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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冤枉:搖欲墜的白熾燈下,他的警服亮得晃眼

2026-04-01 作者:桑又西

第32章 冤枉:搖欲墜的白熾燈下,他的警服亮得晃眼

第三十二章

幾個大木箱一一開啟,裡面同樣空空如也。

石雅的臉色倏地一下變得難看起來,虞光城的神情未變,但兩人對視之中,腦海裡冒出同一種想法——他們上了郝松的當。

“虞支隊,我不明白你們市刑偵科到底是甚麼意思?攔我們區局的案子我認了,但您現在連我送物件幾個大箱子都要檢查過問,是不是有點……”

郝松笑著,將身邊的女人摟得更緊了,“我物件想搬家,我送她幾個箱子裝東西,不違規吧?”

他只是想驗證一下,刑偵科的人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他們,現在一試,果然如此。

他也沒想過要在虞光城面前裝得多麼偉光正,那樣太假,更容易惹人懷疑——既然刑偵科的人目前認定他們隊裡的人作風不夠正派,那他就把不夠正派的作風貫徹到底。

下班在歌舞廳喝酒處物件,那咋了?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警察在個人時間不能進歌舞廳吧?

虞光城望著舞池中央箱口大張的幾個箱子,眸色沉了沉。

他沒有接話,再次抬頭看向郝松,眼神又冷了幾分。

郝松絲毫不懼他的視線,挺了挺胸膛,直勾勾地回瞪他:“虞支隊,我郝松向來行的端坐的正,我不明白到底甚麼地方冒犯到了你們刑偵科,你們又是截我案子,又是查我東西……”

這算是要當面宣戰了。

郝鬆手底下的警員們聞言,紛紛走到郝松身邊,學著郝松的樣子同刑偵科的幾人對峙。

石雅本身就是個爆脾氣,見狀當即怒了,撥開阻攔她上前的呂橫,衝上去指著郝松的鼻子就是一頓輸出:“郝松,你到底對不對得起身上的警服你自己心裡清楚!你……”

……

“爸爸,雅雅阿姨~”

一道軟萌的聲音打斷了石雅的輸出。

眾人齊刷刷地低頭,才發現禾禾不知道甚麼時候憑空出現在歌舞廳裡。

虞光城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在看到禾禾後,瞬間起了波瀾。他連忙上前,將禾禾一把抱起:“禾禾,你不是回家了嗎?為甚麼會在這裡?”

他還以為是郝鬆動的手腳,再次看向郝松時,眼神像是裹著寒霜的利刃。

郝松一向自詡天不怕地不怕,但此時感受到虞光城的憤怒,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咯噔一下,幾乎是下意識開口解釋:“虞支隊,你看我做甚麼?你女兒又不是我帶來的。”

此時,發現禾禾不見了的童蕾追過來,看到虞光城的刑偵科跟郝松的刑偵隊對峙的場景,心裡暗叫不好,一時間進退兩難。

童蕾恨不能表演一個原地消失術。

她搞不懂了,虞光城和郝松雙方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啊!她只想賺錢,在警察的庇護下求個心安,可沒想過一定要站隊哪一邊哇!

她悄悄挪動腳步後退,想趁著眾人還沒有注意到她離開,這時,禾禾的聲音再度響起——

“爸爸,是我讓童蕾阿姨帶我來的,你別生氣,我有點害怕。”

禾禾把臉埋進虞光城的頸窩裡,撒嬌地蹭了蹭。

虞光城當然沒有生禾禾的氣,他只是擔心有人打禾禾的主意,想要對她不測。

現在明白是自己多慮了,他的神情柔和下來,大掌輕輕撫住禾禾的後腦:“禾禾乖,不怕,爸爸沒有生禾禾的氣。”

禾禾在虞光城的安撫下變得開心起來,她仰起臉,雙手環住虞光城的脖頸,小鹿眼眨啊眨:“爸爸,我剛剛和赫連凱在遊戲廳玩,出來上廁所的時候聽到那邊有動靜,好嚇人呀~”

她伸出小手,指向雜物間的密室方向。

看清她手指的方向,郝松的呼吸猛得一滯。

……

郝松的神情變化自然沒能逃脫虞光城的眼睛。

虞光城心裡有了猜測——禾禾指的方向,恐怕正是郝松轉移張望飛父母藏起來的地方。

他遞給呂橫一個眼神,呂橫立刻大跨步走到雜物間門前,擰開門,踏進雜物間仔細觀察著。呂橫一會兒叩叩牆壁上的磚石,一會兒跺跺地板,神情漸漸嚴肅下來:“虞隊,這塊地板下面有機關。”

婁曉鳴隔得老遠,但他耳朵微動,立刻捕捉到了密室裡的動靜:“虞隊,牆後面有聲音。”

眼看刑偵科的人距離找出密室僅剩一步之遙,郝松強撐著表情不漏出破綻,摟女伴的手卻越縮越緊,指節泛起青白:“呦呵,童老闆,沒想到你的雜物間裡還另有玄機啊?”

