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nsnare 寶寶,我要做甚麼,你……
“哥?你……”
你不是應該在國外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是不是又想耍我玩?
你是不是又在試探我?
……
一瞬間, 無數個問題在姜漓霧腦子裡膨脹。
每個字眼猶如狂吸水分的海綿,越來越沉。
姜漓霧的身子晃了一下。
整個冬天的寒氣疊加在一起,籠罩在姜漓霧頭頂。
黎宇航知道江行彥身份高貴, 見一面,比登天還難。
他雖得幸見過江行彥兩次, 但沒機會正式打招呼。
黎宇航蠢蠢欲動想打招呼, 在想該怎麼開口打招呼。
姜漓霧對著他搖搖頭, 語氣又急又輕,“你快點走。”
說完,她飛快小跑到江行彥身邊, 抬頭笑著問他, “哥哥,你是來接我的嗎?”
江行彥微微側身, 手臂鬆鬆地圈在姜漓霧腰上。她個子嬌小,被他護在懷裡, 頭頂因跑起翹起的碎髮抵在他鎖骨處。
“不想看見我?”江行彥臉上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姜漓霧怔愣, 她以為她隱藏的很好。
“哥哥。”姜漓霧垂眸,斂去情緒,主動依偎他胸膛,“我們上去吧,我剛送完雨菡, 我有點渴了,想點杯鮮榨果汁。”
“電梯要上去啦!”姜漓霧又拉起他的手, “走啦,哥哥。”
女孩披散在後背的長髮,一搖一晃,弧度太快, 顯得有些侷促。
江行彥沒有拆穿她的謊言,也沒有打斷她的表演,任由她拉著他進入電梯。
“叮”
地下停車場的燈猛地一暗。
黎宇航嚇得一激靈,他才準備好措辭,想上前打招呼,就看見電梯的門縫一點點收窄,像老式電視劇落幕。
被框在畫面的男人和女孩,高大和嬌小,十分養眼。
他們不像兄妹,倒像情侶。
直至電梯門嚴絲合縫地併攏。黎宇航反應過來,他又失去了一次結交大佬的機會。
還有!姜漓霧說好的商務資源也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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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車廂寂靜,姜漓霧坐在後排捧著果汁,小口喝著。
霓虹燈躍進車窗,絢麗又爛漫。
姜漓霧沒有說話,眼神時不時飄向身側的男人。
她看到他骨節分明的長指偶爾在觸控板上滑動,喉結隨著清晰吐字而輕輕滾動。
英文發音使得江行彥的嗓音更顯低沉,渾身壓迫人的氣場更濃郁。
正在遠端開會的男人,驟然抬起頭,和她撞個正著。
窗外的霓虹恰好在他眼底投下瑰麗的光暈。
然而,他的眼底,是深沉的墨色,沒有被流轉的光暈侵蝕。
他面色沉冷,視線也是。
像刀子割破姜漓霧喉嚨。
燈光再溫暖,也暖不熱凜冽的寒冬。
都是假象。
姜漓霧心生恐懼,她往車門處挪動兩下,幾乎將自己縮排陰影裡。
江行彥看瞧她那慫樣,就覺得好笑。
一個愛心氾濫,敢做不敢當的笨貓。有點小聰明和膽量,都拿來騙他了。
回到縵玉壹號,姜漓霧依舊沒有說話,她亦步亦趨跟著江行彥。
一路跟到家門口。
姜漓霧抬起的腳,又放下。
江行彥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姜漓霧,過來。”
他扯下領帶,玄關處的頂燈將他的影子拉長。
姜漓霧沒有膽子忤逆他。
深入骨髓的畏懼感,促使她走向他。
在影子交疊在一起的時候,姜漓霧停下,手指攪著裙襬的布料,“我錯了。”
江行彥坐在沙發上,姿態慵懶。
聽著她顫抖的嗓音,江行彥深邃的眼睛,揉進一點戲謔,“錯哪了?”
“對不起,哥哥。”姜漓霧努力讓自己表現的乖一點,再乖一點,“我不知道黎宇航會來,我只是想和很久未見的同學們聚一聚而已。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我只是害怕你不讓我參加。”
說到最後,姜漓霧聲音有些哽咽。她真的不想再接受任何懲罰。
她還委屈上了。江行彥好整以暇看向她,“你怎麼不說下一句?”
