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Victim 為甚麼就是不肯愛他呢?
女孩被男人摁在牆上, 腳全程沒有著地。
她不願意纏住他。
男人便用胳膊勾著女孩的腿窩,把她釘在牆上。
無論女孩在他耳邊說了多少次疼,他都置若罔聞。彷彿要用極致的幸愛證明些甚麼。
證明他們親密無間,
證明他們不會分開,
證明她永遠屬於他。
“我恨你……”
“恩。”男人的吻落在女孩的鼻尖, “寶寶, 我也愛你。”
女孩平坦的肚皮, 鼓起,輪廓清晰,讓男人的身心得到莫大的滿足。
他骨骼分明的大手摁了一下, 女孩紅撲軟嫩的臉蛋可憐巴巴求他, 哭得像易碎的娃娃。
她越可憐,越能激發男人骨子裡的劣根。
天空泛起魚肚白, 女孩的眼淚都流盡了,他們才結束。
洗完澡後。
他怕她凍著, 先幫她穿好衣服, 拂去她眼角的溼潤,和黏在臉上的溼發。
浴袍被她枕著,江行彥拿出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千絲萬縷的烏髮,纏繞在他修長的指尖, 慢慢由涼到暖。
他確保每一根髮絲變得乾燥,輕輕扶起她的頭, 抽走不能穿的浴袍。
女孩子睡夢中被人動手動腳很不舒服,悶悶地哼了一聲。
一個翻身,扯到紅腫的地方,姜漓霧睡夢中, 嗚嗚發出吃痛的聲音。
可憐又嬌氣。
早在清理的時候,江行彥就發現了。他辦公室有之前在勞卡拉島帶來的藥。
塗藥對他來講並不難。
她太嫩了。
每次他還沒盡興,她就哭著喊著不要了。
每次她都疼得走不動路,用充滿怨氣的眼神撇嘴瞪他。
而他,會用藥膏,幫她塗抹。
比起在睡夢中上藥,他更喜歡在她清醒的時候給她上藥。
她紅撲撲的臉蛋,寫滿嬌羞,因為怕疼,不得不妥協。
他喜歡那時候她眼角流出的淚水。
他舒服,她也舒服。
很神奇,明明那裡那麼嬌,卻能吃掉,撐成透明色,退去後,變得又紅又腫。
是他讓其變得不正常,也是他讓其變得正常。
他喜歡掌控姜漓霧的一切。
裡裡外外的一切。
她的肌膚粉嫩,抱起來很軟。
心卻那麼硬,為甚麼就是不肯愛他呢?
他知道姜漓霧對他的好,願意信任他,依賴他,究其根本,是因為她把他當作親人,把他當作哥哥。
“哥哥”這個稱呼,不知何時變成一種枷鎖。
姜漓霧知道真相,她對家產生的信念感全部毀了,那麼她對他信任和依賴也都煙消雲散了。
就像建房子需要打地基。
地基打得牢,萬丈高樓才能平地起。
姜漓霧和他之間的親情,就是地基。
親情沒了,地基毀了。
愛沒有了……
如果連恨都沒有了,那該是件多可怕的事情。
很多時候,江行厭惡姜漓霧的善良和大度。這讓很多人喜歡姜漓霧,數不清的人要來和他搶走姜漓霧的注意力。
他更畏懼姜漓霧的善良和大度,雖然他曾利用過。但現在的他怕姜漓霧得知真相後,會釋懷,會原諒他。
用她那該死的善良和大度。
他不需要原諒,不需要釋懷。
平淡如水的感情,他不需要。
要麼愛,要麼恨。
怕他也行。
他需要姜漓霧對他強烈濃度的情感,來維持他在她心中佔據的份量。
江行彥幫她重新穿好褲子,走去休息室的露臺,簡單給電話那邊的人,下達命令。
他回到休息室,馨香入懷。
他抱著她,甚麼也沒有做,相擁而眠,心跳聲在屋內迴盪。
她嵌入在她懷裡,
紅日初升。
寺廟的小和尚上早課前,給師父劈要熬藥的柴火,他沒注意到劈好的柴火裡面多了一個牌位。
牌位被樹幹壓在下面,隱隱約約能看到“江淵”兩個大字。
與此同時,江園起火了。
傭人們火急火燎地提著水桶跑去小祠堂。
緊急救援半個多小時,總算熄滅了火,沒讓火勢擴大。
小祠堂的供桌倒了,骨灰盒碎了。
骨灰和地上的灰燼摻雜在一起。
分不清哪些灰土燒前是人,哪些灰土燒前是木頭。
傭人們面面相覷,管家聽到動靜進來,給他們出主意,“愣著幹甚麼?還不趕快拿個一樣的骨灰盒來,從地上隨便撿起來點,放進去。”
槍打出頭鳥。管家做了主,承了責任,傭人們自然言聽計從。就算以後被主子們發現,他們也可推脫責任。
抓了兩把土,放進盒子裡,擺在從倉庫搬來的供桌上。
以後祭拜之日,沒人能知道他們拜得是人,還是曾被人踩在腳底的土。
更不知道,掃入垃圾桶裡的灰土,是真的土,還是骨灰。
破曉時刻,陰氣極重。
挫骨揚灰,人死燈滅,怨恨地嘶吼完,化作一縷煙,散盡。
-
休息室。
諾大的床上,隆起小山丘,女孩的頭被蠶絲被矇住。
沒有光的世界,是灰暗的,和女孩眸色一樣。
她像被人抽掉了骨血,眼睛的淚水流光了,變得空洞。
姜漓霧想起,她剛被江家收養的時候,特別開心,就像大人說得中了鉅額彩票一樣開心。
電影裡幸福的一家人,有溫柔的爸爸,優秀的媽媽,長得很帥但脾氣不太好的哥哥,還有聽話懂事的妹妹。
她就是那個妹妹。
爸爸全力支援媽媽的事業,家裡無論大事小事,都由媽媽做主。
當家庭出現內部矛盾的時候,比如母女吵架,爸爸會出來調解,讓母女倆和好。
哥哥脾氣不好,家裡人不知道拿他怎麼辦,就讓妹妹去當中間人,維護家庭的和睦。
家人,不就是這樣嗎?
