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美珍笑得柔和,“這樣吧。”
“咱們先慢慢挑著,若有中意的,我派人仔細查查,沒問題再接觸解除。”
“若確實是個不錯的,咱們再看要不要定下親事,如何?”
“可以的!”阮燦燦直點頭。
有老鼠在,她分分鐘便能知道對方是人是鬼,根本不怕被騙。
盛琴頷首表示同意。
朱美珍輕輕拍了拍阮燦燦的手,暗暗朝盛琴看了一眼。
阮燦燦秒懂。
“表姐,咱們出去轉轉。”
她跳了起來,跑過去挽著盛琴的手往外走,“姨母,我和表姐就在府裡轉轉,一會兒我們來陪你用膳呀。”
朱美珍笑著說了聲“好”,轉頭便讓李嬤嬤到廚房吩咐。
阮燦燦和盛琴出了院落。
丫鬟婆子跟在後面稍遠點兒。
“表姐,你在擔心嫁人?”阮燦燦問道。
盛琴倒是能和表妹說這些。
她嗯了一聲,眉眼間有著淡淡的愁容,“看多了家裡的這些事,我怕遇到類似的。”
“我想著,若是能招贅,或者是能一輩子留在家裡照顧父母,那是最好的。”
阮燦燦不解,“表姐怎不跟姨母說?”
盛琴輕嘆口氣,“我不想娘為我多操心。”
阮燦燦很是不贊同,“表姐,你這是不對的。”
盛琴疑惑地看向她。
阮燦燦道,“姨夫姨母巴不得為你操心,因為你是他們的女兒啊,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要是你不讓姨夫姨母為你操心,姨夫姨母反而會擔心會難過的。”
盛琴的眉頭蹙得更緊了,“這樣還是不太好。”
“我父母已是為我操心了很多,若再讓他們操心,那作為女兒的我,多不孝啊。”
阮燦燦能明白她為何這樣。
表姐從小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一直是靠自己才能安穩地活到換女真相被揭穿。
所以,在表姐的意識裡,她的第一個想法永遠是,儘量不要麻煩他人,凡事要靠自己解決,能忍的便忍,退讓的便退讓。
如若不能忍和退讓,那就繼續忍和退讓,直到這件事揭過。
“表姐,請你記住一點,你現在的身份的,大理寺卿的嫡女,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姨夫就兩個女兒,一個是表姐,另一個便是那惡毒的盛素。
盛琴一時間沒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就那樣看著她。
阮燦燦慢條斯理是說道,“首先,你要不怕事,因為你的身後是姨夫姨母和盛家……”
她掰碎了說給盛琴聽,姨夫姨母對她這麼好,她希望表姐跟姨夫姨母能真正敞開心扉,能好好地過日子。
盛琴聽著聽著,如茅塞頓開般,眼神變得清明。
或許,是她想太多了。
阮燦燦見狀,便知她真正想明白了,“只要表姐不亂來,不做不該做的事,不胡來,姨夫姨母會護著你一輩子的。”
盛琴很是感激地望著她,“表妹,真的太謝謝你了。”
“若不是你這麼有耐心地開解我,還跟我說這麼多,我是不會想通的。”
阮燦燦嗔笑道,“表姐說的哪裡話,我們是姐妹,當然是要相互幫助啦。”
“況且,盛家都是表姐的,以後我得靠表姐生活,所以現在要討好表姐才行。”
盛琴輕點了兩下她的額頭,頗為好笑,“你呀你。”
“小姐,表小姐!”這時,盛琴身邊的一個丫鬟快步走了過來。
丫鬟福了一禮,幸災樂禍地說道,“小姐,剛得到的訊息,二小姐……沒了!”
阮燦燦和盛琴對看了一眼。
“怎麼沒的?”盛琴問道。
父母再是厭惡盛素,卻也沒想過要她的命。
丫鬟道,“據說是,不小心跌落到水井裡沒的。”
“奴婢打聽過了,似乎是二小姐想偷溜回來害人,不知怎的一個不小心沒了。”
阮燦燦和盛琴不在意地哦了一聲。
“沒了便沒了。”盛琴談不上是何感覺。
曾經,她極為羨慕嫉妒盛素。
那人搶走了她嫡女的身份,搶走了父母的寵愛,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還害得她這麼慘。
後來,真假千金的事被揭穿,她恢復了本來的身份,對盛素便沒那些情緒了。
“小姐,還有件事。”丫鬟有些猶豫。
盛琴示意她說。
丫鬟道,“是朱家。”
“聽說,朱家大少爺養著傷還不安分,跟兩個男人那甚麼,被朱家夫妻發現,氣得病倒在床。”
盛琴一聽,羞紅了臉,“簡直是畜生!”
阮燦燦喲喲喲了幾聲,“真不愧是朱可為啊。”
她一開始便猜到,成了太監的朱可為,是一定會找男人的。
想朱可為從小那般不節制,在成了太監後,又豈會安分,只會當下面那個找男人伺候他。
“表妹!”盛琴佯怒瞪她一眼,“姑娘家家的……”
“表姐,這有甚麼。”阮燦燦失笑,“男女之事本是天經地義的,且這裡也沒外人,咱們姐妹說說話罷了。”
盛琴扶額,她是真拿表妹沒一點兒辦法。
“在他人面前切不可說這些,知道嗎?”
阮燦燦嗯嗯嗯的直點頭,她又不傻,才不會在他人面前說這些。
“表姐,你說朱家接下來是不是有很多熱鬧看啊?”
盛琴一臉愉悅,“朱家越是鬧騰,越是不會來找我們家的麻煩。”
她別提多討厭朱家和朱可為了。
與此同時。
張家的氣氛不是太好。
張修然臉色微沉地盯著妹妹,問道:“婉茹,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鄭塘?”
張婉茹突然被哥哥這樣問,瞬間羞紅了臉。
緊接著,是尷尬和慌亂,“哥哥……”
“看你這樣子,便知是真的了。”張修然冷聲道,“我不同意!”
“哥哥!”張婉茹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唰地下白了。
“哥哥,為甚麼?”
“鄭郎那麼好……”
“別喊得這麼親密!”張修然僵硬著臉,怒聲道。
“你和他非親非故,又沒有定親,你喊他這般親密,是不要臉的行為!”
“你不要臉,我張家還要臉!”
他這話一出,張婉茹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
隨即,她捂著臉哭著跑走了。
“有本事,你跑出家不要回來!”張修然吼道。
但——
張婉茹是真跑出張家了,還是一個人跑出去的。
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