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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Oblige 他以為她需要他,興致衝……

2026-04-01 作者:牧暖木

第80章 Oblige 他以為她需要他,興致衝……

作為紐約行政區人口最稠密的一個區, 曼哈頓其密集的街區聚集了眾多世界著名企業,構成了世界金融業跳動的脈搏。

其中,南部的一條街道, 最為有名。

那就是華爾街。

金錢永不眠,華爾街永不熄燈, “賭局”時時刻刻都在上演。

穿梭在鋼鐵森林裡的每個人都渴望被金錢和權力腐蝕。

美債崩盤, 集體低開, 中概股持續暴漲,擾亂多少金融大鱷的酒醉金迷夜。

凌晨三點,孚瑞總部大廈燈火閃爍, 倒映在哈德遜河。

江行彥立於巨幅落地窗前, 俯瞰腳底下的“角鬥場”。

“Boss,您要咖啡還是威士忌?”連續工作二十小時的古良安, 精神不如往日飽滿,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不用。”江行彥轉身, 低眸看向腕錶, “你去休息吧,兩個小時後準備回中國。”

“好的。”古良安從不會對江行彥的任何安排說“不”。

孚瑞總部大廈的別稱叫“玻璃塔”,在120層和121層中間構建開放空間,內有優美的花園,是金融人在“硝煙”裡的一片綠洲。

孚瑞總部大廈, 環境優越,是遠眺日出和自由女神像的最佳觀景點。

“大伯父, 這麼多年,你心煩的時候,還是喜歡來這裡放鬆。”

坐在長椅的中年男人,沒有回頭。

這個點, 除了他那個狂妄到不可一世的侄子,還能是誰?

長廊壁燈,暖光搖曳,身材挺拔修勁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走到透明玻璃欄杆前,點了支雪茄,“當年,我剛來公司,多虧你給我指點迷津,我才能躲過一劫,沒被二叔那邊的人坑。”

江涯回憶起當年的往事,自嘲地笑了笑,“是我給你指點迷津,還是你等著我上鉤呢?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是個坑,也把那個人底細查了個底朝天,故意裝作不知道,為的不就是賭我會出手嗎?因為我不出手,我主張的專案基礎就沒打好,到時候,你滾出集團是一時的,我滾出集團是一輩子的。你小子,打小就心機深。”

江行彥唇角勾起的弧度,匿在青白色的煙霧裡,“有你心機深嗎?瑞士的專案,說把我踢走,就踢走了?”

回憶由江行彥提起,也由江行彥打破,江涯想起子女的現狀,面部肌肉繃起,“行彥,你是在報復我嗎?”

江行彥語調無喜無怒,“我怎麼報復你了?”

江涯沉默半響,混濁的瞳孔,映著霓虹漸漸縮小,“元邈死了,元稹瘸了,元凝瘋了,我三個孩子,沒一個好的,不都是出自你的手筆?”

“是嗎?”江行彥深吸一口雪茄,吞雲吐霧,淡淡道:“你聽說過角鬥場嗎?”

江涯又陷入失去兒女的悲痛中,無瑕思考對方突如其來的話題。

“布朗克斯之前有個廢棄藍頂教堂,據說是幫派火拼,把教堂燒了。那邊住著一群拉丁裔,很有信仰,燒了也抵擋不了他們去禮拜。”江行彥緩緩道:“我聽過他們朗誦過基督教的很多典籍,記得最清楚的是《頌書》裡的一句話,‘大角鬥場矗立,羅馬便會存在。大角鬥場倒塌,羅馬就會滅亡。’你知道甚麼意思嘛?”①

江涯靠著椅背,閉上眼。

“獸要吃人,人要殺獸,高位者才能久坐高位。”煙霧繚繞,模糊江行彥的黑眸,“只有下面的人不停爭得你死我活,掌權者才會一直強盛、繁華。”

江涯的眼皮都褶皺堆疊,他混濁的瞳孔泛起一絲光亮,他想到了甚麼,但是不敢細想,很多東西就像飄在空中的幾根細線,努努力能抓到,但他怕抓住的那一刻,細線會變成密密麻麻的針,將他刺得體無完膚。他輕聲重複,“獸要吃人,人要殺獸,高位者才能久坐高位。”

“大伯父,六月要召開董事長大會,重新選舉董事長,我投你一票。”

江行彥說得輕而易舉,江涯疑惑的火苗越燒越旺,“你想做甚麼?”

昏暗的燈光下,江行彥恣意隨性地斜靠在欄杆,胸腔溢位悶笑,“想做甚麼?爺爺歲數大了,該退休了,我身為一名好公民,不過是想幫他履行並享受每個公民的權利罷了。”

“可笑!”江涯憤然起身,“你自己聽聽,好不好笑?你我鬧得不死不休,你會幫我坐上那個位置?你莫要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ESG專案,我站你這邊。誠意不夠嗎?”江行彥看他發瘋,扔掉未抽完的雪茄,逡巡的目光帶著嘲諷、陰鷙,“你小兒子想要我死,他就該死;我妹妹腿受傷,你女兒作為知情者腿就該瘸,人就該瘋;你大兒子想當著我的面行兇,那我怎麼虐他,是他活該。我對事不對人,你活那麼大,做不到公私分明嗎?完全剝離嗎?”

