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咒力】為了工作玩家付出太多
在所謂的御三家中, 相較於加茂,禪院要識相得多了。
具體表現在,他們很懂得壯士斷腕, 及時止損。
比起不見棺材不落淚, 硬生生被玩家打穿了,用系統強制支配操控才懂得怎麼低下他們高高在上頭顱的加茂。
禪院家在傷亡到一定程度後,那位禪院家主就當機立斷和玩家定下了賭約單挑,如果他也輸了, 那麼禪院家在未來將任由總監部驅使。
不必擔心他不履行誓言, 這位家主願意為此立下束縛, 條件只有獲勝後的玩家別再對剩下的禪院家成員痛下殺手。
很省心的做法。
玩家對此不置可否。
在為玩家省事的同時, 這位家主也玩了個很聰明的文字遊戲,將束縛的主體從玩家本人換成了總監部。雖然目前總監部不過是玩家的一言堂, 但相較於個人的隨意,一個組織想要發出命令,過程總是繁瑣得多。
甚至於隨著時間流逝, 玩家對總監部的掌控力總有下降的時候,那麼束縛解開也有期可望。
面對無法輕易戰勝的強敵,禪院直毘人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用一時的退讓換取實力留存,他也幾乎成功了。
如果他能再摸清楚一點玩家的技能具體要求的話。
【檢測到玩家獲取勢力‘御三家之加茂’, 正在為您納入面板】
【檢測到玩家獲取勢力‘御三家之禪院’……】
【納入成功!】
【請玩家注意!該類勢力與玩家所有更高階別勢力‘總監部’極大部分重合, 系統將自動為您進行融合,將其歸納於總監部之下子勢力統一管理——】
【您可以開始支配他們了!】
【勢力板塊提醒您, 當前勢力可掌控成員為50%, 勢力模擬等級b級。
請儘快提升等級, 合理安排成員分配, 應對咒靈危機,大大提升咒靈剿滅率與人類存活率!】
如果禪院直毘人能知道,一時的屈服代表著永遠背上枷鎖,他估計就不會這麼給玩家省事了。
可惜事情已成定局。
那麼在玩家收刀回應,“我答應了。”之後,原本隱隱鬆了一口氣的禪院家主笑容忽然僵在臉上,也是無可避免的了。
……
世事真是無常。
曾經玩家也一度以為,把自己藏在幕後當隱藏大boss,應該就不用到處跑著打怪了。畢竟都幕後了,不應該藏嚴實點嗎?那些反派們可都是這麼幹的。
還沒搞清楚這個說現實不像現實,說遊戲又太過真實的世界究竟是個甚麼狀態的情況下,她姑且願意給出一點耐心,沒有當甚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君想法。
甚至如果不是系統任務的要求,在打散總監部這堆一爛攤子後,玩家早就扭頭離開把他們拋之腦後了。
誰願意給垃圾遊戲無償打工啊,況且不管是總監部還是御三家,這些勢力也不怎麼討人喜歡。
奈何事情發展都是不盡如人意,玩家現在必須得把爛攤子支一支了,而咒術界的複雜程度實在遠超她的想象,裡面這群人的欠揍程度更是超乎尋常。
高深莫測的反派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至少玩家的性格高深不了一點。
在東邊被不知死活地阻礙,西邊被膽大包天的掣肘之後,甚麼隱藏自己,和平疊代的想法通通被丟到了腦後。
暴君她也認了,既然遊戲系統給的【支配】那麼好用,那麼不多用一用怎麼對得起這群欠揍的傢伙。
而這些所謂的御三家,如果不是被他們的不識相煩透了,玩家最開始都沒想走這麼一趟的。
現在被玩家堵到門口,不高興的可就不是她了。
天邊的太陽明亮灼燒,為庭院投下陰影。
明明是身處陽光之中,面前的禪院直毘人卻面色僵白,額頭冷汗直冒,注視玩家的眼神像是看見了甚麼不可名狀的怪物,唇邊鬍鬚顫抖著開口,“你,你——”
“一言為定。”玩家笑眯眯看向他,語調輕快,“不能反悔哦。”
點燃火藥的人總是奢望自己全身而退,還能將敵人通通炸死,絲毫不去想會不會反噬自身。
怎麼可能嘛。
不過至少現在,玩家對於他的識相還是相當滿意的。
沒用的工作能少一點是一點,這可是摸魚的王道。
可惜被禪院直毘人強壓在原地的禪院直哉似乎還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察覺到父親手上的力道似乎有所鬆動,他當即一把掙脫,眼中的怒火絲毫未曾減弱,不怕死地又衝向了玩家。
“該死的女人!”他在瞬間出現在玩家身後,拔出了貼身的匕首,眉眼狠辣,“去死吧!”
