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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低調到不正常的太僕寺卿

“每一年朝廷都撥了大筆的銀子,到西南地區修繕堤壩這些,然每一年水患都會沖垮堤壩,每一年都要大筆的銀子修。”

“臣懷疑,這其中有不小的問題。”

承德帝是知道這件事的,他也在懷疑這件事。

十多年前西南地區的大水患,死傷了上萬人。

因此,那次朝廷便撥了很大筆銀子,由工部和民間最好的工匠等等,按照西南地區的地形這些,修建了堤壩。

但,堤壩沒管幾年,便出現了各種問題。

為了查是不是有人從中做手腳,他每一年都派了不同的欽差,卻是始終沒解決根源。

“各位愛卿對此有何看法?”

朝臣們各抒己見。

“西南地區的堤壩,當時是請了最好的工匠這些,由工部牽頭建造的,這才多少年,怎麼可能年年都出問題,我看其中必定有人中飽私囊。”

“怕不單單是中飽私囊這麼簡單。每一年朝廷撥到西南地區的銀子,算下來少說也有幾百萬了。這麼多的銀子,還修不好堤壩?且為甚麼沒一個人上報的?”

“你們別說得這麼危言聳聽。西南地區自古便多水患和災害,堤壩承受不住多次水患,也是正常的。”

“這話我贊同。我建議,安排人好生查一查堤壩,再請工部來設計一個更好的堤壩。”

“我們工部可不擔責。當年,我們工部是用了最好的一切,且經過多次實驗的,那堤壩能管數百年的。”

聽到這些的阮燦燦,摸著下巴。

她敢保證,絕對有人中飽私囊。

現代可是有古人修建的堤壩,那可是管了幾百上千年都沒任何問題,且到今日依舊能用。

就是不知,會是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一年年地做這樣的事。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不同尋常的細碎聲音傳來。

【這些人類真的好蠢,被耍得團團轉呢。】

【對呀對呀。這些人類哪裡會知道,西南地區所謂的修繕堤壩,是某些人類為了得到銀子做的。】

【這件事牽扯的人類太多,其中還有皇子后妃的手筆呢,估摸著,皇帝得知了,也不會真追究的,那是他兒子媳婦呀。】

阮燦燦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眼裡滿是震驚,不是,這麼驚悚的嗎?

她原以為,是西南地區的某些官員,為了一己之私才這樣做的。

結果,不單單是西南地區的官員,還有後妃皇子!

這也太可怕了點兒吧?

她蹙著眉頭,十分為難,這件事她要如何告訴皇上或者姨夫?

這樣的蛀蟲,是絕對不能繼續留著的。

問題是,她在這之前對此毫不瞭解,若是貿貿然的說出這事,怕是會給她帶來麻煩。

要如何做,才能解決好這件事?

一直留意著她的承德帝,瞧見她那副樣子,猜測她是知道點兒內情,卻沒辦法說出口。

他抬手壓了壓,問道,“去年是誰,到西南地區的?”

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從隊伍裡走了出來。

“皇上,是臣。”他行禮道。

承德帝看了幾秒鐘,沒認出這人是誰。

“皇上,這是太僕寺卿,平時不冒頭不說話,也不跟人拉幫結派。”劉旺小聲的說道。

“朝中有好些大人,都對他不認識。”

太僕寺是掌管全國馬政與皇室車馬的最高長官,主要負責管理馬匹養殖、訓練、調配及皇上出行的車駕事務。

這樣的一個人,皇上卻認不出,可見這位太僕寺卿平時是有多“低調”了。

承德帝一聽,頓時對這個太僕寺卿便極為不滿。

他希望朝臣能低調做人,但不是低調到這種地步。

“去年你到西南地區出差,可有甚麼發現嗎?”

他瞧見阮燦燦悄咪咪地站在了太僕寺卿的身邊,心頭一鬆,這下能搞清楚西南地區的事了。

好些朝臣都發現了阮燦燦的行為,暗自疑惑地看她好幾眼,這個小姑娘在做甚麼?

盛文在心裡嘆了口氣,上朝前,他千叮嚀萬囑咐,燦燦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希望,不會被更多的人發現她的秘密。

“回皇上,去年臣在西南地區,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太僕寺卿微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說道。

【去年我是真不想去西南地區的,我早就聽說,誰去西南地區辦事都容易出岔子,可我還是沒能躲得掉。】

【平時我都那麼低調了,儘量不跟他人來往,也不準家裡人參加宴會這些,現在還是出了這樣的事。】

他的心聲一出,有部分腦瓜子更為靈活的朝臣,看阮燦燦的眼神不同了。

似乎是,這個小姑娘站在誰的身邊,他們便能聽到誰的心聲?

莫不是,她有特殊的本事?

假如是這樣,便能說得通,皇上為何會突然讓她當官,又為何要她在金鑾殿上隨意走動了。

想通了的朝臣們,都站直了身體,不敢再在心裡想任何事,生怕會被小姑娘和其他人聽到自己的心聲。

誰沒點兒秘密啊。

若是自己那點兒秘密當眾曝光,那也太社死了。

承德帝聽到這心聲,眉眼間的皺著深了幾分,這又是一個不適合當官的。

為官者是該低調,卻不是低調到這個份上,也不是躲事到這個地步。

“去年,你在西南地區都做了哪些事?”他沉聲問道。

太僕寺卿的額頭冒出細細的冷汗,臉色微白,“回皇上,臣在西南地區巡查了多處堤壩等等……”

【我哪裡有巡查,不過是帶著西南地區的一眾官員,巡查了一番,便躲在自己的房間裡。】

【宴會喝酒不去,送禮的不見,都裝作是在西南地區水土不服,就怕會沾染上事情。】

能聽到他心聲的官員,滿眼震驚。

他們是知道太僕寺卿一家平時不見客,不參加任何宴會,不交友,連與親朋都不來往,成天龜縮在自己的府邸裡。

但他們沒想到,太僕寺卿會“低調”到這個份上,作為欽差卻如此做。

承德帝緊咬著腮幫子,眼裡浮現出怒火來,好好好,又是一個蛀蟲!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說說,去年你在西南地區做了哪些事。”

“說不好,朕要了你全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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