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捷往母親身上一靠,開始撒嬌:“我一個都不想見嘛,讓他們找去,我才不搭理。”
葉潯寵溺地拍了拍她的頭。
“好好好,不見就不見。只要你開心,怎麼都行。”
葉捷嘿嘿笑,在母親肩頭蹭了蹭。
忽然想到甚麼,她抬起頭。
“對了孃親,還不知道您如今修為如何了?”
葉潯聞言:“這個嘛。”
頂著女兒好奇的目光,她波瀾不驚地吹了吹茶水:“修復金丹之後,我一舉突破到結丹期巔峰,當時已經摸到了元嬰的門檻,便試著衝擊了一下。”
葉捷瞪大眼睛。
衝擊元嬰?
“我知道不可能一次成功,但可以把這道障壁衝擊得鬆動些,也能積攢些經驗。”
她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最後確實沒成功。”
“但有意外的驚喜,元嬰的雛形,已經隱隱有了輪廓。”
葉捷震驚得忘了呼吸。
元嬰的雛形?那就是……
“半步元嬰!”她心裡這樣想,忍不住脫口而出。
母親淡定地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葉捷直咂舌,別人到了結丹巔峰,得鞏固多少年才敢衝擊元嬰?
太上長老更是在這道坎上卡了快一輩子!
母親倒好,剛修復金丹就直接衝擊,還成功了一半!
這也太猛了吧?
葉捷激動得一把抱住自己的親孃:“您也太厲害了!”
葉潯笑著摟住女兒,眼裡全是欣慰。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她拍拍女兒的背,“你自己選的那條路,也要好好走下去,目前為止還順利吧?”
葉捷從她懷裡驕傲地抬起頭。
“那當然,我都快趕超曾經的自己了,可能我不管在哪個領域都是天才吧,畢竟我可是您女兒。”
葉潯被她逗笑了。
母女倆頓時笑作一團,一片和樂融融。
然而在表面的歡樂之下,兩人卻各有各的不可言說。
葉捷故意把自己的路說得很輕鬆,而短短時間內兩度遭遇生死危機,一次是首次淬體,另一次在宗門會場,她都絕口不提。
身為母親的葉潯亦有所隱瞞。
世上無數修士,道途有千千萬,各有各的心魔。
元嬰之下,心魔都不是最主要的難關,能在元嬰之前走多遠,可預測性比較強。基本用傳統的引靈大陣全方面測一下靈根,就能判斷出來一個修士將來的最低成就在哪裡。
可若因此放鬆警惕,不重視對心魔的處理,到了衝擊元嬰的時候前期種下的一切動搖心性的種子,都會一次性結成苦果,不存在一絲僥倖。
結嬰,乃修士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心魔。
葉潯也不例外。
她身為母親,親眼目睹女兒受打擊,從頂峰跌落,又親眼見證她堅強地爬起來,換一條路從低谷開始重新攀過。
說不心疼是假的,說不擔憂是萬萬不可能的。
連她自己也從未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深處不知從何開始極度渴望變強,而且是短期內迅速變強。
因為她自知幫不上女兒的新道途,也看不透女兒的前路,她能把握的只有自己。
她只盼著自己能變得再強一些,就能更好地庇護女兒,而且更高的修為意味著更長的壽元,她一直活著就能保護女兒更加長久。
沒有人會在剛剛達到金丹巔峰就想著立刻衝擊元嬰,葉潯會這麼做正是受到內心深處這些想法的驅使。
即便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直到,她真的這麼做了,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心魔。
有兩種,一種是女兒道途不順,苦修無果後意外身亡;另一種是女兒在她的保駕護航下穩步前進,但她自己某一天壽元耗盡再也護不住了,只得含恨而終。
葉潯第一次直面這些,沒能扛得住,凝聚出的元嬰一舉潰散,宣告失敗。
雖然她積攢了不少經驗,對於下一次如何避免也有些頭緒。
但經歷此番過後,她也受到了提醒。
得抓緊一切時間給女兒鋪路了。
既是為了女兒,也為了自己將來能放得下心衝擊更高的境界。
葉潯看著女兒明媚的笑容,更加堅定了某個想法。
她笑著笑著,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葉捷也注意到了母親的變化:“娘,你怎麼了?”
葉潯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她握住女兒的手:“小捷啊,為娘今天叫你過來,是要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葉捷驚訝地張了張嘴。
聽母親的意思,是還有正事?
她以為今天最大的主題就是告訴她林泠一事的調查進展呢。
廢除太子妃,這也不是小事了吧,她為此專門過來一趟跟母親溝通訊息,這是應該的。
難道這都不算正事嗎?
“跟我來。”
葉潯突然用了靈力傳音,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說罷她立刻起身,示意女兒跟過來。
葉捷也意識到事情重大,不敢輕視,緊了幾步跟上去。
“小捷,母親今天要傳給你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