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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章

2026-04-01 作者:聞吟初

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章

【咒力+異能】真與假

秋風浮動落葉, 繁雜世界未曾在時間中停止走動,太陽自東而起,日復一日向著相同的軌跡前行。

並盛町中, 有人仍浸沒於記憶深處, 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著,胡亂堆在頸側的黑色髮絲被冷汗濡溼,蛛網般凝固。唯有青筋鼓起,緊緊攥住心口衣物的左手背上, 指環寶石中不規律地跳動著溫柔而微弱的火炎。

砰, 砰——

彷彿混雜在耀目的火彩中極不起眼的螢火, 隨時都會熄滅, 卻始終能在黯淡之後再次亮起。心臟跳動,同頻共振著被分割的舊日軀殼, 短暫聯結遙遠的過去。

直到記憶的主人睜開眼那一刻,混亂起伏的情緒在最高峰驟然失控,剎那間終於轟然沖垮屏障。

而同出一源的指環下, 天空變幻,總有天象不可避免被影響。

東京,咒術高專。

校長辦公室內, 兩個原本還準備逃避現實的問題兒童正罕見地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排排跪坐在夜蛾正道面前, 一副低頭認錯的模樣。

區別只有其中一個顯然不太服氣, 藉著低頭的動作偷偷撇嘴,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甚麼。

對於夜蛾正道劈頭蓋臉訓斥的“擅自失蹤, 不報告訊息”“打著那一位的名號胡言亂語”, 以及“膽大妄為, 敗壞名聲”等等罪名, 也是老師說一句他就小聲嘀咕著反駁一句,“都說了是被當成召喚獸叫走啦”,“明明是那群老橘子傳話傳偏了”,和“她才沒有吃虧吧,老子自己的名聲還更差勁呢!”

雖然頂嘴的後果就是腦袋上又多了兩個鼓起來的大包。

另一個則是表情平靜中透著麻木,還有一股很想要把邊上的摯友人道毀滅的無力感。

對於本來安排天衣無縫,偏偏因為五條悟的原因功虧一簣的夏油傑來說,一切都像是無妄之災。

他本來應該在去幫完忙後,安安靜靜地正常銷假回來,然後繼續自己重複性的工作和學習疊加版生活。畢竟有人深諳放權的藝術,給總監部制定了一大堆規劃後揮揮衣袖就走了,過分相信手底下的人會自己監督自己幹活……

而不是在這裡被夜蛾老師痛心疾首“傑,你怎麼能跟著悟一起胡鬧,還隱瞞去向欺騙老師父母”,以及木然思考怎麼解決外面被傳的沸沸揚揚的流言。

辦公室的門外,家入硝子和特意過來看好戲的兩個學姐打了聲招呼。

庵歌姬幸災樂禍的聲音隔著牆壁都擋不住,“……聽說有兩個闖禍的傢伙終於回來了,那位呢?沒過來揍他們一頓嗎?”

“你說山吹小姐?”

對於這個在咒術界大多數人口中都下意識隱去,彷彿生怕驚擾甚麼,只用那一位來代替的名字,家入硝子提起來倒是非常坦然,笑眯眯道:“暫時沒有,大約訊息還沒傳過去吧。”

歌姬學姐當即露出了彷彿錯過一百億大獎的眼神,“可惜沒有她的聯絡方式,不然非得告這兩個人渣一狀不可。”

一旁抱臂旁觀的冥冥學姐關注卻歪了一下,“硝子最近的心情好像很不錯,遇見甚麼高興的事了?”

家入硝子“唔”了一聲,“有嗎?”

在歌姬“這兩個傢伙倒黴還不夠讓人高興嗎”的背景音裡,眼睛下面黑眼圈都散了一點的家入硝子思考片刻後,語調輕鬆,“非要說的話,是因為最近醫務室的傷員數量大降低了吧,需要治療的人少了很多呢。”

其實這種趨勢從很早之前,包含御三家在內的那些咒術世家開始支援祓除任務之後就有苗頭了。可用咒術師的數量和質量上去,傷亡自然也開始降低,之前一直不明顯主要是……雖然祓除咒靈受傷的人數少了,但被山吹小姐教訓過的傷員激增,那時候她的治療預約都快爆滿了。

之後面對前車之鑑,再敢找死的人倒是不多,可很快又有那種詭異的,被稱作“鬼”的東西出現。

好在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如今的咒術界,終於能短暫顯露出泥沙褪去後真正澄清的水面。

“這確實是件好事。”冥冥學姐由衷道。

不論處在甚麼位置,對於絕大部分的咒術師而言,所生存的環境當然是越乾淨越好。

像是意有所指,又像是單純感慨,她笑吟吟地說,“現在看來,不論一些人怎麼想,至少那位出現以後,一潭死水,渾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咒術界變化是越來越不錯了。”

