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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2026-04-01 作者:聞吟初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稱呼和失蹤

害怕甚麼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甚麼, 只是在看見山吹同學離開的一瞬間,忽然覺得對方可能會一去不回……所以想也不想地追了出來。

這是個非常沒道理的,突如其來, 只能用直覺來形容的想法。

明明山吹同學並沒有走, 也說了馬上就會回來,但這種感覺仍然不可遏制地湧上來,彷彿女巫攪拌毒藥時坩堝裡不停冒出的毒泡泡。現在是,之前只能看著對方躺在病床上時也是。

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顯然是不可以對著當事人說出來的……就算說出來山吹同學也沒辦法解答吧?

就不要給她徒增困擾了啊。

沢田綱吉低下頭, 毛茸茸的棕色腦袋在燦烈的陽光下附上了一層融化般的金色。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 他嘴唇動了動, 說出來的卻是,“沒事, 沒有害怕,山吹同學你……”

“你不會是想說我看錯了吧?”玩家朝著沢田綱吉的方向走過去,隔著近在咫尺的距離, 忽然把腦袋往他下面一湊,以一個奇特的姿勢試圖看清NPC剛剛還遮掩的情緒。

面對這突如其來又距離極近,幾乎鼻尖相觸的貼面殺, 沢田綱吉猛地睜大了眼睛。猝不及防下腦袋向後一仰,物理意義上嚇了一跳, 然後後仰過度差點把自己摔出去——

這場慘劇終結於玩家眼疾手快揪住了他的衣領子, 把臉一下子紅透的NPC拽了回來。

“山,山吹同學!”頂著紅到滴血的臉努力瞪著玩家, 沢田綱吉結結巴巴開口, 試圖進行一個譴責。

然而玩家絲毫不以為意, 收回手時還理了理袖口, 完全看不出剛才突然襲擊的樣子。

甚至在NPC的獨自羞惱中,她還以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注視著,冷不丁就開口叫道,“沢田綱吉。”

被叫全名的人一個激靈,睜大了眼睛看過來。

“我覺得。”玩家非常嚴肅地看著他,認真開口,“你好像又有甚麼任務在悄悄瞞著我。”

並且是那種,只有自己難受,不到最後一刻都絕對不會說出來——不,就算到了最後時間也不會說,只會想著幸好沒開口的任務。

就像第一次見面時,他瞞了許久,才在偶然中被玩家發現的校園霸凌。

而這一次,他呆呆地看著玩家,依舊沒有說話。

“有的話就要早點發布出來啊。”玩家以切身經歷試圖說服他,沉痛道,“不然有些任務錯過了前置條件,之後再跑可是很麻煩的,更可怕的是還有可能直接入口封閉,再也做不了了!”

NPC忽然抿了抿唇,居然小聲反駁,“但也有可能,提前說出來就會導致任務失敗吧?”

某個人都說自己玩的不是戀愛遊戲了啊。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玩家一邊回答,一邊沿著過來時的路,朝著小門的方向走回去。在越過沢田綱吉的時候順手抓起了他的手腕,將還傻站在太陽底下的NPC拉走。

沢田綱吉跌撞了幾步,才跟上了玩家的步伐,似乎還在糾結剛剛的問題,低聲道,“但我不想它失敗。”

“……”側過視線,餘光就看著NPC又把腦袋垂了下來。

玩家腳步一停,無奈似的嘆了口氣,“……行吧。”

如果能讓這傢伙開心點的話。

“——聽說過遊戲存檔嗎?”

“……欸?”

迎著NPC迷茫的眼神,玩家思考了一下怎麼解釋,“就是能夠重置一天時間,讓這一天內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抹消。”

“這個我倒是知道啊!”NPC看上去異常震驚的樣子,說話都磕巴了一下,“難,難道說,這也是山吹同學你的異能力嗎?”

“Bingo!”玩家打了個響指,笑眯眯道,“重置時間後只有我會保留這一天的記憶,你可以試試去做想做的事,如果失敗的話,我就倒流時間先一步提醒你好了。”

“……”

不提這種聽起來就很魔幻的事是不是真的,就算是,沢田綱吉表情相當複雜,“這種提醒也完全沒用啊……”

難道要被表白的人來提醒他表白失敗了嗎?那也太殘忍了吧!

“?為甚麼沒用?”玩家疑惑,並且不滿,振振有詞道,“這明明是個天才般的主意好嗎!”

NPC並不解釋,只是一味地猛猛搖頭。

推銷失敗的玩家只好放棄,但仍不太甘心地問,“就不能先彈個任務解發布來嗎?或者問我點別的,其他的讓你高興一點的事情?”

“甚麼都行嗎?”NPC悶悶說。

“大概都行吧。”一邊繼續向前走,玩家一本正經回答道,“十大世界未解之謎甚麼的除外。”

“這個也不可能啦。”下意識吐槽出聲,反應過來的沢田綱吉又有氣無力把頭低下去了,半天才問道,“……山吹同學,你之後還會走嗎?”

