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報名:兒子,你死得冤枉啊……
第二十七章
禾禾的問題一出,一直跟在她的身後的高小花愣了下。
高小花生怕小男孩父子討厭禾禾,連忙上前打算把禾禾護住,不忘雙手合十衝小男孩的爸爸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先生,孩子還小,別聽她……”
“你就是小花阿姨?你真的可以把我和馬里奧繡在一起?!!”
小男孩打斷高小花的道歉,拉住爸爸的雙手,扭著身子央求,“爸爸,我要!我要和馬里奧繡在一起……”
高小花完全多慮了,小男孩爸爸看到禾禾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小女孩特別可愛。緊接著又聽到禾禾大大方方地推銷,對她的好感更是直線上升。
他捂住自家兒子的嘴巴,不讓小男孩再嚷嚷,對高小花說:“沒關係,小姑娘說得很棒,我都心動了,哈哈哈。”
說完,男人半伏下身子,看向禾禾,笑容儒雅:“小姑娘,我兒子想繡一個他和馬里奧,請問多少錢呀?”
禾禾仔細思考了一下,平時虞光城帶她去家屬大院門口的裁縫鋪補衣服,繡一朵簡單的小花要兩塊錢呢~繡馬里奧肯定要比繡小花更難一點。
她想到這裡,很快豎起三根手指,衝小男孩父子晃了晃:“繡一個人物三塊錢~兩個就是六塊錢~因為叔叔是今天的第一個客人啦,大優惠~只要五塊錢哦!而且……”
她拉開小挎包的拉鍊,低頭掏掏掏,掏出馬閻王用來敷衍她的那三支鋼筆:“還額外送一支鋼筆哦!”
小男孩一聽更加心動了,掰開爸爸捂住他嘴邊的大手,剛要開口再度哀求,只聽他爸爸說:“行,那就給我兒子繡個他自己和馬里奧。”
男人掏出皮夾子,抽了張五塊錢遞給禾禾:“小老闆,收好咯~”
“謝謝叔叔,承蒙惠顧~”
禾禾學著影片裡看到的商店老闆,說完感謝的話,還把錢高高舉在空中,對著太陽仔細看了好半天,“嘻嘻,是真錢!”
當然,禾禾也認不出假.鈔啦~
這一點,她可不能讓顧客看出來。
禾禾“確定”了錢的真假,踮起腳尖,把還沒捂熱的五塊錢塞進高小花的口袋,催促道:“小花阿姨,你可以給客人繡馬里奧和他啦~”
禾禾向小男孩借來馬里奧的圖畫,遞給高小花:“小花阿姨,這就是馬里奧哦~”
小男孩高興地卸下自己頭上的紅帽子,指著頭頂的地方,學著禾禾的樣子對高小花說:“小花阿姨,你繡的不要太大,和妹妹帽子上的唐老鴨差不多大就可以,繡出來的我和馬里奧要手牽手!”
高小花掃了眼馬里奧的模樣,腦海裡立刻理清了刺繡時該用甚麼顏色的線,針腳該怎麼走。
她本身刺繡功底老練,再加上男孩想繡的地方不大,不出二十分鐘,馬里奧和“卡通版”小男孩手牽手的模樣便出現在了帽子上。
男孩接過帽子,欣喜地“哇”了一聲,他興沖沖地撒腿跑進爸爸懷裡:“謝謝爸爸!我和馬里奧現在是真正的好朋友了!”