“我讓你起來了嗎?”玩家頭也不回,冷冷道。
衣襬被帶起的勁風微微掀動一霎,禪院直哉衝過來的身體死死定在了原地,匕首距離玩家不過一步遠,卻再也動不了分毫。
他咬牙掙扎著想擺脫不受控制的身體,下一刻四肢果然被驅動,然而卻是膝蓋一彎,重重跪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禪院直哉眼中血絲暴起,下跪似乎比被單方面吊打還要刺激他。他不可置信地尖叫起來,口不擇言,“你這個女人,你怎麼敢這麼對我!我要殺了你,我現在就要殺了你!我要把你剁成肉——”
“閉嘴吧,好吵。”玩家嫌棄道。
視線掃過不遠處走廊怔怔望著這邊,一眼看上去幾乎稱得上悽慘的小女孩,再低頭看看跪在地上捂著喉嚨瞪著玩家不停喘氣的人渣。
玩家大搖其頭,重新看向禪院直毘人,“這是你兒子?基因突變了吧。”
比起審時度勢,毫不拘泥的父親,禪院直哉未免太沒腦子了。
禪院直毘人此時卻像是終於冷靜下來了,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犬子見笑了。”
“是挺丟人現眼的。”玩家毫不客氣。
禪院直毘人長嘆出一口氣,也不再理會他這個兒子了,這位禪院家主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疲憊道,“老夫棋差一著,如今滿盤皆輸,禪院家已經是你手上的東西了。”
他苦笑了一聲,“原來的總監部也是這麼落敗的吧?現在老夫只希望你還能願意之前的承諾,放其他禪院族人一條生路。”
“其他的,不管是老夫的家主位置還是別的甚麼,都隨意吧。”
“我要你們的性命做甚麼。”玩家不太理解這群人腦子裡究竟在想甚麼,提醒道,“我的要求從來沒變過,是你們之前不配合。現在終於能老老實實給我打工——祓除咒靈了吧?”
“還有你們,”玩家轉頭,看向跟在她身後,如今終於畏畏縮縮走過來的總監部高層們,“有了這些人的支援,我的計劃能進行下去了吧?”
“能,能的。”總監部的人哆哆嗦嗦回應,欲哭無淚道,“麻煩您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會完成的。”
玩家滿意點頭,“那就好,走了。”
“……只是這樣嗎?”禪院直毘人似乎有點驚訝,在玩家轉身後沒忍住問,“不需要把老夫這個家主位置換個人坐嗎?”
“?”玩家迷惑回頭,“換誰?”
“我聽說,我那位被禪院家除名的侄子——甚爾,已經在你的麾下了。”禪院直毘人注視著玩家,若有所思,“我以為你會將禪院家交給他。”
“甚爾?”玩家回想起來佳織姐姐一家的姓氏。
原來不是巧合嗎?
不過,“雖然不清楚他和你們之間發生了甚麼,但他沒跟我要甚麼家主位置。”
玩家毫不在意,“甚麼時候他想要了,我會把你們給他的,現在你先老老實實幹活吧。”
“真是慷慨啊。”禪院直毘人微微搖頭,“看來甚爾優先挑到了一手好牌。”
他不再說甚麼,也或許在權衡著玩家並不清楚的打算。但後退兩步坐在臺階上,摘下掛在腰間的葫蘆痛飲兩口酒後,表情就恢復了一貫的宛如普通酗酒大叔的醉醺醺,“那我就不送了,走好!”
玩家點點頭,走出兩步。等越過仍跪趴在地上,不知何時停止了喘粗氣,眼睛只顧死死盯著她的禪院直哉後,才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回頭道,“對了,高專的附屬咒術小學快開學了,記得把你家的孩子也送過來啊。”
玩家點了點走廊上兩個遍體鱗傷的小女孩,衝禪院直毘人道,“全部,好好地給我送過來,出一點問題我可是會回來找你的。”
禪院直毘人愣了一下,繼而爽朗大笑出聲,“好好好,老夫記下了。”
“還有你。”玩家低頭,居高臨下看向禪院直哉,“既然有力氣動手打人,想來祓除咒靈也很輕鬆吧?”
“做好準備,我會記得把你的任務排滿的。”
……
走出禪院一族的深宅大院後,跟在玩家身後的總監部高層中,那個在出發前原本說著“絕不可能”的普通咒術師出身的高層松島,終於忍不住喃喃開口了,“……原來這麼簡單嗎?”
曾經圍困住他數十年,讓他只能在權力派系裡掙扎乃至沒入其中,連最開始也想著改變一些東西的理想都煙消雲散的,他甚至無法具體形容出來的無形階級禁錮,這麼簡單就被輕易打破了嗎?
無視周圍同僚們的警惕怒視,他急急追問玩家,“請您告訴我!”
“不算簡單。”玩家停下腳步,側頭回答他,“只不過對我而言不難而已。”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問道。
“您是,山吹大人,極惡詛咒師……”松島遲疑開口。
“不對。”玩家搖搖頭,重新向外走去,在禪院宅的大門外,她看見了站在門口似乎正在等待甚麼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她跨出大門,語調輕鬆道,“我只是一個實力足夠,又沒甚麼顧忌的局外人而已。你要是沒甚麼事做,就好好替我培養一下繼任者吧。”
“無償打工這種好事,可別想我一直替你們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