他試圖將鍋甩給童蕾,撇清自己的關係。

童蕾當然明白郝松的意圖,接收到郝松的暗示,一時之間,她陷入了糾結。

她至今都不清楚,郝松在她的密室裡藏了誰,她完全可以向虞光城坦白自保。可是,以虞光城的性子,他不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不會給她一丁點兒的好處甜頭,反而會惹怒郝松。

如果她替郝松擔了責任,郝松肯定少不了她的好處,但……郝松到底做了甚麼事才會讓虞光城死追不放,萬一這件事的後果她根本承擔不起呢?

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在童蕾身上。

童蕾心一橫,打算替郝松頂包:“我……”

……

禾禾想到畫面裡童蕾被黑影殺害的場景,跑到童蕾身邊,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認真說:“阿姨,我爸爸是好警察,會保護你的。”

她不明白童蕾阿姨為甚麼會幫壞人做事,但她知道,童蕾阿姨沒有聽壞人的話害死張望飛父母,童蕾阿姨是好人!

她不想童蕾阿姨被壞人害死。

童蕾沒能說完的話卡在喉間,她垂眸看著滿臉天真的禾禾,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她浸淫社會多年,從來不相信有哪個人能保護她。

沙川區的眾多歌舞廳老闆都羨慕她,羨慕她有郝松做靠山,從來沒有黑.幫小混混敢在她的歌舞廳裡鬧事。她只笑著說她和郝松有交情,閉口不談她到底給郝松“孝敬”了多少錢,又對郝松的吩咐有多服從。

虞光城憑甚麼保護她?就憑虞光城是好警察?

童蕾覺得禾禾還是年紀小,跟她兒子赫連凱一樣,太傻。

禾禾不知道童蕾的想法,輕晃著她的衣角還在繼續說:“禾禾和赫連凱是好朋友,那赫連凱的媽媽也是禾禾的……好朋友!嗯!禾禾也會努力保護你的!”

說到興頭上,她握緊小拳頭,重重點了下腦袋。

赫連凱也從遊戲廳裡跑出來,他沒聽清禾禾到底說了甚麼,但並不影響他學著禾禾的樣子握緊拳頭:“嗯!保護你!”

他說完,抬頭看向童蕾,眼底閃過茫然:“媽,我們為甚麼要保護你啊?”

童蕾看著圍在她身邊的兩個小人兒,正要感動,聽到赫連凱的後半句話,感動之情瞬間一掃而空。她沒忍住,抬手狠狠敲了赫連凱一個暴慄。

再次看向眾人時,童蕾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對啊,她還有孩子,她難道真的要為了郝松許諾的好處,當著孩子的面頂替郝松,承擔可能扣在身上的“莫須有”罪名嗎?

她開口:“郝隊說,他要用我的密室藏兩個人,但我並不知道他藏的人是誰。”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呂橫找出了開啟密室的開關,密室門在眾人面前緩緩開啟,只見失蹤多日的張望飛父母被捆綁住四肢,吊在房樑上搖搖晃晃。

童蕾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沒想到郝松還在她的密室裡動私刑。

禾禾害怕地驚呼一聲,噠噠噠跑回虞光城身邊,拉起虞光城的大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露在外面的嘴角卻偷偷翹起——嘿嘿,她幫爸爸找到張望飛的父母啦~童蕾阿姨應該也不會被黑影殺掉了吧?

……

密室裡的景象令刑偵科的眾人黑了臉。

石雅當即一個箭步衝上前,揪住郝松的衣領,將他重重扔到牆上:“郝松,你還有甚麼好說的?!!私自囚禁嫌疑人父母、動用私刑,這就是你的破案手段?!!”

她警校畢業後直接被分配到了市局,刑偵大隊在虞光城的帶領下宛如一塊鋼板,紀律嚴明,不管甚麼案子都靠證據說話。

她從來沒有想過,竟然真的有人為了破案違背紀律,大搞刑訊逼供這一套。

“石雅。”

虞光城見石雅情緒有些激動,上前分開她和郝松,將禾禾的小手搭在石雅手上,“你先帶禾禾回車裡。”

石雅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她鬆開揪郝松衣領的手,牽著禾禾後退幾步,對虞光城道謝:“虞隊,那我先帶著禾禾出去透透氣。”

禾禾被牽著離開時,又扭頭看了眼密室的方向。

張望飛的父母被呂橫和婁曉鳴扶出來,兩人臉色蒼白虛弱,勉強走到虞光城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虞警官,救救我們兒子,他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他們得知兒子張望飛被抓走,第一反應就是警方抓錯人了。

吳家滅門慘案發生當晚,張望飛在家裡陪著他們過生日,他根本不可能在同一時間跑去吳家殺人。而且他們兒子從小到大一直心善,連殺魚殺雞都不敢,又怎麼敢殺人呢?

他們連忙跑去沙川公安局,想要替兒子作證,證明他不是兇手。

兩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到來,反而徹底把兒子張望飛推進了深淵。

郝松將他們二人拖進一個廢棄倉庫,當著張望飛的面,叫人把他們狠狠打了一頓。他們至今都忘不了,搖搖欲墜的白熾燈下,郝松的警服亮得晃眼:“張望飛,你爸媽的命都握在你手裡,你可要想好了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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