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捷看出來他不信。
系統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並不打算現在就強行說服他。
“沒關係,我說的你就暫且聽一聽,等到了那邊再問你的師門。”
等他前往曙鄉,想必那裡已經為他安排好了一切。
情報中說,這類靈根可引動的能量目前只存在於暘谷山脈。
東極之地,暘谷山脈,正是虹海曙鄉的所在。
在世人眼中超出理解的東西,或許在那邊不過尋常爾爾。
既是僅曙鄉存在的東西,那邊還能不知道嗎?葉捷越想越覺得,那位老前輩怕是在會場時就已看透了一切。
不過,他親口說凌珣不適用功法,那就創一個適用的就行了,可問題出在法則他又要如何創造?
這就不是她關心得了的問題了。
具體的解決方案,大佬們應當心裡有數。
等一切就位,答案自會揭曉。
她之所以對此深信不疑,最重要的原因就在於此條情報的價值,這麼關鍵的資訊竟然只值區區五千!
這說明甚麼?
說明曙鄉早已準確瞭解了他的情況,即便她一個字也不說,凌珣報道之後也會很快知曉一切。
在系統的演算法裡,一切沒有系統介入也遲早會知道的資訊就是不值錢的,而且越快知道越不值錢。
她花費這麼多靈力值換取這條情報,全當是給自己看了,畢竟凌珣一入宗門就再也回不了頭,曙鄉又不可能派人來專門告訴她。
當然凌珣的個人特質,她知道了也沒甚麼用。
凌珣自己又遲早會知道,她換了這條情報對他和她的命運影響都很有限,當然不值錢了。
等等。
命運?
葉捷正自顧自地想著,腦中一閃而過這個詞,心底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好像一不小心撬開了甚麼東西……
她回過頭來細細地想,試圖再抓住這一縷思路,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正當她眉頭緊鎖,在空洞的思緒裡悵然若失時。
“殿下,你以後還會記得我嗎?”
葉捷一愣:“甚麼?”
這是哪裡的話題?
凌珣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胡思亂想了一晚上,終於忍不住了,不吐不快。
有時他覺得,她很在乎他,把他的事情件件記在心上,連他自己都不抱甚麼念想的事她也從來沒有忘記的。
但她越是這樣,他就越害怕。
怕久不能相見,怕自己被遺忘。
她是世界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乎他的人,他怕終有一天會失去,再也享受不到了。
葉捷望著男人落寞的表情,慢慢反應過來了。
她抿了抿唇,心下了然。
好吧,她一看就知道他心裡又在想些甚麼。
鼓勵的話,表白的話,她能說的都說了,該主動的也都主動過了。
他還是這麼不自信。
二十多年,這麼久的心裡創傷非一朝一夕可根治,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她不介意陪他慢慢治。
但現實很殘酷,他們馬上就要分開。
別的她倒不擔心,她只擔心他會有心魔。
他對她的愛,會成為他問鼎巔峰的阻礙。
曙鄉對於新入門的考驗,都不用想就知道絕對不簡單,他一開始就帶著這麼重的心魔去,那怎麼行?
今天必須跟他好好談談!
“阿珣。”
他見她這樣認真地說話,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的回答會是甚麼?她會承諾永遠記得他嗎?
哪怕是一個衝動發言他也會很高興的!
凌珣目不轉睛地望著她,期待她說出自己想聽到的東西。
她卻緩緩啟唇:“會與不會,看你表現。”
他眼中浮現一絲錯愕。
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這話甚麼意思?
葉捷俯身而下,幾乎與他相貼,只動了動臀腿。
緩慢而規律的磨合再度開始。
頭頂的呼吸又變得粗重起來,被遙遠的話題打斷的情慾捲土重來。
“我們還有四天時間。”她說。
“你也還有四天的機會,想讓我記住你,那就再賣力些,用力過猛也沒關係,再過分一點都行,讓我永遠也忘不了你。”
話音落下,葉捷抬起頭來。
一雙美目含笑,臉龐說不出的嫵媚。
凌珣都看痴了。
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麼蓄意勾人的表情。
她的意思,是他理解的那樣嗎?
葉捷知道虛浮的問題回答得再多也無用。
他既如此患得患失,聽了下次還是患得患失。
她大可以隨口承諾一句永遠記得他,現在是哄他高興了,可對改善他的心魔無益。
她希望他好。
不只為短期的歡愉,還要為他的長遠考慮,對他的道途負責。
如此,不如引導。
引導他來折騰她,讓他把心魔全都宣洩出來。
表面溫柔乖巧的男人,偏偏擁有世上最狂暴的靈根,亦如他深埋心底的另一人格。
來吧,衝她來發洩吧。
或用唇齒,或用最硬的部位,親手在她身上烙痕,憑本事讓她記住他。
心裡踏實了,心魔便不會作祟。
多說無益,堵不如疏。
凌珣的眼神變了。
他聽懂了。
“我會的。”
狂囂的能量,一股腦找到了傾洩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