——互相幫助、互相牽制、互相包容,偶爾有點小吵小鬧很正常。
她本以為她擁有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
原來,一切只是泡沫。
一切全是假的,不過是一場夢。
現在想想,她真的可笑至極。
她甚至沒有勇氣去恨。
因為和潤醫藥也曾資助過她所在的孤兒院,就算她沒被領養,她也是儲血罐裡的其中一員。
她每年過生日的時候,會收到很多禮物。江叔叔和媽媽分別送給她精心準備的禮物,然後問她最喜歡哪個?沒被選中的人,要再給她準備一份禮物。
原來都是假的嗎?疼愛孩子的目光可以偽裝嗎?為孩子感到驕傲的神色可以偽裝嗎?看著她在臺上成功主持完謝幕,興奮地鼓掌,因為太用力,手心發熱發紅,也是裝出來的嗎?
為甚麼要騙她。
如果一開始只是把她當作一個賺錢的工具,為甚麼要裝出愛她的樣子。
為甚麼一次次主動找她溝通問題,……
為甚麼要擔憂自己沒能做好一個母親……
為甚麼要在她主動承認錯誤的時候,誇讚她能有承認錯誤的勇氣就已經超越了很多人。
為甚麼告訴她,她在家裡和哥哥是平等的……
媽媽,為甚麼要對她那麼好。
之前同學拿著他媽媽手工織的毛衣在班級炫耀,媽媽看見後,熬了好幾個通宵給她織了一個圍巾,圍巾線頭沒藏好,空隙大,有些變形。
媽媽用略帶抱歉的語氣說:“媽媽盡力了,不好意思啦,沒能給我們家漓霧最好的。”
為甚麼要對她那麼好,讓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家裡備受寵愛的女兒。
因為有媽媽的愛,她才有勇氣去面對冷著臉的哥哥,才有膽量提著醫療箱去給受傷的哥哥包紮傷口。
一邊用紗布纏住他的胳膊,一邊分享自己的經驗,“哥哥,總是受傷對身體不好,江叔叔也沒有那麼可怕啊,你惹他生氣可以找媽媽,或者找我,我可以幫你說情的。哥哥,你相信我,我會保護你的。”
整整一天,向嫚送進來的飯菜,怎麼送進來,怎麼端走。
江行彥結束國際會議,來到休息室,看到女孩小小一隻,蜷縮在床上,“姜漓霧,起來。”
算起來,快一天一夜沒吃飯。
蠶絲被隆起的弧度更高了,姜漓霧整個人都縮在裡面。
江行彥掀開蠶絲被。
姜漓霧身上一涼,長髮遮住她的表情,她沒有動。
危險的氣息逼近,江行彥坐在床邊,“你眼裡只有親情嗎?”
姜漓霧長睫顫了顫,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
“愛情呢?”
姜漓霧沒有反應。
枕頭一片濡溼,映在江行彥眼底,他愈發煩躁,“友情呢?”
聞言,姜漓霧總算抬頭,正眼看他,“你想幹甚麼?”
她開口,才發現聲音啞得不像話,說話都無力。
“你吃飯。”江行彥握住她的手,“所有人都會好好的。你想想,你在學校的朋友,還有幫你買機票、換歐元的朋友,你希望他們好好的,是嗎?”
“寶寶,你希望嗎?”
他的手很大,可以完全包裹她的手。
他的權勢也很大,對於很多人來講,幾乎是隻手遮天。
像掌控生死薄的閻王,可以決定人能怎麼活,活多久。
而此刻,他小心翼翼抱起床上的女孩,讓她坐在腿上,一勺一勺喂她吃飯。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