……
高小花低頭給男孩刺繡的時間,禾禾自然沒閒著。
禾禾先跑去兒童公園最近的商店,憑藉撒嬌賣萌成功給高小花借來一個小馬紮,讓她坐著方便更好地刺繡。然後,她開始拿著自己繡了唐老鴨的遮陽帽,用剛剛的方式繼續向其他小朋友推銷。
“前三名顧客還會免費贈送一支鋼筆哦~”
她再次掏出馬閻王給的鋼筆,衝著大家揮揮,“很划算的~你們真的不想要小花阿姨現場手工刺繡的卡通人物嘛?我不信~”
禾禾長得可愛,自問自答的機靈模樣令眾人忍不住看過來。面對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她一點兒都不怯場,推銷得更加賣力了。
沒一會兒,高小花的身前排起長龍似的隊伍。
高小花繡工嫻熟,不管繡甚麼動畫人物,都繡得栩栩如生。
兒童公園裡的孩子們基本都有自己喜歡的動畫人物,見其他小朋友繡了,自己看得眼饞,也纏著父母想要在自己的衣服或者其他布料上繡喜歡的動畫人物。
隊伍越排越長,直到夕陽的橘糖色撒在地面上,高小花揉了揉眼睛,才終於感覺到有點累了。
禾禾見狀,小手聚攏在嘴邊做喇叭狀,朝著仍然很長的隊伍大聲喊道:“小花阿姨的營業今天結束啦~大家可以明天再來哦~”
後面的小孩聽到她的話,癟癟嘴,就想哭。
禾禾想了想,從小挎包裡掏出虞光城給她裝的奶糖,一人一顆分出去。
小孩拿到糖,立馬又變得高興起來。
程時澤看禾禾像只小陀螺一樣忙得來回跑,嘆了口氣,走上前,高聲對後面排隊的人說:“明天還想來的人可以在我這裡領排隊號,明天會按照排隊號碼優先給你們繡。”
隊伍後面的小孩們拿到糖,還得知明天可以拿著號碼牌先給他們繡,瞬間不難過了。
排隊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場地上只剩下禾禾、程時澤和高小花三個人。
禾禾仰起頭,笑眯眯地衝程時澤直豎大拇指:“時澤哥哥的辦法好聰明哦~他們有了號碼牌,今天沒有排到的人肯定還會願意來!”
程時澤垂眸看著禾禾,她額前的碎髮被細汗打溼,小臉紅撲撲的。他掏出手帕,幫禾禾一點一點擦掉汗:“你真的跟虞叔一模一樣。”
善良又熱心腸。
他很難說這是不是一種遺傳,畢竟他的奶奶王秀珍同樣熱心腸,但他……
程時澤想,如果不是禾禾強行把他拉過來,他永遠不可能去主動幫高小花做點甚麼。高小花一家是可憐,但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太多了,他連自己的現狀都沒有辦法改變,又怎麼去幫別人呢?
……
高小花揉了揉低頭太久有些痠痛的脖頸,又伸手摸著口袋裡滿滿當當的零錢,感覺今天的一切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她從來沒想過還能這樣賺錢。
在兒童公園裡給孩子們繡他們喜歡的動畫人物,要比繡手帕容易得多,賺的錢更是多得多,還不怎麼累人。
想到這裡,她將口袋裡的零錢掏出來,一張一張捋平整,打算數一半出來分給禾禾。
禾禾不等高小花把所有錢整理好,歪歪腦袋,報了個數字:“小花阿姨,你今天賺了六十八塊錢~你可以看看對不對。”
她在大家給錢的時候,已經在心裡把今天賺到的錢都算清楚啦~
高小花把錢一張一張認認真真數了一遍,竟然真的跟禾禾說的數字一模一樣:“禾禾,你……你真的不得了啊!”
她憋了半天,也沒想出到底該怎麼誇禾禾——禾禾實在是太厲害了!咋能有小孩五歲的年紀,腦子裡能想出賺錢的好點子不說,算賬也算得這麼厲害。
她數出一半錢,往禾禾的小挎包裡塞:“禾禾,謝謝你帶阿姨賺錢,這是給你和時澤的。”
“不用啦,小花阿姨,我和時澤哥哥沒做甚麼啦,是大家喜歡你的刺繡。”
禾禾捂住小挎包,拉起程時澤噠噠噠跑遠了,直到確定高小花不會再追上來,她才停下腳步,衝高小花的方向揮揮手,“小花阿姨,一定要早早賺夠毛蛋哥哥的醫藥費哦~禾禾相信你~”
說完,她拉著程時澤頭也不回地跑出兒童公園。
高小花望著兩人消失不見的身影,又低頭看看手裡的零碎鈔票,沒忍住鼻頭一酸,落下眼淚。
禾禾她真的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吶!
