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場中,齊鉞瑟瑟發抖。
楚天闊連正眼都懶得施捨他一個。
這個垃圾,他早就已經暗中注意過了。
孰是孰非,誰真情誰假意,對他來說分清這些並不需要證據。
他也是男人。
齊鉞甚麼態度,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未婚妻出事,第一時間不下來。
該關心的時候不關心,第一顆救治的丹藥還是他口中陷害未婚妻的兇手喂的。
現在表演深情,還求人家月綾長老做主呢。
同為男人,齊鉞存的甚麼心思他都不想點破。
只能說垃圾就是垃圾。
空中,楚天闊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便已出現在場地之中。
站在齊鉞的面前。
“讓開。”
冷冰冰的兩個字。
視線卻直接越過齊鉞,投向伏昀國隊伍的方向。
從頭到尾都不屑於給個正眼,他直接朝本國的方向招了招手。
他同宗的弟弟,楚河。
楚河滿臉激動,立即飛身上前!
齊鉞這才驚覺自己擋了道。原來人家是要用測試場地了,趕緊連滾帶爬起來,連連後撤!
楚天闊冷嗤一聲。
好狗不擋道,算他識相。
他會親自出手製止這場鬧劇,不僅僅是路見不平看不順眼。
更重要的是,齊鉞蹦躂個沒完沒了,戲唱了一出又一出,策動月綾仙子還煽動群眾情緒,佔用場地公報私仇,影響他的族人測試了!
虧得齊鉞滾得快,要是晚上幾秒,他不介意當場廢了對方。
楚河落地於場中,恭恭敬敬向楚天闊再行一禮:“王兄!”
楚天闊終於露出笑容,朗聲道:“都說了不要這麼叫我,我已經出世了!”
他指了指陣中央:“去吧,我相信你。”
楚河怪不好意思,憨憨一笑,聽話地走向陣中。
陣法再次啟動。
靈力匯聚成旋——
漩渦的中心,忽衝出一道紫色的光柱,自下而上直劈天穹!
那紫光太烈太盛,前所未有之最,幾乎要撕裂空間。
光芒之中,隱隱有電弧跳躍,噼啪作響!
歷經起起伏伏,已經麻木的會場,一點即燃。
“雷靈根!!”
“這個亮度不止上品了吧,是極品雷靈根嗎?”
“變異靈根本來就稀有,還是極品的?!”
“好恐怖啊……”
五大附屬宗,非常默契地集體沉默了。
心知肚明,這少年註定不屬於他們。
就連已經退到一邊的月綾仙子,雖然睜開眼,多看了一眼。
搖頭輕嘆。
師尊沒有任何指示。
這樣的天才,平常他們也會爭取,但今天楚天闊在,說明天闕宗也在。
天闕宗的人,那就跟她沒關係了。
楚天闊站在場邊,看著那道沖天的紫光,哈哈大笑。
他抬頭,朝虛空之中某個方向揚聲:
“師叔,我這個弟弟如何?”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甚麼也沒有。
那邊的空氣確實波動了一下,但無人現身。
只聽得一道威嚴的聲音:
“不錯,比你當年差不了多少。”
“人我們要了,你全權安排吧。”
話音落下,那片虛空再無動靜。
楚天闊微微頷首,笑著轉向自家弟弟。
楚河還傻站在原地,夢沒醒似的。
直到被拍了拍肩膀:“你小子可以啊,加入我們天闕宗吧,以後我們就是師兄弟了。”
他激動得臉都漲紅了,語無倫次,差點當場暈過去!
“是!楚河見過師兄!”
他深深一揖,聲音都在抖。
“怎麼沒開始就這麼見外。”楚天闊笑著扶起他,帶著他退到場邊。
無人不豔羨。
直到場地再次空無一人,放眼望去,周圍一張張臉仍久久沉浸在夢幻之中。
沒想到這個場地,竟然前後出現了兩家主宗。
珠玉在前,不少人反倒被點燃了熱血激情。
重新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葉捷也嘖嘖稱奇,正看得全神貫注。
忽地聽見背後有人嘿嘿一笑。
她扭頭看了眼。
居然是剛才給她神丹的那位神秘高人!
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已經坐到了凌珣的正後方。
一臉笑眯眯。
感覺臉上有算盤珠子……
他是真的低調,也是真的不起眼,連甚麼時候坐過來的她竟一點沒發現!
老者探了探腦袋:“兩位小友,是否覺得心動啊。”
“要不要上去試一下?”
後面一句,是對凌珣說的。
凌珣則看向了她,遵循她的指示。
呃……
葉捷猶豫了。
“去試試嘛,測一下也無妨。”老者還在一旁使勁鼓舞。
葉捷心想,他們剛才已經答應過這位老前輩,加入他的宗門了。
後來齊鉞跳出來搞事,伏昀國與天闕宗輪番下場,她應接不暇,竟然忘了問這位老者他家的宗門叫甚麼名字。
現在老者的意思,是要凌珣也下場去測一下。
這就奇怪了。
凌珣甚麼水平她清楚,絕對不會比洛清顏測出來的結果差,他就不怕凌珣也被主宗看上?
他就不怕到時候,他們有了更好的選擇,反悔不加入他家了嗎?
捫心自問,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更何況老者對他們有救治之恩。
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她其實已經決定讓凌珣不再下場測試了。
可既然老者都這麼說了……
測一下確實也沒甚麼,陣都搭好了不測白不測。
就算最後真有其他門派看上凌珣,再拒絕便是。
打定了主意,她衝凌珣點點頭。
凌珣會意。
也向老者致意後,他緩緩站起來。
前方大陣運轉不停,極品雷靈根的影子恍然未散。
人人還在討論楚河。
無人注意的角落,凌珣隻身穿過人群。
朝場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