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燦燦稍稍瞪大眼,在心裡嚯嚯兩聲。
在來的路上,她悄咪咪地向表姐瞭解了當年的事。
簡單說就是,姨夫姨母真心相愛,但方曉傾慕姨夫,想著方的破壞,甚至最後還爬床。
這導致方曉的名聲盡毀,連最差的人家都不願意要她。
最後不知怎回事,王大人娶了她,為此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搞了半天,原來是方曉用了相同的方法,才得以嫁給王大人。
王大人的心聲一出——
盛文已是確定,得燦燦在場,還得接觸了某個人,他才能聽到心聲。
就是不知,旁人能否聽到心聲。
他不動聲色地瞄了一圈,眸子微閃,看來一部分人能聽到,一部分人聽不到。
朱美珍和盛琴捂著嘴,一臉驚愕,原來王夫人是如此才能王大人!?
承德帝錯愕,盯著王大人看,這……這傢伙剛沒張嘴吧?
那他怎麼能聽到這傢伙說話?
不對。
不是這傢伙在說話,好像是……他的心聲?!
怎麼突然能聽到這傢伙的心聲了?
孫守懵逼地眨了眨眼,啊這……
寧榮軒摸了摸下巴,眸底閃過一絲暗芒。
“盛家可真是好教養!”王夫人的臉色不是太好看,卻不敢當著皇上的面胡來。
【朱美珍這個該死的賤人,當年用下作的手段,搶走了我看上的男人,現在她的女兒,也敢搶我看上的女婿。】
【早知道,當年我就該多利用利用盛老夫人,讓朱美珍這賤人一個孩子都生不出來,再弄死她的女兒,讓她一輩子活在痛苦裡。】
她的心聲一出——
阮燦燦沒忍住我靠了一聲,這女人好歹毒,這些年都在害她姨母。
有可能,當年換女的事,方曉這女人是有參與的。
“方曉!!”朱美珍突然衝到方曉的面前,用力的一耳光打在她的臉上。
她氣紅了臉,怒指著方曉,“那些年你想著方要拆散我和老爺,處處算計我也就罷了,如今你女兒還如此欺辱我女兒。”
“這筆賬,我今天非要和你王家算清楚!”
她能聽到方曉心聲的事,是無法說出來的,只能藉著這個由頭來。
“皇上!”盛文跪在承德帝的面前,行了一禮,“請皇上為我盛家做主,這王家欺人太甚!”
“當年王夫人還在閨閣中時,處處破壞我和賤內的感情,還想著拆散我們,更甚者爬我床。”
“事後被我怒罵,王夫人還肆意辱罵賤內,說甚麼只有她才是唯一配得上我的。”
“我是有聽說過這些的。”承德帝點了點頭,“當年這件事鬧得挺大的,先帝還與我說過。”
本想要辯解的方曉,聞言不敢說一句話了。
【盛文負我!可我還是放不下他,依舊想著哪一日能嫁給他。】
阮燦燦聞言,一副吃了翔的噁心模樣。
不是,這方曉哪兒來的自信,自以為她能如願的?
就她這樣的女人,若非當年算計了王大人,只怕如今不知在哪個犄角疙瘩裡,哪裡會有現在的事。
盛文的臉綠了。
他就說,這些年王夫人為甚麼總會出現在他面前,敢情是還想著嫁給他。
這女人到底是哪兒來的自信,認為他會娶她。
承德帝用同情的眼神看他,盛文也是可憐,被這樣一個女人糾纏上。
“事情我已是明白了。”
他卷指輕敲著御案,冷睨著王大人和方曉,“你們夫妻……”
“皇上,臣想要休妻。”王大人匍匐在地上。
他像是不顧臉面般,“當年,是方曉爬上了臣的床,用名聲逼著臣娶她的。”
“這些年,她不僅善妒殘害妾室庶出,還將嫡女教導成這副樣子。”
【正好藉著這次機會休了方曉,重新找一個合適的妻子,如此我的仕途還能更上一步。】
【最好是,將盛文踩在腳底,如此才有機會收拾了他。】
【都是盛文這個狗東西,害我受了這麼多年的屈辱。】
“姓王的!”方曉炸了,怒瞪著他,“我為你相夫教子多年,你現在卻要休了我。”
“沒門!”
【要是姓王的敢休了我,我便抖出他這些年貪贓枉法的事,讓他不好過。】
阮燦燦聽得十分起勁,這可真是對抗路夫妻啊,誰都不會讓誰好過。
哎喲,找個機會找出王大人貪贓枉法的證據,讓他被擼官,這樣他便沒辦法對付她姨夫了。
然而——
阮燦燦在出宮的路上,都在想一件事。
怎麼事情變成了,王大人被擼官下大獄,方曉和王湘君被杖責五十,丟到教司坊?
事情沒嚴重到這種地步吧?
好奇怪。
盛文瞄了眼她,這丫頭何時有這樣的本事的?
不管是何時有的,都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否則會給她帶來很大的麻煩和殺身之禍的。
得看緊她一些。
“盛大人,請留步。”這時,寧榮軒和孫守跟了上來。
阮燦燦瞄了眼寧榮軒。
那眼神,讓寧榮軒莫名的心頭一跳,她這眼神,是不是知道甚麼事?
她還真是很有意思,又很神奇。
阮燦燦是在想安寧侯府的事。
原本,她是要去抓探子的,奈何出了這檔子事。
現在,探子抓不到了,也不知安寧侯府會不會出事。
等回到府裡,她要問問老鼠情況。
“盛大人,今日之事是抱歉。”寧榮軒說這話時,眸光是落在阮燦燦身上的。
阮燦燦正在想事情,對此毫無察覺。
盛文,朱美珍和盛琴分別用擋住了她,不讓他多看阮燦燦。
“寧世子說的哪裡話。”盛文笑得很疏離客氣,“此事,寧世子也是受害者。”
這小子這樣看燦燦,該不會是對她有非分之想吧?
還是說,這小子察覺到了燦燦的不同?
若真是如此,那他得小心一些才行。
孫守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瞄一眼寧榮軒,又瞄一眼盛家人,哼哼兩聲。
寧榮軒眯著眼笑,看上去很好相處很和善,“盛大人這話對也不對。”
這是在防著他啊。
“寧世子,我們還有事,就不多待了。”盛文告辭要離開。
卻被寧榮軒喊住了,“盛大人,不知我可否與盛家的表小姐說上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