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燦燦眼神淡漠地掃了一圈客人。
她笑吟吟地轉頭,看向櫃檯後的掌櫃,“掌櫃,剛那我是表姐,大家族的嫡女。”
“若她在你這裡掉了一根頭髮絲,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會是甚麼樣的後果。”
掌櫃額頭的冷汗瞬間下來了,他連連保證,“您放心,我保證您表姐在這裡不會掉一根頭髮絲。”
阮燦燦嗯了一聲,便帶著丫鬟等人往二樓走。
掌櫃趕忙讓兩個小二盯緊客人。
若是大家族的小姐真在他這裡出了事,別說他的茶樓開不下去,連他們一家老小的小命都會丟了的。
阮燦燦找到了張婉茹所在的雅間。
她敲門後,不等雅間裡的人說話,便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雅間,她看到的便是張婉茹和一個頗為書卷氣的年輕男子,差點兒抱在一起。
嚇得阮燦燦趕緊關上雅間的門。
兩個大力婆子跟了進來,其餘的丫鬟護衛等守在雅間門口,不準任何人靠近。
“阮大小姐?”張婉茹羞紅了臉,連忙和鄭塘拉開了距離。
她很是疑惑,“阮大小姐怎會在這裡?”
阮燦燦瞪了她一眼。
緊接著,她走到鄭塘的面前,用力的一耳光甩在他的臉上。
“狗東西!”
她又甩了鄭塘一耳光,面露嘲諷,“你那點兒骯髒的心思,張大小姐沒看出來,當別人看不出來?”
“長得人模狗樣的,又是個讀書人,不思走正途,卻想著拐騙良善女子。”
她最討厭這種人渣了,成天想著利用算計一些女子,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下子,張婉茹和鄭塘才反應過來。
“你……”鄭塘想要動手。
卻被兩個大力婆子給按倒在地,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沒用。
“放開我!”
他倍感羞辱和難堪,漲紅了臉,“你是哪家的小姐,竟敢隨意打我!”
“大理寺卿盛家!”阮燦燦冷哼一聲,“你有本事就鬧。”
“看最後你是否能如願娶到張大小姐,還是會被奪去功名,永遠無法再科考。”
她從鼠鼠那瞭解到,這個鄭塘是個秀才的功名。
學識這些都是不錯的,但小心思頗多,還成天想著靠女人平步青雲。
鄭塘一聽,臉色瞬間發白,不敢再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這事真要鬧到了大理寺卿的面前,他的功名不一定能保得住。
“阮大小姐,你……啊!”
“啪!”
阮燦燦狠狠打了張婉茹一耳光,壓低的聲音裡滿是怒火,“你父母在那樣的情況下,將你辛辛苦苦地養大,盡力給了你最好的一切。”
“你就是這樣回報他們的?”
她又甩了張婉茹好幾個耳光,“為了一個男人,還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不顧家人會不會擔心,一個人跑出來私會情郎。”
她真是服了這樣的戀愛腦。
張婉茹抽噎起來,哭聲裡有著委屈,“鄭郎對我真的很好。”
阮燦燦單腳踩著鄭塘,眼含嫌棄地看張婉茹,“對你好?”
“真對你好,會不顧你的名聲名節,與你私會,意圖與你摟摟抱抱?”
“但凡是個心思正的男人,都會是發乎情止乎禮,是會請媒婆上門提親的,不是搞這種事故意破壞你的名聲名節。”
停頓一下,她又道,“他請你來人這麼多的茶樓,你就沒想過危險,沒想過你私會外男的事會被傳開?”
這腦子,是如何在那惡毒的老東西手裡活下來的?
“鄭郎不會……”張婉茹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了鄭塘的“聲音”。
【這個該死的賤人,竟敢破壞我的好事,我定不會輕饒了她的!】
【原本,我都打算好了,等我抱住了張婉茹這個蠢貨,便故意大聲嚷嚷,引來客人圍觀,如此被毀了名節的張婉茹,只有嫁給我這一條路了。】
“鄭郎?”張婉茹茫然又驚悚地望著鄭塘。
剛那是鄭郎在說話?
可他好像……沒張嘴?
這是怎麼回事?
阮燦燦冷哼一聲,她就知道這狗東西不安好心。
“這位阮大小姐,你對我有誤會,我從未這樣想過。”鄭塘一副正派的模樣。
【等我娶了張婉茹,得到張家的助力,便能平步青雲。】
【關鍵,我那一雙兒女便有了一個嫡母了,能堂堂正正地養在家裡了。】
“你!”張婉茹捂著嘴,震驚到表情失控。
她已是確定,剛那番話不是鄭郎說出來的,似乎是他的心聲之類的。
她怎會突然聽到他的心聲?
這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有一雙兒女!?
他不是沒有成親,沒有妾室通房嗎?那他的一雙兒女是從何而來的?
不對。
這些都是真的嗎?
她聽到的,真的是鄭郎的心聲嗎?
“你有沒有這樣想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能否承受得住張家的報復。”阮燦燦嗤笑道。
鄭塘聽得心頭直跳。
【正因怕張家不願意我娶張婉茹,又怕張家嫌棄我,我才會用這一招毀了張婉茹的名節。】
【只要張婉茹的名節毀了,張家為了家族的名聲和臉面,便是要張家將張婉茹給我當妾,張家也是願意的。】
張婉茹的眼淚一瞬落了下來。
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鄭塘,有種不認識他的感覺。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柔善解人意又處處為她著想的鄭郎嗎?
他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念頭。
到這一刻,張婉茹已是基本確定,她聽到的是鄭塘的心聲。
原來在他的心裡,竟是這樣的想法。
平時他所表現出來的,都是為了能毀了她的名聲和名節,好逼著她嫁給他。
“你有沒有這樣想,我懶得追究。”阮燦燦慢條斯理地說道。
“給我堵了他的嘴,將他送到大理寺,交給我姨夫處理。”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鄭塘,“我會讓你明白,算計大家族小姐,是多嚴重的後果的。”
鄭塘還來不及說話。
便被一個大力婆子,用帕子捂住了嘴,強行往外拖。
“不要讓他發出一點兒聲音。”阮燦燦說道,“要是有誰問,也不要說,其餘的大理寺會處理好的。”
她相信,姨夫會懂她的意思的。
兩個大力婆子領命,帶著鄭塘離開了。
鄭塘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用眼神向張婉茹求救。
這個賤人,怎麼不幫他?
張婉茹連連往後退,臉色一寸寸白下去,這……鄭郎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