歌姬伸手在她們中間揮了揮,“喂喂,有人聽我說話嗎?怎麼突然就誇起來了——雖然我也承認最近的任務確實輕鬆不少啦。”

隔著迴廊的不遠處,幾個確定入學的一年級正提前被老師帶領著參觀學校,馬上就要過來拜訪校長夜蛾正道。

託之前幾次咒術師資質篩查的福,新一代的小咒術師人數也在慢慢提升。畢竟拋開安全不談,這至少是一份高薪且自由,某種意義上還稱得上好就業的工作。

而遠遠看到這邊聚集的人數後,他們有些猶豫地停下了腳步,遲疑是不是該等一會。

辦公室內,夜蛾顯然也想起了這件事,暫停了教訓任性學生的計劃,滄桑而疲憊地開口,“算了,說了你們也不一定聽,回去都給我寫一份檢討出來……”

五條悟嘴比腦子快,嫌棄道,“這種形式非要走嗎,明明夜蛾你也知道我們肯定不會認真寫——”

夏油傑一把將五條悟的腦袋摁了下去,打斷他的發揮,咬著後槽牙微笑著抬頭道,“謝謝夜蛾老師,我們一定好好反省!”

“……”夜蛾正道緩緩深呼吸一次,表情沒崩,反而以一種平靜且釋然地語氣道,“沒關係,不管寫得好不好,我都會把你們的檢討和報告文件一起交給總監部的,這次的流言事件總得對山吹小姐有個交代。”

兩個剛站起來的學生立刻瞪大了眼,目露愕然,像是完全沒意識到還有‘告狀’這一招。

雖然夜蛾正道並不覺得這兩個傢伙能這麼容易就被鎮壓老實下來。

自己的學生自己知道,哪怕他們看上去已經被另一個存在影響,牽動著改變了一些東西。可作為如今咒術界即將最快步入特級的咒術師,強者底子裡帶著的桀驁任性,也不可能讓他們真變得有多聽話。

能有些忌憚和不情願就不錯了。

夜蛾正道掐著眉心,低頭看看腕錶,已經準備好等著兩個‘問題兒童’來胡攪蠻纏,再以最快速度打發掉——

可下一瞬,眼角餘光瞥見一點奇異的火焰燃起。夜蛾正道等來的不是學生的聲音,而是少年們驟然表情大變,齊齊抬手,不約而同捂住腦袋的動作。

五條悟表情怔然,目光直直看向前方,銀白髮絲在指縫中胡亂翹岀,彷彿忽然望見了甚麼不同尋常的畫面。夏油傑表情痛苦,緊閉的眉眼皺起,咬著牙用力摁住了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是……甚麼東西……”

夜蛾正道幾乎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脫口而出:“悟,傑,你們兩個怎麼了——有詛咒師襲擊?”

但不對啊,如今的咒術界哪有能成氣候的詛咒師,不都被那位搞出來的盤星教吸納了嗎?

亂七八糟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騰,續不成段,只能供人短暫窺見另一個世界的一隅。

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的夏油傑被衝擊得已經沒辦法開口解釋,而因為六眼的存在,早已經習慣往腦子裡塞東西的五條悟靜止消化了半晌,才啞著聲音怔怔道,“夜蛾,我們好像,看見了甚麼不得了的存在啊……”

同樣的共鳴在不同的地方亮起。

曾經作為一個整體,作為一個世界核心存在過的能源寶石。哪怕被裂做不同的能量,也始終會由微弱的聯絡傳導,不由自主被同一個意志所影響。

“爸爸,爸爸——”

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孩童的聲音連續叫了幾遍,也沒把巷子裡猛地單手撐住牆,一手用力摁著腦袋的男人叫回神。

這對父子原本正趁著佳織準備食材的時間溜出門,去解決附近一隻即將生成的咒靈,現在咒靈確實被輕易解決,但其他的——

惠轉頭看一眼巷子深處剛被祓除,正緩緩化為灰燼的咒靈殘穢,再抬頭看看之前還一副懶散姿態的爸爸,有點震驚,“原來你被這隻咒靈弄傷了嗎?”

明明動手的時候看上去那麼強,簡直跟揪斷一根草沒甚麼區別,結果是裝出來的啊!

“受傷為甚麼不早點說,就算耍帥媽媽不在的話也看不到吧,”成熟的小男孩無言以對,熟練地嘆了口氣,“我給孔時雨叔叔打個電話,叫他來救你。”

電話還沒撥通,一隻大手壓塌海膽頭,輕易鎮壓了惠的動作。

隨意戴在手上,還沒來得及摘下的指環竄起微弱如電光般的火炎,映亮看向它的眼睛。

“行了,沒那麼容易死,”甚爾保持著撐住牆壁的動作,重重從喉嚨裡喘出一口氣,才仰頭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那小鬼又在搞甚麼呢?!”

