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燦燦順著聲音看去,便見一個雍容華貴,頗具威嚴的貴夫人帶著丫鬟婆子站在那。
這是盛家主母-朱美珍!
阮燦燦還未開口,便聽到了盛素的哭泣聲。
“娘,你快救我!”
盛素在丫鬟們的保護下,跑到了朱美珍的面前,“不知哪兒來的老鼠,咬……”
“姨母,救命啊!”阮燦燦很清楚不能讓她繼續說下去,趕緊扯著嗓子哭喊道,“我差點兒淹死在荷花池裡!”
朱美珍本就有注意她的情況,喝道,“你們這些丫鬟婆子都是死人嗎?趕緊將表小姐扶起來。”
在這期間,那些老鼠早跑得無影無蹤了。
有婆子扶著阮燦燦出了荷花池,來到了朱美珍的面前。
有機靈的丫鬟脫下了外衣,給阮燦燦披上了。
“姨母……”阮燦燦紅著眼眶,欲言又止。
她渾身溼漉漉的,臉色慘白如紙,仿若被摧殘的玫瑰花,萬分惹人憐惜。
“燦燦告訴姨母,誰欺負你的?”朱美珍拿著繡帕,動作輕柔地幫她擦著臉上的水。
她狠戾的眼神,掃過伺候盛素的那群奴僕。
在掠過盛素時,停頓了一下。
奴僕們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不敢說一個字。
“娘,是妹妹不小心掉進荷花池裡了。”盛素一把握住阮燦燦的手,暗中用力。
帶著警告的意味,“妹妹說,是不是?”
阮燦燦自是聽懂的。
若她說了實話,先不說姨母會不會相信。
便是姨母信了,她也不會真對親女兒如何的,因此她必定會遭到盛素的報復。
但不說,盛素還會害她的。
心思轉動之間,她已是有了辦法。
“我……”
她剛開口,便聽到盛素的聲音再次傳來。
【阮燦燦這個該死的賤人真是命大,將她按在荷花池裡這麼久,都沒能弄死她!】
阮燦燦聞言十分驚愕,不是,盛素不維持自己溫婉和善的人設了?
不對!
似乎,盛素沒開口!?
心聲?
她能聽到盛素的心聲?!
這……她不僅能聽到盛素的心聲,還能聽懂老鼠說話!
金手指開這麼大的嗎?
假如真是金手指,是她一個人能聽到,還是其他人都能聽到?
且這聽到,有沒有條件?
比如,要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才能聽到?
得試試,確定這些才行。
她太震驚,沒注意到一旁朱美珍的錯愕。
朱美珍愣愣地望著盛素,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剛剛……素兒說甚麼?!
素兒說,她要害死燦燦?
為甚麼?
不對!
剛素兒似乎沒張嘴。
這是怎麼回事?
不等她想明白。
盛素再次“開口”了,【阮燦燦這低賤的貨色傻愣著做甚麼,我還等著再找機會弄死她,好保住我的秘密。】
秘密?
阮燦燦和朱美珍心裡是不同的想法。
一個在想是何樣的秘密,一個在想自己女兒會有何樣的秘密,讓她想殺人。
阮燦燦想了半天,都沒想起原身得知了盛素的何樣秘密,會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表姐,我……”
她抽噎了兩聲,顯得越發可憐,卻欲言又止。
“妹妹有話就說。”盛素的眸底滿是不耐和殺意,面上是溫婉和善。
“有我和娘在,定會為你做主的。”
【下次乾脆下毒好了,找人毒死阮燦燦,誰讓她那天不小心偷聽到我和春姨娘的談話了。】
【我守了這個秘密十六年,除了春姨娘和曾嬤嬤外無人知曉,絕不能被他人得知,毀了我多年的大計!】
秘密?!大計?!!
阮燦燦的眼神微亮,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盛素究竟藏著何樣的秘密,還是一個藏著十六年的秘密!
而且,聽盛素這番心聲的意思,是因為這個秘密,她才會想要弄死她。
並非是為了愛情。
“表姐這話說的。”
她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端的是一副可憐的模樣,“剛剛表姐就站在荷花池邊,還說著秘密甚麼的,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奴僕按在荷花池裡。”
她要聽聽盛素的秘密是甚麼。
秘密兩個字,讓盛素的臉色不受控制地變了變。
她下意識地看一眼朱美珍。
就是這一眼,讓朱美珍的眼皮直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秘密……現在她覺得有點兒不認識素兒了,這還是她那個乖巧懂事又善良的女兒嗎?
“妹妹真愛胡說。”盛素握緊了雙手,連指甲刺破了掌心也不知。
她扯出一抹假笑來,眼底的殺意越發地濃烈,“我是聽到有誰落水的聲音,才急匆匆地跑過來,便看到妹妹一個人在荷花池裡。”
果然,這賤人那日偷聽到她和春姨娘的談話了。
阮燦燦發現自己聽不到她的心聲裡,很是詫異和疑惑,怎麼聽不到盛素的心聲了?
是要特定條件?還是時不時能聽到?
她回想了一番剛剛的事,好像,是盛素握住了她的手,她才能聽到她的心聲?
要接觸才能聽到?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阮燦燦主動拉上了盛素的手。
她眼眶微紅的抽噎了兩聲,更為悽慘了,“表姐,你……我……”
下一秒,她便聽到了盛素的心聲傳來。
【……我還要殺了盛琴。要是被娘得知了盛琴的真正身份,那我尊榮的好日子便會失去的。】
“妹妹,你有話好好說。”
盛素拍阮燦燦的手的力度為重,她轉頭看向朱美珍,“娘,你可得為妹妹做主,不能讓她白白地受委屈。”
“表姐,你拍疼我了。”阮燦燦狀似嚇到了般,縮了縮身體,卻沒放開盛素的手。
她一副十分堅強的模樣,“姨母,不關表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進荷花池的。”
原來,她要觸碰到別人,才能聽到對方的心聲。
盛素真是厭恨她到極點,偏生在朱美珍面前不得不裝出溫婉端莊的模樣來。
【等我的大計達成,不管是娘還是盛琴都必須死,這樣我和春姨娘才能真正安穩下來。】
“娘,你快看看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她的語氣有點兒陰陽怪氣的,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