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捷對這零成本答案將信將疑,但時間緊迫,容不得她細想。
她立刻睜開眼。
整片視野,已被穆羅那張放大的俊顏佔滿。
呆。
不知甚麼時候他已從幾步開外來到了她面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滾燙的呼吸拂過面板。
她近距離觀察著他的狀態,才這麼一會兒,他看著似乎穩定了不少?
但那種穩定之下透著詭異。
男人瞳孔中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痛苦消失了,變得更幽暗,更專注。
如果說剛才是他有危險。
現在,葉捷感覺危險的變成了自己。
他動了,高挺的鼻樑貼近她的頸側,對著耳下與脖子相連的那處脆弱面板,輕輕嗅了嗅。
她一動不動,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理解不能,不知作何反應。
下一秒——
“啊!”
耳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咬住了她,牙齒抵著面板。
被兇猛生物叼住命脈感覺令她渾身戰慄!
這個姿勢太過危險,她不敢大幅度掙扎。
未等她掙脫,穆羅猛地欺身而上,藉著鉗制的力道,他整個人的重量壓了下來。
葉捷失去平衡,被迫躺倒在地。
他順勢更進一步,膝蓋抵在她身側,寬闊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將她完完全全罩在身下。
耳邊的喘息聲又粗又重,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面板上,每一口呼吸都充滿了近乎癲狂的興奮。
葉捷心中只想咆哮!
這又是甚麼情況?!
不是說氣血逆衝嗎?
別說她不懂,他現在儼然一頭髮情的獸。
她百分百確定他現在神智不清,因為這裡還是在外面啊!
雖然此處離宮門很近,市井的喧囂早已遠遠被甩在後頭,這個位置恰好偏僻無人。
但外面就是外面!
光天化日就要這麼發癲嗎!
她用盡全身力氣去推他的胸膛,觸及之處堅硬如鐵,紋絲不動。
反被他制住手腕,一股近乎蠻橫的力道,手腕被他強制扭到頭頂按在地上!
“唔……!!”
男人不管不顧,腦袋又偏過來,喉結上下滾動,欲咬她另一邊的脖子——
葉捷恨恨地嘆了口氣。
趁他轉換進攻方向的機會,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仰起脖頸,將嘴唇貼上他同樣滾燙的耳廓。
卻不是纏綿的回應。
她深吸一口氣,懟著他耳朵就是一聲暴喝:
“穆羅!給我清醒點!!”
“呃——!”男人渾身劇震,痛苦地悶哼一聲。
他捂著耳朵直起了上身,眼底閃過一絲短暫的茫然和痛楚。
終於拉開距離!
她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寶貴空間,雙腿一縮,身體如同滑魚般從他身下溜了出來。
接連後退數步,直到拉開足夠遠的距離,她才驚魂未定地停下。
“你突然發甚麼瘋!”她遠遠衝他喊。
氣喘吁吁,但並非真心責怪。
她還是能看出來,他的狀態極不正常。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
穆羅臉上秒切痛苦表情,剛剛直起的身軀好似被抽走所有力氣,轟然再次倒地。
比之前更劇烈的肌肉鼓脹,他又回到了最開始那樣隨時可能暴斃的危險狀態!
“別……走……”
他牙關緊咬,艱難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
葉捷心臟狠狠一揪。
她親眼看著他在兩種極端狀態間切換,彷彿兩種人格打架。
這時,她想起了系統提醒。
甚麼都不用做,待在他身邊即可……
難道只要靠近她,就能穩定他的失控?
經過幾秒鐘的思想鬥爭,看著他在地上痛苦掙扎……
終究是不忍。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慢慢地,重新向他靠近。
隨著她的接近,男人周身的氣息果然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下來。
葉捷神經緊繃。
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叫她為難。
穆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一刻眼底是清明的。
為避免再次控制不住對她做出甚麼過分的舉動,他當機立斷,用內力把自己弄暈了。
只見他雙目失焦,安靜倒地。
葉捷都沒看清他如何做的。
唯一能確定的,這一次沒有痛苦,沒有異常,只單純地昏睡過去。
一連串的突變,打得她措手不及。
看著地上昏迷的男人,她努力平復著呼吸。
還好,宮門就在不遠處。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副沉重如山的身軀半拖半抱地挪到更隱蔽的陰影處。
隨即用最快的速度回宮……
……
“殿下,真的不用傳醫師嗎?”
“不用。”
“那他如何處置?”
穆羅悠悠轉醒,眼睛還未睜開,便先聽到一段對話。
視野漸漸清晰,第一眼便看見她的臉。
她正在同誰吩咐著甚麼。
“你們都下去吧,今晚他就留在我這了。”
“是。”
葉捷揉了揉發昏的腦袋。
費了老大勁,現在終於將穆羅運回了她的寢宮。
她不知道,系統指的讓她待在他身邊具體是要待多久。
為保險起見,她決定今夜就不分開了。
葉捷做好了決定,剛準備將男人好好安置一下。
一回頭,視線猝不及防對上。
“你醒了?”
穆羅不知何時已經坐起身來。
正茫然地看著她。
她走到他身邊,緩緩蹲下:“你感覺好點了沒有?”
“我……”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甚至有一絲殘存的情慾。
“這裡,是哪?”
雖然從剛才的對話,他隱隱能猜到現在身置何處,但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葉捷也不含糊,開門見山道:“這裡是我的寢殿,今晚你睡在我這,怎麼樣,有沒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