……

橫濱,未來港遊樂園。

這片曾被悉心打造的幻想世界,每逢開放日都是人滿為患,饒是官方曾下達通知有傷人動物流入橫濱暗處,讓居民謹慎出行的那些日子,客流量也從沒有少過,甚至大多數還是慕名而來的外地遊客。

如今官方的警告解除,橫濱又進入了近些年來前所未有的和平時期,和平到甚至小偷小摸,小打小鬧的數量都少到了一種程度後,這座海濱城市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旅遊旺季。

很難說他們究竟是為了這座遊樂園詭異的名聲,還是遊玩結束後發自內心的純粹快樂,抑或只是為了見識一下才過來的……只能說愛作死和愛湊熱鬧從來都是人類的天性。

不過如今說出去,終於可以不再稱黑手黨和異能力者是橫濱特產了,轉而可以提一提這座被惡魔賜福過的遊樂園——真是可喜可賀。

遠離喧囂的管理者居住區,暫時卻沒人理會這些。

錯手打翻的咖啡滾落桌面,淅淅瀝瀝滴入地毯,一時沒被扶起。

好不容易和親友與弟弟見面,還在一五一十講述著最近發生了甚麼的魏爾倫停住話,茫然看著面前兩個同時露出不對勁神情的人。

蘭波緊緊皺著眉,指節壓著揉了揉太陽xue,像是盡力想看清甚麼,最終還是失敗,只能在暈眩中偏過頭深呼吸幾聲。

打翻杯碟的中原中也反倒比他更好一些,片刻的呆滯後下意識垂頭,看向左手不知何時點燃的鮮紅色火炎的寶石,憑直覺下意識道,“……見鬼,那是誰的記憶嗎?為甚麼還會有首領在……那是首領吧?!”

光憑那張臉就能明顯鎖定身份,然而萬花筒般快速翻滾,混亂地在腦海裡閃過的畫面實在讓人看不真切,那些畫面給出的資訊又太令人震驚了。

即便直覺鎖定,也不可置信。

同一時間,福利院門口,織田作之助看著原本隨口和跟在身邊的兩個孩子說話,卻在某一刻表情忽然僵住,片刻的死寂後,喃喃說出了甚麼的黑髮少年,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太宰,你剛剛說……首領怎麼了嗎?”

沒有人回答。

織田作之助只看見自己這位朋友像是一根驟然繃緊的弦,身上的輕鬆和隨意都蕩然無存。纏著繃帶的手上,原本隨意提著的書被用力捏緊,素色的封皮都幾乎發皺。

原本只是偶然撞見他們,所以上前來打個招呼的中島敦也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了。拉著另一個髮尾霜白,身形瘦弱的小孩,有些忐忑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織田先生,太宰先生……”

“敦,還有龍之介,”織田作之助的聲音頓了頓,選擇先讓兩個孩子回去,“沒事,你們先走吧,小銀現在應該在醫務室醒了,你們可以去探望一會。”

不久前被織田作之助從貧民窟撿回來的孩子龍之介,一聽到妹妹的訊息,立刻毫不猶豫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去。自認為需要照顧後輩的前輩中島敦沒反應過來,被拖了一下,才踉踉蹌蹌跟上去,“等待,芥川你慢一點啦……”

孩子們走遠了。

織田作之助將目光轉向自己面色蒼白的朋友,皺了皺眉,卻也只是問道,“要去休息一會嗎?太宰。”

他看見神情晦暗的黑髮少年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甚麼,最後終於在許久的努力之後,聲音低低地告訴他,“織田作……關於首領,我最壞的猜想要成真了。”

說完之後,又喃喃重複了一遍,“最壞的猜想。”

織田作之助沒聽明白,雖然這是一件很尋常的事。他的這位年紀不大的朋友從來擅長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嚴嚴實實,偶爾露出一點也蒙在陰影中,不論是他或者安吾都無法全數看清。

哪怕就算看清,他們也從不會去探究,就像安吾不會說自己在異能特務科的工作,織田作之助不去提過去當殺手時的日子。而太宰,他們也從不問他,為甚麼在這麼小的年紀就總是想嘗試自殺。

他們只是看著這個朋友,看著他從最開始在各種危險的地方穿梭。後來又像是找到了甚麼新玩具似的,開始研究世界的秘密,再後來就開始總向他們抱怨某個‘首領小姐’的存在。

這個稱呼織田作之助和安吾都不陌生,畢竟如今這家福利院,正是託那位的福才能建起來的,而安吾更是日常工作裡完全少不了這個名字。

一切的變化雖然大,卻總是好的,就像最近的橫濱……直到不久前的某一天,不知道為甚麼,太宰又開始頻繁嘗試自殺方式,甚至開始接觸港口mafia的事物,明明過去像是和誰鬧著彆扭似的,一直不願意加入。