“甚麼?”女孩抬起溼潤的眼眸,一怔。
“說你下次還敢。”
一錘定音。姜漓霧被噎住。她確實還敢,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甚麼。
方才還能說會道的,一被拆穿,就不說話,玩冷暴力。
“你嘴裡還有一句實話嗎?”江行彥臉色陰沉,風雨欲來。
姜漓霧沒有說話,低頭望著鞋尖。她倏地想起,進門忘記換鞋了。
見她又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江行彥眸底森然,“滾過來。”
從“過來”到“滾過來”,多了一個字。
姜漓霧不喜歡“滾”字。站在原地,躊躇不前。
她抬頭瞥了眼,此刻面含怒氣的江行彥,心底頓時一寒。
“哥。”姜漓霧顫聲喊完他,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明明她心裡有很多想法,但卻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為甚麼他們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她會在哥哥發火的時候,會抱住他的手臂,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撒嬌;而他會抱著她,用手輕拍她的後背,哄她。
那時候哥哥是哥哥,妹妹是妹妹。
固定關係一旦改變,兩個人面臨新的挑戰。
他們都沒有找到自己正確的位置。
“我是一個人,我會有朋友,有同學,有正常的社交,這都是很正常的。你為甚麼不能學著尊重我呢?”
當妹妹的時候,她需要隱私,當戀人也需要。
無論是以妹妹的身份還是以戀人的身份,能說出這句話,已然用盡她所有力氣。
“你愛我嗎?”江行彥問。
姜漓霧閉眼垂頭,淚水從眼尾溢位。
她沒回答,但她的反應,已然是答案。江行彥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虎口卡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對視,“你和一個你不愛的人,天天睡在一起甚麼感覺?”
猶如蟒蛇纏繞脖頸,姜漓霧撇著嘴,拼命搖頭,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落在江行彥手背。
“你明知道我想要甚麼?可你就是不肯給我。你沒給我,我想要的,我憑甚麼讓你如願。”江行彥直勾勾地盯著她,“如果你愛我,我絕不會限制你的自由,我也想尊重你啊寶寶,可是你忘了嗎?尊重是相互的。你對我冷暴力,讓我變得自私敏感;你吝嗇你的愛,讓我受到創傷,痛苦轉為憤怒和憎恨。”
“是你讓我變成這個樣子的,你有甚麼資格指責我?”
毒蛇在捕食時,會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將獵物死死纏住,逐漸增加力量。直到獵物完全窒息。
“不是的,不是這樣 ……”姜漓霧說不過他,急得又哭又惱,她雙手握住江行彥的手腕,想擺脫控制自己的桎梏。
“你放開我!”姜漓霧掙扎,“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你本來就壞,根本不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
“我壞?”江行彥笑聲低低的,從胸腔碾出來,聽得人脊背發涼,“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在你心裡我沒有一點好?”
他聲音輕,掌心力量重。
下巴傳來劇痛,姜漓霧感覺下頜骨都要裂開,倔強道:“對!”
“很好。”江行彥笑容更盛,他鬆開她,長臂一伸,摟著她的腰。
突然騰空,失去重心。姜漓霧發出驚喘:“你要甚麼……放開我!”
她手腳並用,用盡全力,落在男人身上,如雨點般毫無殺傷力,反而某處,在被她不小心碰到後,愈發興.奮,
“你說我要甚麼?”江行彥大步走到臥室,把她扔到床上,“寶寶,我要做甚麼,你不清楚嗎?”
姜漓霧的身體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兩下,她攏了攏外套,“我不想……”
“之前可以,今天見了初戀,就不行了。”江行彥脫掉襯衫,下一秒把她壓在身下,箍住她的手腕,放到頭頂,“怎麼,你想和他解除誤會,重歸於好?”
男人漆黑的眸鎖住女孩蒼白無血色的臉蛋。
江行彥記得姜漓霧曾經說過,她想和黎宇航再續前緣。
獵物反應永遠慢半拍。
姜漓霧根本來不及反應,外套就被他撕開,精緻的圓形紐扣崩掉,四濺亂飛。裡面穿得小裙子被撕碎,她瘦弱的身子深陷在鵝絨被裡。
“唔,不要……”姜漓霧被強求的猝不及防,聲音崩潰,盡是哭腔。
往日裡,他慢條斯理地食用她,吞下一口,慢慢消化,一點點廝磨她的理智。
這次不一樣,他在撕咬她。
吃光血肉,啃咬骨頭,捧著她的心臟,他笑著說還不夠。
遠遠不夠。
“你難道還不懂嗎?”江行彥扼住她的脖頸,陰惻惻地低語,“不要把人當傻子,你是我養大的,我對你的一切瞭如指掌,你心底盤算甚麼我不知道嗎?你說我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那你呢?你有多善良?”
姜漓霧的膝蓋抵在胸前,她以近乎屈的姿勢,將身體展示在他面前,“好痛……嗚嗚,哥哥求求你了,不要……”
她聲音在一次次撞擊下,變成沙沙啞啞的氣音,虛弱的嗚咽聲,在江行彥耳邊迴盪,如同猛烈的催情劑。
江行彥的力氣越來越大,幾乎要將她的小腿生生捏碎。
“你要是真的善良,就該學會乖乖聽話,永遠待在我身邊,永遠只對我好,眼神不許再望向其他人,可是你,為甚麼做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