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最近過得可好?”李夫人一臉關心和擔憂的,望著李大少爺。
她捏著繡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都是為孃的沒用,才會讓你過這些苦日子。”
“但你放心,我終於勸好你父親了,過些日子便接你回府。”
她詫異圍過來這麼多人,卻沒多想,想的是要好好表現出慈母的樣子。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要好好表現出慈母的樣子,如此才能為老二謀取到更多的利益。】
【哼,老二才是我的兒子,這種災星才不是我的兒子,我最後悔的事,便是生下了這個災星。】
阮燦燦的眉頭一蹙。
周圍的夫人小姐一聽,看李夫人的眼神有些不對了。
再怎麼是災星,那也是自己的親兒子啊,竟是這般想。
這位李夫人,看著是個和善好相處的,沒想到是個表裡不一的。
“都,都好。”李大少爺低著頭畏畏縮縮的,聲音有些小。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他們想要做甚麼?
他下意識的忽略了,聽到的李夫人的心聲。
似乎是,早就習慣了。
李夫人有些奇怪這些人的眼神,也覺得有哪裡不對,卻是一時沒想到緣由。
她拉著李大少爺的手輕輕拍了拍,繼續彰顯慈母的模樣,“等秋獵結束,你便與我一塊回府。”
“我早已吩咐丫鬟,將最好的院落打掃出來了,那本就是你該有的。”
【若不是要這個災星,給老二鋪路,我是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的。】
【等下,我得好好洗一洗手,連這身衣裳都要燒掉。碰了這個噁心的災星,我真是渾身哪兒都不舒服。】
【罷了,為了老二,我暫且忍一忍好了。】
她的心聲,落在眾人的耳朵裡,讓眾人看她的眼神更不對了。
天啊,原來李夫人私底下是這樣的一個人。
這可是她的親兒子啊。
她一邊裝出對親兒子很好,一邊暗地裡各種唾棄嫌惡他,還想著處處利用算計他。
反倒是,將過繼的兒子當成寶寵著。
“不,不了。”李大少爺瑟縮的收回手,將手藏在袖中。
他紅了眼眶,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夫人,我現在這樣就很好,請夫人不要為我費心。”
他該知道的,每次夫人對他好,都是帶著目的的。
不是真心對他好。
夫人那麼厭惡他的。
李夫人的心裡很是惱怒,這災星敢不聽她的,面上卻是越發的慈愛。
“你別擔心,你父親不會為難你的。”
【該死的災星,當初生他時,讓我痛得差點兒死了,現在還敢不聽我的命令。】
【早知這個災星這麼不聽話,當初便不該讓他成為災星,該直接將他當成一條狗養著的。】
阮燦燦嘖了一聲。
她早就從鼠鼠那得知,所謂李家嫡子是災星的事,全是李夫人搞出來的。
不是為了別的,只因李夫人生孩子時太痛,加上她本就是個心胸狹隘之人,一怒之下便極為憎恨自己生的孩子,還將他弄成災星。
這些年,李夫人肆意折辱李大少爺,為的是讓自己消氣。
眾人震驚到差點兒沒控制住表情,甚麼?!
災星是假的不說,還是李夫人搞出來的?
緣由是,生兒子時太痛!?
這……也太可怕了!
生孩子本就痛,沒誰生孩子不痛的。
若李夫人不想生孩子,過繼一個便是了,何苦為難自己的親兒子。
這也太惡毒了。
“我,我聽,我聽。”李大少爺瑟瑟發抖的站在那,臉色白的幾近透明。
“請,請夫人原諒,都是,都是我的錯,還請夫人不要生氣。”
每次夫人生氣,都會往死裡折磨他,說這是他該守著的。
從小,他便聽下人們說,是他害得夫人生他時太痛,才活該遭受這些的。
他的這副樣子,讓李夫人氣得夠嗆,又不能當眾有所表露。
【等沒人的時候,看我怎麼折磨這個狗東西!】
【這次,我要他生不如死!這樣,才對得起我生他時受的罪。】
【等折磨完了他,便將他送到那戶人家當贅婿。人家可是答應了,將人送過去,就會幫老二的。】
“你這孩子……”
“我說李夫人,你在這裡裝甚麼慈母。”有身份地位高的夫人,看不下去了。
她呸了一口,滿臉嫌惡,“李大少爺災星的名號是如何來的,不就是你傳出來的嗎?”
“只因生孩子太痛,便這樣對自己的親兒子,還要利用親兒子給過繼的兒子鋪路。”
“論歹毒,整個洪都沒誰是你的對手。”
不是沒有對親生孩子不好的,但像李夫人這樣的,只因生孩子太痛,便將親兒子弄成災星的。
整個洪朝,怕是隻有她一個。
周圍人都在指責李夫人。
“說她惡毒,都侮辱了惡毒。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痛的,就因生孩子痛,她便讓一個孩子從小承受災星的罵名。”
“單從這點便能看出,李夫人是多佛口蛇心之人。而且,她還說甚麼是李大人不準李大少爺回去,將事情全推到他人身上,自己美美的當好人。”
“之前我還同情李夫人,遇到這樣的事,多她諸多關懷。結果,事實是這樣的,她真的太壞了。”
阮燦燦的腦袋上緩緩的冒出幾個問號,怎麼回事?為甚麼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了?
鼠鼠不是說,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嗎?
她也沒功夫多想。
因為,李夫人的神情驚慌了一瞬,“各位夫人小姐在胡說些甚麼……”
“我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藍詩情滿臉厭惡的打斷她的話。
“我張家藍家,從此不會再跟李家有任何往來,這種人家,我張家藍家怕哪天被暗害死都不知道。”
她一說這話,便有越來越多的夫人表示,要與張家不再來往。
這麼可怕的人家,誰敢再來往,生怕不會被害死麼。
“李大人不可能不知情的。”阮燦燦來了一句。
男人想要完美隱身,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眾人十分贊同。
“對!這麼多年了,李大人不可能不知情,說不定當初還有他的手筆。”
“我聽說,這些年李夫人給他納了好些妾室,庶出的孩子生了一堆。單從這點便能看出,李大人沒少得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