從那天起,高小花每天都在兒童公園裡面擺攤現場刺繡。
在毛蛋手術當天,她終於賺夠了全部醫藥費。
高小花和丈夫兩人坐在手術門口的長椅上,死死盯著門上“手術中”的燈牌,燈牌熄滅的瞬間,兩人噌得一下站起來,眼巴巴地望著緊閉的手術大門。
醫生率先走出來,卸下口罩:“放心吧,毛蛋的手術很成功。他現在年紀還小,治療及時,後期只要好好養護,和正常人不會有任何區別。”
高小花終於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變得越來越強烈,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對丈夫提議:“孩子他爹,我……我想留在廣海賺錢。”
她在禾禾的幫助下,終於意識到,她不是隻會埋頭種地、操持農活家務。
她或許可以憑藉她的刺繡工藝,在廣海市這樣的大城市賺錢,實現她更想要的人生價值。
……
現在的禾禾並不知道,她對高小花的幫助,竟然養成了一位未來的刺繡大師。
她此時完全沉浸在即將去讀小學的喜悅當中。
晚上,禾禾盤腿坐在茶几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啟虞光城買給她的鐵皮文具盒,文具盒開啟時,發出一聲“咔噠”輕響,展開之後,露出裡面的三摺疊空間。
“哇!爸爸,這個文具盒好漂亮哦!”
她一會兒摸摸第一層削好的鉛筆,一會兒又摸摸放在第二層的彩虹橡皮,忍不住捧著小臉期待起來,“好想明天就開學哦~”
虞光城正坐在窗邊的小木桌旁沏茶喝,聽到禾禾談起上學,滿滿都是憧憬,嗆得咳嗽了好幾聲:“禾禾乖,不用著急,等明天的明天就開學了。”
他只希望,禾禾能一直這麼期待上學。
禾禾從地上爬起來,噠噠噠跑到虞光城面前坐下,舉起手邊的空茶杯,湊過去和他輕輕碰了下:“爸爸!禾禾上了一年級以後,一定會和時澤哥哥一樣,拿很多很多獎狀帶回家的!”
程家客廳的牆上貼滿了程時澤的獎狀,禾禾每次去程家,還都能隨時隨地發現新獎狀。
她可羨慕了~
因為幼兒園不考試,每次兒童節發獎狀的時候,幼兒園都會給她發一張“甜甜飯光小天使”的獎狀。
她每次帶著獎狀去公安局,叔叔阿姨們都會笑!其中殷坤和呂橫總是笑得最大聲的,當然,雅雅阿姨會制止他們,但她看到啦!雅雅阿姨背過身也會和程爺爺一起偷偷笑!
哼!等她上了一年級,她一定要拿多多的獎狀!讓大家都佩服她!
虞光城從來沒想過要要求禾禾甚麼,但看到禾禾充滿鬥志,他自然也不會潑她冷水:“好,那爸爸就等禾禾帶獎狀回來,爸爸都沒得過獎狀呢~禾禾肯定比爸爸厲害多了。”
他絕口不提自己壓了整整一床底的榮譽證書和獎章。
……
廣海市第一小學一年級新生開學報名當天。
禾禾起了個大早,不等虞光城喊她起床,就已經洗漱好換好衣服,乖乖抱著她的米老鼠書包坐在沙發上等虞光城。
虞光城被她的積極勁兒逗笑了,不願意拖禾禾後腿,也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帶著禾禾出了門。
開學第一天,學校門口聚滿人,有賣各種各樣東西的流動小販。當然,更多的是抱著父母大腿,坐在校門口的地上嚎啕大哭的小孩。
禾禾牽著虞光城的手進學校的時候,剛好有個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男孩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哭著喊著“我不要上學”。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好奇地問虞光城:“爸爸,這個哥哥為甚麼不想上學呀?”
