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雲深?
他已經到了化神巔峰的邊緣,半隻腳已經邁入了大乘境。
昨日那藥確實對他起了效果,可若是他強行將藥祛除,也不是不可以。
之前林洛洛種種的接近行為他也是一清二楚,此刻他不明白,為甚麼林洛洛的變化這麼明顯?
自己的表現很差嗎?
從昨日林洛洛的反應來看,不僅不差,而且很好。
難道……她從始至終,都只是把自己當成一枚工具?
一枚奪走元陽、甚至可能拿去當作炫耀資本的工具?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讓他心頭掠過一絲涼意。
“蘇師兄,放心吧,這事兒我不會宣傳的。”
林洛洛臨走之際,不忘給蘇硯辭吃下個定心丸。
倒也不用刻意強調……
蘇硯辭閉上眼,衝著外面揮揮手,示意林洛洛先行離開。
林洛洛像做錯事的小孩,捂著胸口往染霜居跑。
“少宗主。”
剛踏進染霜居的院門,就被一道聲音叫住:“少宗主。”
白寅站在廊下,目光帶著幾分疑惑:“你今早去哪了?一早便沒見你人影。”
林洛洛心裡有鬼,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別處,不敢與他對視,隨口編了個理由:“我今日醒得早,便出去散了會兒步。怎麼,找我有急事?”
白寅看了林洛洛一眼,感覺今日的她有些不同尋常,不過他元陽還在,也未曾真的經歷男女之事,所以並未發現端倪。
“早上大師姐來的,說仙凡試練營的選拔下午便會開始,問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這次一共有五百多修士報名,第一輪海選留下八十八位。
現在評委是大長老蘇綰、三長老崖青、大師姐張晚星、三師姐花月、四師兄冷少遊,還有一個特別評委的位置,是專門留給你的。
大師姐說,你去不去都隨你。”
“去!必須去啊!”
昨日和蘇硯辭雙修帶來的後續影響力有點大,林洛洛表示正好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行,那我和大師姐說一下。”
說罷,白寅便拿出了通訊符,和張晚星發了個訊息。
沒多久,林洛洛便也被拉進了【仙凡試練營評委群】中。
【張晚星(賽事負責人)】【各位注意了,下午未時三刻準時到宗門廣場集合,千萬不要遲到。
另外,大家都稍微打扮一下,這次海選即直播,到時候咱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宗門形象!】
【崖青】【表情ok】
【蘇綰】【太好了,遇到好看的,老孃必須下手。】
【花月】【呵呵,打扮的事情你就放心,我隨隨便便一個造型都能亮瞎他們的眼睛。】
【冷少遊】【我也要被直播?我這超過全部選手的形象一亮相,觀眾都被我吸引怎麼辦?】
【林洛洛】【@張晚星,記得登記靈根資訊。】
【張晚星】【@林洛洛,知道了。】
【白寅】【@冷少遊,四師兄不要太過自信,你敢說,你的形象一定比我好嗎?】
【冷少遊】【混入選手了,大師姐,把白寅踢了!】
……
群裡的訊息還在不停跳動,林洛洛看著熱鬧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心頭的尷尬消散了不少。
而此時,一柄流光溢彩的飛劍正朝著遠離合歡宗的方向疾馳。
蘇硯辭立在劍首,衣袂翻飛,李採兒和徐圓圓跟在身後,神色各異。
徐圓圓眼底藏著一絲疑惑,可很快又壓了下去,湊上前問道,“大師兄,今日早上你去哪裡了啊?
咱們不是說好卯時三刻出發,你怎麼磨磨唧唧到午時才走啊?你之前從來不會遲到呢。”
“感覺要突破了,機不可失,所以便耽誤了一些時間。”蘇硯辭的聲音沒甚麼起伏,聽不出情緒
“是嗎?”徐圓圓有點不信,她早上來過一次蘇硯辭的住所,可惜被一道禁制擋住了,更讓她起疑的是,林洛洛的房間也空無一人。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裡漸漸成型。
“怎麼?你有甚麼想說的,不妨直說。”
徐圓圓打著哈哈,“沒甚麼,大師兄,咱們甚麼時候再去合歡宗啊?”
“你和採兒想甚麼時候去便甚麼時候去,不用算上我。”
林洛洛提起褲子不認人的表現著實是傷到了蘇硯辭,短時間內,他不知道以何種方式去面對林洛洛。
作為女子,林洛洛都那麼灑脫了,若是自己糾纏不放,豈不是太過狹隘?
“啊?大師兄不去了?”
徐圓圓顯然沒意料到,李採兒拉了她一把,她才沒繼續說話。
來到璇璣宗後,蘇硯辭先行一步,李採兒偷偷拉著徐圓圓,“師妹,你怎麼回事啊?你看不出大師兄他心情不好嗎?你一路老找他說話幹嘛?”
“師姐,你大概不知道吧,今日一早,大師兄的屋子我進不去,洛洛的屋子沒人。
最詭異的是,我們走的時候,洛洛都沒來送我們,你說他們沒點事,誰信啊?”
李採兒託著下巴,“照你這麼說,若是他們真的有事,現在該是如膠似漆才對,怎麼搞的好像還生份了?”
“那還不簡單,肯定是大師兄繼續裝唄。
昨天他們都喝多了,就算兩人生米煮成熟飯,大師兄肯定也會說甚麼一次的錯誤就當沒發生過之類的。
沒準洛洛回去就哭了,眼睛腫的像核桃,自然是不會出來送。
她呀,就是嘴硬,其實最吃虧的就是她那樣的人。”
“照你這麼說也有道理,但是這嘴和腿都在大師兄身上,咱們是哄也哄不了,走也走不掉,咱也沒招呀。啥也做不了啊!”
徐圓圓微微挑眉,眼底閃著雀躍的小火苗,“師姐,咱們不是甚麼都做不了,咱們可以推波助瀾呀~”
李採兒,“說來聽聽……”
合歡宗的廣場之上,有著一排極為奢華的座椅。
正是合歡宗幾人的評委座。
林洛洛作為少宗主坐在最中央,她穿著一襲粉色的紗裙,長髮鬆鬆挽了個髻,只插了支珍珠簪子,反倒襯得她肌膚勝雪。
眉眼間的嬌俏與靈動更甚,望去竟如春日裡盛放的桃花,貌美逼人。
她指尖輕輕搭在椅扶上,目光掃過臺下烏泱泱的修士,大多是年輕的男修,個個身姿挺拔,眼裡滿是對試煉營的期待,透著蓬勃的朝氣。
看著這鮮活的景象,嘴角不自覺地彎起,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撞進了她的視線。
那男子立在人群中,身著月白長衫,身姿挺拔,側臉線條絕美,不是伴月館的雲深,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