕腳步,在門前悄悄觀察了一會兒。
他在修煉嗎?
她從未見過穆羅修煉的樣子,魔族體修和人族靈脩完全不同,靈脩打坐運功引靈氣入體,走經脈,歸丹田。
他就這麼坐著,看起來跟靈脩似的。
但她知道不可能。
難道他在冥想?
葉捷正瞎猜著,不知甚麼時候穆羅睜開了眼。
“在看甚麼?”
男人聲音又低又輕,帶著早晨特有的慵懶。
葉捷注意力被他一聲喚起,悠然自在地隔著門縫笑道:“你在修煉嗎?”
“嗯。”穆羅輕輕點頭。
“是甚麼修煉法?”葉捷好奇問道,“為甚麼會坐著一動不動呀?”
穆羅看著她探究的眼神,嘴角浮起淺淡的笑意。
“要不要來感受一下?”
葉捷嗅到一絲引誘的意味。
但她還是半信半疑地推門走了進去。
學著他的樣子坐到他對面:“怎麼感受?”
“感受身體內部的無窮。”
他緩緩開口:“你在天地間聽到的一切聲音,觀到的一切形理,都能在身體內部找到。”
葉捷睜大了眼睛,聽得似懂非懂。
這麼玄奧的嗎?
穆羅的心情看起來很愉悅。
“不信?可以靠在我身上,親耳聽聽。”
葉捷心想,不會吧,不會真能聽到吧?
人的身體能有甚麼特別的聲音?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又靠近了些,小心翼翼地側過耳朵貼近他胸膛。
沉穩有力的砰砰聲,一下接著一下。
不就是心跳嘛。
葉捷抬臉看他,眼中盛著疑惑。
穆羅抿唇不語,似笑非笑。
她從他臉上得不出答案,不禁懷疑自己,難道真有甚麼名堂在裡面?
不確定,再聽聽。
穆羅就那麼坐著,任由她虛虛靠在胸前。
葉捷屏住呼吸將聽覺集中到最高,倒是又能清楚聽到來自頭頂他的呼吸聲。
呼吸很平穩,心跳也沒有加快。
還是沒甚麼特別的呀?
葉捷聽了半天,實在坐不住了,與他拉開距離。
“你不會是逗我玩的吧?”
他唇角的弧度更明顯了,沒承認也沒否認。
她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佯裝微怒地瞪他一眼。
兩人正玩著,門外不合時宜地傳來通報聲,將室內曖昧的氛圍驅散。
葉捷沒辦法。
只好跟穆羅暫時分開,回到正殿準備接見。
“誰啊?”她在主位上坐下。
柳蘅卻沒有引任何人進來,而是遞上一封信。
“殿下,宮門侍衛說,有人送來一封信,還道務必交到您一人手中。”
葉捷抬眸,環視一圈,又落回信紙上。
誰這麼神神秘秘?
“進來說話吧。”
柳蘅立刻朝外揚揚手,很快一個面生的侍衛被她的人引到她面前。
那人進來恭恭敬敬行禮,葉捷則趁機將那封信展開,快速掃了一遍。
字跡潦草,紙張微皺,有好幾處乾涸的水漬。
她眉頭皺了起來。
這都甚麼……
信裡寫得聲淚俱下,把自己描述得慘絕人寰,被廢被逐、被血親拋棄,孤身一人走投無路,還深受重傷快要死了。
寫信之人正是林泠。
說自己知錯了,求她原諒,施捨一條活路……
葉捷看完,不屑地笑了。
字裡行間卑微到了極致,完美上演了甚麼叫能屈能伸!
“寫信的人在哪兒?”她問。
柳蘅:“回殿下,此信是昨天夜裡送來的。”
那侍衛跟著附和:“不錯,那人昨晚在宮門外哭鬧,說是殿下舊友,非要見殿下,小的實在拿不準,又不敢夜裡驚擾殿下,便暫且收下讓那人回去了,今日一早便來呈給殿下過目。”
侍衛說完,偷偷觀察葉捷的臉色,這一看,他的心便涼了半截。
“胡說八道!”
葉捷將信紙重重甩在地上:“內容不知所云!”
“殿下恕罪!”
完了,猜錯了。
侍衛悔得腸子都青了,那人堅定說公主一看便知,他昨晚想了一晚上越想越覺得那人說不定真有身份。
果然都是騙人的,虧他一大早就一個人來邀功。
好在一切還有補救的餘地:“小的受人矇騙,給殿下添麻煩了!不過那膽大包天之人昨夜就被攔在外面,後來一直沒出現過了,殿下是否要抓捕此人?”
葉捷:“你起來吧。”
她當場下令道:“傳我的話,不許此人再靠近王宮,一次警告後如若糾纏不休——”
“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