上小學可以用漂亮文具盒,可以戴紅領巾,更重要的是,還可以得很多很多獎狀呢!
虞光城個子高,隨意在人群中掃一眼,到處都是哭鬧著不想上學的小孩,像禾禾這樣對上學充滿期待的小朋友實在是太少了。
他沉默半晌,很難告訴禾禾想上學的小朋友才是少數。
畢竟,他小時候,也很不喜歡上學。
倒是撒潑打滾的小男孩聽到禾禾的問題,止住了在地上翻滾的動作,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驚訝地看她:“你為甚麼不哭?你不知道嗎?小學的老師很兇很兇的,像老虎哦!”
禾禾思索片刻,不贊同地搖頭:“時澤哥哥說過,老師很溫柔的。”
男孩將信將疑,但還是從地上坐起來,抽了抽鼻子:“真的?”
男孩媽媽透過兩人的對話,明白了自家兒子排斥上小學的原因,連哄帶騙地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當然了,小凱,老師哪有那麼兇嘛~再說了,就是真的兇,媽媽也不會讓老師兇你的。”
她早早準備好了大紅包,打算開學第一天偷偷塞給兒子班的老師,給老師留個“好印象”。
男孩終於願意從地上爬起來,臉蛋上還掛著幾滴沒擦乾淨的眼淚,和媽媽一起跟在禾禾和虞光城身後走進學校。
……
一年級新生的分班名單貼在噴泉後面的長廊裡。
禾禾個子太矮,踮起腳尖也很難看清名單上的內容,只好扭頭求助虞光城:“爸爸,禾禾想找到自己的名字。”
虞光城早早在名單上看到,禾禾被分在了一年級一班。
但為了滿足禾禾自己找名字的願望,他沒有直接告訴禾禾,彎腰把她連人帶書包一起抱起來,走到貼著一班名單的柱子上。
禾禾在名單上一個一個名字掃過去,終於在靠近名單最下方的位置發現了自己的名字:“虞禾禾……一年級一班!”
她伸出小手,指著名單上的字一個一個認出來。
與此同時,剛剛和禾禾一起走進學校的小男孩媽媽發出一聲驚呼:“哎呀,赫連凱,是一(一)班!一(一)班!”
赫連凱媽媽高興極了——不虧她給學校領導塞了錢,把兒子分進這個好班。她可聽說了,一班的絕大部分孩子都是公職人員和幹部的子女,身份背景驚人,其他幾個班都是比不了的。
她兒子能和這些人的孩子做同學,百利而無一害呀!
想到這裡,赫連凱媽媽偷偷瞄了眼虞光城。
她就說!剛才在校門口為甚麼會覺得這個男人眼熟,現在聽他女兒唸了名字,她才終於想起來,這個男人是“警界之星”虞光城。
虞光城之前還跟警隊的其他人到她的歌舞廳檢查過,她當時害怕極了,特意吩咐底下的人安排好好招待,結果被虞光城冷臉罵走了。
赫連凱媽媽想到這裡,忍不住又看了眼虞光城。
也不知道他假正經還是真正經,不過……她在沙川區認識的警察可沒幾個是真正經,每次來她的舞廳連吃帶拿,惹得她心疼極了,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虞光城一早察覺到了赫連凱媽媽打量的視線。
他不動聲色地擰了擰眉,想到對方未來也是禾禾同學的家長,最後甚麼都沒說,準備帶著禾禾去班裡報道。
赫連凱媽媽見狀,不想錯過跟虞光城搭話的機會,忙拽著赫連凱跟上來:“虞禾禾爸爸,我是赫連凱媽媽。咱們的孩子以後就是同班同學了,還請多多關照。”
她故意裝作不知道虞光城的身份,詢問:“您是做甚麼工作的?”