也開始在福利院周圍部署保護,彷彿防備著甚麼。似乎在太宰眼中,橫濱的一切景象都和過去,和所有人看到的不一樣。

一切奇怪得讓織田作之助和安吾都有些擔心了,但在不久前太宰忽然消失許久,聽說是和港口mafia的重力使一起去給首領幫忙後,如今再次出現,說著要把‘書’給首領時,又像是恢復了過去的樣子。

……結果這段時間短得甚至都不夠他們鬆口氣。

片刻的思考後,織田作之助終於決定問清楚一點了,“太宰,你——”

他的聲音在看見不遠處的身影后戛然而止。

太宰治沒有注意到身旁朋友的怪異。

他如今只能不斷回顧著過去的記憶,絕佳的記性不會遺漏一絲一毫資訊。而他那顆聰明到有些悲哀的腦子,已經開始憑藉這短暫窺見的一點點畫面,將曾經不對勁的一切串聯了。

玩家、外來人、遊戲。平行世界、毀滅、現實與虛幻。

一切最後變成了一個問題:所有的世界,究竟是真實的嗎?

這是個足以令人陷入畢生思考的哲學問題,有些人也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但更多人不會去關注這些。

而太宰治,他忽地想起了自己偶然碰到‘書’的,那個原本平靜的下午。

他一直都知道某隻如今看似銷聲匿跡的老鼠,在暗地裡覬覦著橫濱的一件東西,他也曾聽過‘書’的傳聞——無所不能,只要在上面寫下的東西,就一定能出現在現實。

但知道真正碰到書的那天,他才意識到老鼠究竟在找些甚麼,又為甚麼總在福利院附近打轉。

因為書是不存在於現實的產物,只有某些方式能讓它出現,而在那一天,總跟在織田作之助身邊幫忙的中島敦,往圖書室搬了一趟書後許久都沒有出現。

太宰治應繁忙的眾人請求去找,只在書架後,找到一個正捧著書看得如痴如醉的白髮小男孩。太宰治的出現像是打破了某種儀式,中島敦飛快醒來,對於自己獨自看書入迷的行為感到羞怯又抱歉,在急忙準備離開時,卻還不忘拿著手上的書向太宰治推薦。

很久之後,太宰治想起這一幕都會為‘書’出現的隨意而感到匪夷所思——但當時,他碰到書了。

絕無僅有的反異能力者,觸碰到了異能的核心,一瞬間的衝突足以破碎世界的屏障,他藉由此,在剎那間看見了無數平行世界的可能性。

被毀滅的世界、咒靈盛世的世界、黑手黨統治的世界、異能大戰後陷入崩塌的世界……還有失去織田作的世界,無數個。

而那些世界,都不存在一個‘玩家’。

彼時的太宰治幾乎立刻意識到,自己的世界大約是一個被奇蹟選擇的世界。

可十六歲的少年,厭倦生鏽麻木的現實,一心想找到某種‘意義’的少年,也在那一刻被無數平行世界的重量沖垮了。

想要探究世界的選擇徹底戰勝原本就稀薄的,就這樣先活著的想法。既然這個世界美好得簡直像夢境,足以令無數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羨慕嫉妒恨,那麼這個世界會不會真的只是被編織出來的幻覺?

可惜不論是入水還是吊頸運動,都沒辦法將這個答案告訴他,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可以親身接觸另一個世界了。

那是一個和橫濱截然不同的地方,有著一群很特殊的人,只可惜大部分也都一樣。而膩煩世界的人沒那麼容易再提起興趣,他過去幫忙,也任性地找死……直到有個他原本以為不會在乎這些的人,寧可付出代價,也要將他的死亡抹消。然後自顧自打破他的想象,告訴他死亡並不美好,讓他別想著找死。

簡直過分到讓人討厭了。

……最討厭的是,對方真的能做到這一點。

任性,討厭,自我,討厭,傲慢冷酷,討厭——

直到現在,又一個世界出現在眼前,讓他倏忽窺見到了一段不同以往的真實。並且意識到……曾經願意抹消他死亡的那個人,大約要回到自己的道路了。

因為自始至終,對方都只是‘玩家’而已。

“猜想成真的話,”身後的織田作之助忽然問,“太宰,那你還要把書給她嗎?”

太宰治終於察覺到一點奇怪了,抬頭看向身邊的朋友,又順著織田作之助的目光轉身望過去。

在不遠處,太宰治看到了出現在路邊樹下,肩上落著一片紅葉,已經沉默地站了一會的身影。

“……已經輪不到我說拒絕了啊,織田作。”

短暫的對視後,那道身影向他們走來,而織田作之助聽見了身邊太宰的聲音,短促而低啞,“我過去一直覺得玩家小姐的存在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現在,我很確定,出現在前面的那個她,完全真得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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