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琴立馬上前,輕拍著他的後背。
她暗暗給阮燦燦使眼色,要她說點兒好聽的話。
她就知道,會被爹逮到。
大理寺這樣的地方,哪裡是能隨意亂竄的。
阮燦燦找了個理由,“聽府裡的下人說的。”
盛文哪兒看不出她沒說實話,也不好在大理寺問這等私事。
這件事交給夫人來處理,是最合適的。
“我派人送你倆……”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見一個捕頭走了進來。
“大人。”捕頭行禮道,“張老夫人又吼又鬧的,說大人冤枉她。”
“大人,此事要如何處理?”
到底,張老夫人是張家的老夫人,不是隨隨便便能動的。
盛文虛點了阮燦燦幾下,才對捕頭說道,“你儘管對張老夫人用刑,我現在進宮稟告皇上。”
他本是該立刻進宮的,但回來交代一下,誰知正好逮到了燦燦。
阮燦燦縮著脖子笑。
盛文吩咐人送了阮燦燦和盛琴回去,並讓下人將他的話轉述給朱美珍。
朱美珍聽完,哭笑不得。
她點了阮燦燦的額頭好幾下:“你說說你,看熱鬧就看熱鬧,還跑到大理寺。”
“大理寺那樣的地方,是你能隨便去的嗎?”
阮燦燦拉著她的手撒嬌,“姨母,我知道錯了嘛。”
“我就是好奇,張家的案子跟張老夫人有何關係。”
朱美珍也沒說重話,“這次就算了,下次不準這樣了。”
“你要看熱鬧倒無妨,可大理寺是官府,你無緣無故地跑去,容易惹人詬病,還會給你姨夫帶來麻煩的。”
阮燦燦乖乖答應下來。
晚點兒,她得問問鼠鼠,張老夫人那邊的情況。
只可惜,不能看現場版。
實在是太遺憾了。
朱美珍也沒多說這件事。
轉而,她說起了阮家的事,“燦燦,你老家那邊派人傳信回來,說是想接你回去。”
“你有甚麼打算嗎?”
她是知道燦燦老家的事的。
這麼問,是想徵詢燦燦的意見。
阮燦燦收斂了笑意,臉上浮現出傷痛來,“姨母,當初我父母先後病逝,他們便將我趕住家門,還奪走了我家的家產。”
她滿眼的憤怒,“現在他們想接我回去,不過是見我有利用價值,想透過我來攀上盛家。”
“我不會回去,但我要奪回屬於我家的一切!”
朱美珍安撫道,“你彆著急,這件事得安排安排。”
“若是你貿貿然的要奪回家產,那些人勢必會借題發揮的,還會栽贓陷害你。”
阮燦燦很清楚這點,這也是她沒著急要奪回家產的原因。
阮家雖不是多大富大貴的家族,但在當地是排得上名號的。
若是事情真鬧大了,對盛家和姨夫姨母會很不利的。
“姨母,這件事慢慢來。”
她溫聲道,“阮家那些人見我有盛家護著,是不敢真對我做甚麼的,反而會巴結討好我。”
阮家那些人怕是也沒想到,被他們趕出去的孤女,會攀上盛家這根高枝兒。
朱美珍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的做法是對的。”
“越是在這種時候,你越是要穩住,再慢慢尋找機會報仇,奪回家產。”
她趁機教導,“你們要記住,遇到事情千萬不要著急,越穩得住,對方才容易著急,這樣對我們才有利。”
阮燦燦和盛琴表示記下了。
阮燦燦的眸底閃過一絲冷光,阮家的那些人可真是有臉。
將她趕出了阮家,還奪走了她家的家產,現在舔著臉上門,想著利用算計她。
當她是軟柿子嗎?
回到自己院落。
阮燦燦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婆子,找到了鼠鼠。
“你能幫我打聽阮家……就是我家族的秘密和八卦嗎?”
她反手指了指自己,“我老家那些族人來了,想要利用算計我。”
鼠鼠啃著糕點,【你老家啊……行,我找那邊的老鼠幫你查查。】
【要是有結果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呀。】
阮燦燦道了謝。
緊接著,她問起了張家和張老夫人的事,“張老夫人有沒有交代?”
【我來正要和人人你說這件事,張老夫人全交代了。】
“不是,她這就交代了?”
【是呀,稍微被用了點兒刑,她便全交代了。】
“她的骨頭這麼軟的?我還以為,她會咬緊牙關不交代呢。”
【人人,你們人類的那些刑罰,你還不瞭解嗎?一鞭子下去,血肉都帶出來了,她還不交代?】
阮燦燦沒親眼看過,只在電視劇裡看過。
但光是聽著,便覺得很痛。
“張老夫人是不是將所有事都交代了?”
【不是哦,她只交代了小兒子沒死的事,沒交代那個秘密。】
“也不知道,我姨夫他們能不能審出來。”
【人人,你姨夫他們好像知道這個秘密,在往這邊查呢。】
阮燦燦震驚臉,“不是,我姨夫他們怎麼會知道這個的?”
“這件事,不是隻有張老夫人和她的寶貝小兒子才知道嗎?”
最近事情是越發的奇怪了。
先是真假千金的事,現在又是張家的秘密。
難不成,是她的秘密暴露了?
姨夫姨母派人盯著她,才知道的?
不可能啊。
要真是這樣,鼠鼠會告訴她的。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阮燦燦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卻是多留了個心眼。
【人人,你想這麼多做甚麼,反正對你又沒害處,還能讓你吃瓜。】
“你這樣一說,好像是這個理兒。”
【要是沒人幫你查,你如何吃瓜?】
阮燦燦一拍巴掌,頓時不在意那些了,“你點醒了我。”
“管姨夫姨母是如何得知的,我能好好吃瓜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幫她查,她能舒舒服服吃完整個瓜,多爽啊。
傍晚時分。
盛文回來了。
他一回來,阮燦燦便殷勤地湊上去給他捏肩膀,端茶遞水的。
逗得盛文,朱美珍和盛琴都笑個不停。
“老爺你瞧瞧。”朱美珍說道,“燦燦難得這麼殷勤,這是想從你這裡得知張家的事呢。”
“張家的事……”盛文嘖了一聲,“你們保證想不到,張家的事有多……”
“說是可怕,也不太對。這件事,驗證了那句話,人性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