不等虞光城開口,禾禾從他的懷裡探出小腦袋插話:“阿姨,我爸爸是專門抓壞人的警察哦~”
禾禾的語氣裡滿是對虞光城的驕傲。
赫連凱媽媽“哦”了一聲,從真皮手提包裡掏出名片,雙手遞給虞光城:“我叫董蕾,在沙川區經營一家歌舞廳。”
虞光城掃了眼名片,依稀對這家歌舞廳有點影響。
當時一年一度的大巡檢,他帶人去這家歌舞廳進行檢查,這家歌舞廳比其他幾家要正規得多,也沒甚麼違法亂紀的行為。
就在他準備帶警員們離開時,歌舞廳的經理突然帶著人過來,硬是要把一個黑色皮箱往他們手裡塞。
虞光城好言相告沒用,最後是冷著臉把對方狠狠呵斥了一頓,說再搞這一套就停業整改,歌舞廳經理才帶著黑色皮箱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他一向厭惡不正派的作風,對董蕾的影響愈發不佳,但看在孩子們的面子上,還是伸手接過接住名片,言簡意賅道:“虞光城。”
“哎呀呀!您就是報紙新聞裡常常報道的‘警界之星’虞光城警官哇!”
董蕾猛得拍了下手,裝作剛剛才認識虞光城的樣子,不忘丟擲他感興趣的話題套近乎,“半個多月前,我們沙川區那邊的滅門慘案真是嚇死人了哦,一家六口人,全都沒了,連剛出生的小嬰兒都沒放過呀!”
虞光城自然知道這個案子。
當時,區刑偵隊上交了結案報告,他還懷疑過破案速度太快,其中是不是出現了甚麼紕漏。
他帶刑偵科的幾人去沙川區公安局跟進了幾天,並沒有發現案件中存在甚麼問題,這才帶著大家回到市公安局。
董蕾見虞光城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嘗試繼續拉近關係,談起沙川區公安局就是一頓大誇特誇。
當然,誇到最後,她還不忘把話題繞回虞光城身上:“您可是咱們廣海市眾多公安幹警的楷模榜樣呢,我經常聽認識的警察說起您,那可都是直豎大拇指呢……”
董蕾自覺省略掉那些“他就是靠死了老婆才升職”、“一天到晚臭著臉誰欠他”、“裝模作樣假清高”之類的罵虞光城的壞話。
虞光城禮貌地扯了下唇角,沒再接話,抱著禾禾大跨步走進一年級一班的教室。
他不愛跟人打交道,更不愛聽這些滿是假意的奉承話。
禾禾年紀還小,聽不出董蕾的話裡更多的是討好奉承,還以為對方是真的在誇虞光城。
她摟住虞光城的脖子,湊在他耳邊,用只有父女倆能聽到的小氣音,認認真真誇虞光城:“爸爸,你好厲害哦~禾禾為爸爸感到驕傲!”
虞光城聽到禾禾真情實感的“表白”,跟董蕾打交道的不愉快瞬間被一掃而空。
他伸手摸摸禾禾的發頂,同樣認真地說:“那爸爸會努力讓你一輩子都感到驕傲的。”
……
一年級一班的班主任叫李萍嫣,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身很漂亮的青色旗袍,渾身書卷氣息,看起來溫柔極了。
禾禾在看到李萍嫣的第一眼,就有點喜歡她。
她偷偷湊到赫連凱身邊,對赫連凱說:“看吧,我都說啦,老師肯定很溫柔的,才不是甚麼老虎呢~”
赫連凱徹底不哭了,高興地重重點頭。
今天不上課,報完名領了書,虞光城帶著禾禾走出學校。走出校門時,正好有一輛押著囚犯的車從街上駛過,囚犯們腦袋上都蒙著黑頭套,背上還插著寫上罪名的木板。
禾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時,她看到了新的畫面——
畫面裡,白髮蒼蒼的老夫婦互相攙扶著,跪在一座長滿枯草的墳堆前,哭得幾度昏厥:“兒子!你死得冤枉啊!你死得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