“如果有任務的話。”玩家思考著回答,但看一眼蔫蔫的NPC,還是沒忍住拍了拍他的腦袋,“會回來的,不要這麼粘人啦。”

“……”NPC又有點變紅的趨勢了。

這傢伙的羞恥度是超乎想象的低啊。

但片刻後,玩家一度以為對話結束了,NPC居然又繼續開口,甚至連頭也抬了起來,看向玩家,雙手緊握,“如果受傷的話……可以告訴我們嗎?”

說著,似乎察覺到甚麼不對,又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最好還是不要受傷——”

但想也估計不可能吧?

玩家一愣,“為甚麼要知道這個?”

NPC又不會治療,知道的話除了擔心,也沒別的作用了吧?

“因為只有山吹同學一個人的話。”沢田綱吉定定注視著玩家,語氣認真而肯定,“沒有任何代價,甚至連會被擔心的可能都消除,受傷之類的事就完全不會想著去避免,對吧?”

“……”玩家默默移開對視的目光。

“山吹同學——”

“……知道了。”玩家忍辱負重,“我儘量!”

NPC眼睛亮了一點,抿了抿唇,看上去終於有點笑模樣了。

“還有——”他開口。

“還有?!”玩家震驚。

NPC又不出聲了,他抓了抓頭髮,不太好意思的樣子。

玩家痛心疾首,加快了腳步,“就最後一條,沒有了啊!”

這條雜草叢生的小路即將走到盡頭。

在將要跨入門內,走進人聲鼎沸中的前一秒,玩家原本以為還會提甚麼要求的NPC,忽然非常小聲開口,“那,山吹同學……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聲音混雜在噪音裡,輕得幾乎要聽不見了。

敏銳捕捉到這道聲音的玩家愣了一下,扭頭看向他,有點驚訝,“……稱呼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要這麼鄭重地問一遍?

不過說起來,似乎之前,他好像也試圖糾正過玩家對其他人的稱呼啊。

“……”

很重要。

確切的說,在這個敬語體系異常發達的國家裡,稱呼是明確親疏關係時非常重點的一環。

稱呼姓氏還是稱呼名字,名字的話是全拼還是暱稱,後面又要加甚麼樣的字尾……等等一系列都是可以用來糾結的事情。

就像玩家有時候會奇怪NPC們叫自己的時候稱呼五花八門,而在第一次見面時,面對直接叫出玩家名字的山本武,沢田綱吉會震驚於為甚麼兩個人這麼熟了。

在這個國家,每個人對其他人的稱呼都是有非常明確含義和關係劃分的。

而這其中——沢田綱吉對玩家的稱呼,無論是前面的姓氏,還是後面規規矩矩帶上的敬稱,都顯得尊敬有餘,親近不足。

他也糾結過許久,但不論多少人已經直接叫上了玩家的名字,沢田綱吉最終還是老老實實把敬稱叫到了如今。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開口試圖改變。

關於這些,不僅是外國人,更算得上外星人的玩家對其中曲折的想法自然不清楚,甚至時常隨口亂叫。

不過就算知道她也沒甚麼敬畏心就是了,也沒人指望她遷就這些特殊文化。

——隨意稱呼別人的人,對別人稱呼自己的詞彙自然也不甚在意。

面對第一個這麼正經問出來的沢田綱吉,玩家本來也隨口就想說“沒關係,都可以”。但還沒來得及張口,看著NPC亮晶晶的眼睛,她忽然頓了一下,沒說出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好奇怪。

她遲疑和NPC對視著。

為甚麼會有種這麼奇怪的感覺?

彷彿心臟被甚麼毛茸茸的東西撓了一下,不疼,但就有種不自在的意味。

這種感覺下,總覺得一旦答應這個要求,便會被甚麼東西束縛上,沒辦法再鬆開似的。

應該錯覺吧?畢竟她玩的只是普通的異世界RPG遊戲啊。

玩家張了張口,“我——”

NPC眼睛更亮了幾分。

但是話又說回來……

玩家即將說出口的話一百八十度轉了個彎。“我覺得,不太行。”

“……?”沢田綱吉呆住了。

玩家冷靜而慎重地別過視線,“還是聽耳熟了的稱呼比較好,不然都沒辦法第一個找到和你的對話了,文字量大的遊戲就是這麼麻煩。對吧,阿綱?”

“……”

欲言又止。

止又欲言。

被這個理由敷衍了一臉的沢田綱吉最終還是沒忍住,控訴,“你都叫我的名字了——”

卻唯獨不許他叫回去……未免有點過分了吧!

說話不算話的玩家躲開NPC幽怨的目光,扭頭默默心虛。

……

棒球比賽的後續熱鬧暫且擱置不提。

在這一事件結束後,玩家本以為迎來的會是兩天後和女子組們定好的約會,但沒想到先一步到來的,卻是京子和小春急切的求助。

“遙醬,凪好像出事了——”急匆匆趕過來的京子抓住了玩家的手,語氣慌亂擔憂,說出了事件的具體前因後果。

“明明之前還有在手機上聯絡,聊約會內容的,但這兩天突然就失蹤了,連電話也打不通……”

“所以我們懷疑凪是不是被壞人綁架了!”小春握緊拳頭,“哈咿!萬能的遙同學,麻煩把她找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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