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朝臣本不想搭理她的。
這幾個朝臣多是羨慕嫉妒恨她的,對她都沒個好臉色。
奈何,承德帝開口了,“你們回答阮愛卿的問題。”
他語含殺意,“若你們回答不好,或者是回答不上來,你們的項上人頭便不用要了。”
幾個朝臣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連連求饒,“請皇上恕罪,請皇上恕罪……”
“恕罪?”承德帝看這幾人的眼神,像是要將幾人千刀萬剮。
“這得看你們交代到何種地步,是要全家陪著你們一塊死,還是選擇其他的。”
阮燦燦蹲在這幾人的身後。
她為難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前面的幾個朝臣。
怎麼辦?
她只有一雙手啊。
可現在的問題是,有一、二、三、四個朝臣。
怎麼搞?
她這副樣子,落在承德帝的眼裡,讓他差點兒笑出聲,小姑娘真的有趣又可愛。
瞧瞧這副為難的樣子。
也怪他,將幾個朝臣都喊了出來,讓她的雙手不夠用。
他掩唇輕咳兩聲,隨手指了最左邊的那人,“從你開始說,不說你是知道後果的。”
另外三個朝臣稍稍鬆了口氣,第一個不是他們就好。
被指的朝臣,竟是兩眼一翻暈厥過去。
“咦?”阮燦燦蹲著移到他的身邊,用手指戳了戳他,“怎麼就暈了?”
“起來嗨呀,像你在西南地區巡查時那樣嗨,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盛文捂臉,完了。
只怕今日早朝過後,燦燦的名聲就會毀了的。
好在,她早就言明要招贅,不用擔心沒人要。
便是沒人要也沒事,家裡養得起她。
朝臣們看到她的言行。
有暗自鄙夷嫌棄的,有失笑著搖頭的,有默默降低存在感的。
唯獨沒誰,敢對她說一個字的不好。
誰都清楚,阮燦燦現在是皇上護著的。
誰敢說她的一句不是,外面兩個人就是下場。
“將人給我弄醒。”承德帝發話了。
於是——
昏迷的朝臣被人用冷水給潑醒了。
“哎喲。”阮燦燦離得遠遠的。
她嬉笑著道,“瞧瞧,新鮮出爐的落水……大人。”
好歹是在朝堂上,給這人留點兒面子好了。
不然,他跳起來咬她,她會得狂犬病的。
盛文等人,“……”
我們怎麼覺得,你剛剛是想說,落水豬呢。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這人一醒來,便瘋了似的磕頭。
阮燦燦蹲在他的身邊,用寬大的袖子遮住手,俏俏抓著他的衣角。
她要聽聽,這個人在心裡想甚麼,又想了哪些西南地區的事。
盛文看到她這樣,直嘆氣,算了算了,反正都被發現了,再阻止也沒用。
且看皇上那樣子,明顯是要借用燦燦的這個特殊的本事。
這對她來說,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她有足夠的價值前,皇上是會護著她的。
那些能透過她聽到其他人心聲的朝臣,皆是豎起了耳朵,表面很是正經。
讓他們來聽聽,這個人的心裡在想些甚麼。
承德帝見狀,放鬆了身體,這下,他能慢慢地弄清楚西南地區的情況了。
“皇上。”這時,一個禁軍走了進來。
他行禮道,“稟皇上,太僕寺卿願意交代了。”
承德帝道,“將人拖進來。”
很快,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拖了進來,丟到了地上。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除了血便是血。
慢慢地,一股血腥味瀰漫在金鑾殿裡。
好些朝臣都不安地往旁邊移了移。
對在場的人來說,他們不是沒見過血腥的一幕,有部分人不是沒害過無辜之人。
可現在的情況是,這人剛還是他們的同僚,在上朝前與他們談笑風生。
現在,卻成了一個血人的模樣,且很快會成為一具屍體。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阮燦燦嫌棄地往旁邊移了移。
她倒不是怕。
可能曾是現代人,都有種遭殃的又不是我,我又沒做壞事的一貫想法在。
更重要的是,她巴不得這人生不如死。
這種人為官,是禍害!
“說說,你在西南地區做了哪些事,西南地區的真正情況又是如何的。”承德帝冷聲道。
“若你老實交代,朕會給你一個痛快。若你繼續嘴硬,朕會讓你的九族陪你一塊下去!”
太僕寺卿本就不敢再隱瞞。
如今聽到皇上這話,他更是老老實實地,將去年在西南地區巡查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如何藉口水土不服躲在房間裡,不見任何人,不做任何事,不收任何東西,將一切的事情都交給手底下的人去處理。
只在到西南地區的當天,帶著西南地區的官員巡查了一番,完全沒了解過西南地區的真正情況。
“臣,臣怕。”
他虛弱的聲音裡滿是顫抖,“臣怕惹事,怕招惹麻煩,怕給自己帶來禍端,才這樣做的。”
“臣,臣一貫是如此,儘量不管事,不跟他人來往,這樣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麻煩。”
【這些年,我這樣都是這樣躲著的,為甚麼現在會出了問題?】
【太奇怪了。】
阮燦燦早就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臉上帶著嫌棄。
若不是為了聽這人的心聲,她才不會這樣做。
不過,這人不做事不交友不跟誰有來往,是如何坐到太僕寺卿的位置的?
沒有能力,除非是有人託舉他。
會是誰託舉他的?
承德帝等人也是想到這點的。
特別是承德帝,臉色是相當的不好看。
他不介意有人推薦自己的家人或者門生之類的,前提是對方都有能力有人品,不是這種貨色。
“皇上,太僕寺卿已逝的岳父,曾是戶部尚書。”劉旺適時地開口。
“這位大人就一個女兒,便是如今太僕寺卿的夫人。當時,太僕寺卿是那位大人的學生之一,是他撮合的這門婚事。”
現在想想真是奇怪,那位已逝的戶部尚書,竟是會將獨女嫁給這樣一個人。
承德帝聞言,便想起了那位病逝的戶部尚書。
不到三十五歲便病逝了。
“朕是該清查清查這個朝堂,誰將這江山當成自家的,想將誰安插在重要的位置便安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