“滾。”江涯近乎狂暴的怒吼,“他們是我的孩子!!你讓我們完全剝離!”

“蠢貨。”

“你說甚麼?”江涯怒目圓瞪,雙手握拳,恨不得親自動手,以正家風。

“我二伯父出車禍了,現在在重病監控室。”江行彥漫不經心道:“前段時間你和二伯父大打出手的事情,傳得很廣。你說二伯父出事,爺爺第一個懷疑的人,是誰?”

江涯喉嚨像被人的手死死扼住,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和老二多年不睦,若是老二出事,父親第一個懷疑的人一定是他。此時又逢老二調任的通知剛剛下來。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無論是天意還是人為,父親一定會把罪責按到他頭上。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好告訴我。”江行彥看了眼腕錶,想到此刻的姜漓霧應該在準備回滬城的路上,他有段時間沒見她,很想她。

日出再美也不及姜漓霧的笑容。江行彥沒心情等江涯那個在父權規訓下的服從者,能立馬想明白,他路過江涯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等等。”江涯叫住他,“你這麼有能力,為甚麼自己不當?”

“要我說,你那麼大歲數就別熬夜了。”江行彥冷嗤,“我幫你。是我們聯合,我要是自己想坐那個位置,你會幫我嗎?江家你們那一輩的人還有活著的,其他人怎麼容忍我這個小輩上位?二伯父出車禍了,江淵死了,四叔對管理公司不感興趣,江承安目前不成氣候,你早晚都要上位。我推你一把,你還能承我的情。這是我幫你的理由。你肯定會想,位置早晚是你的,你為甚麼不等?”

“大伯父,你等得起嗎?爺爺對你忌憚越來越大。若是爺爺扶持江承安,你一把歲數了,還要再和他鬥嗎?你身體吃得消嗎?”

江涯沉痛地看著江行彥離去的背影。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蒙亮,清晨的鳥兒在蒼翠欲滴的枝丫,紛亂紛飛。

長夜後的日出,天際線的曙色。

太陽凌駕於摩天大樓之上,它奪目,耀眼。

但,太陽只有一個。

江涯年邁的身體,有些站不穩,在晨輝的日光下,慢慢搖晃。

他有預感,如果他再不努力一把,以後只能站在冷清的街道看黃昏。

金融戰役,是沒有硝煙的拉鋸戰。

有人陷入道德的深淵。

有人在演繹著、推動著、主導著這場權力波瀾。

-

前往FBO的路上,江行彥切換手機系統,翻閱微信、簡訊、郵件以及照片等軟體。

飛機起飛時間是北城時間而姜漓霧目前所在的位置距離大興機場需要四十分鐘。

一般情況下姜漓霧會提前兩個小時到機場。

現在已經了,人竟然還在原地不動,沒有要走的跡象。

江行彥撥通電話。

姜漓霧顫顫巍巍地按下接通鍵,對著徐冠清抱歉笑了笑,然後走向玻璃幕牆前,“哥哥,現在紐約不是凌晨四點嗎?你怎麼那麼早就醒了?”

“你在幹甚麼?”江行彥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

“我剛剛和鄧律師聊完,準備去機場。”姜漓霧聲音刻意放得軟綿,卻藏不住一絲髮緊。

“是嗎?”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疲憊的嘶啞,隔著遠洋輕輕掃在姜漓霧的耳尖。

“是的。”姜漓霧答得乖巧。

“向嫚呢?在你旁邊嗎?”

“向嫚姐姐……”姜漓霧緊張地聲音發顫,握著手機的掌心一片潮溼,“我還沒聯絡她。”

“二十分鐘前,鄧律師就給我發了郵件,簡單彙報了你們溝通的內容。這二十分鐘,你在幹甚麼?”

“哥哥……”姜漓霧貝齒輕咬下唇,委屈巴巴,“我是你的員工嗎?你為甚麼要用那麼兇的態度質問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姜漓霧心跳如擂鼓,瘋狂敲打著。

姜漓霧害怕,她想靠撒嬌糊弄過去的事情,會被哥哥毫不留情地戳破。

直到江行彥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點縱容的笑意,“寶寶,我是怕向嫚沒有照顧好你。如果你不喜歡她,我可以給你換一個助理。”

姜漓霧原本有些放鬆,在聽到他的後半句話時,褪去的緊張再次襲來,她聲音有些發顫,“沒有的,我很喜歡向嫚姐姐。我剛剛是……不太舒服,在大廳沙發休息了一下。”

“不太舒服?”

“現在好多了。”姜漓霧趕忙道:“其實就是餓了,胃有點疼。然後我就去便利店買了塊麵包,吃完,現在舒服多了。”

“那就好。”江行彥像關心妹妹的好兄長,事無鉅細,“今天發生甚麼好玩的事情了嗎?”

如果是平常姜漓霧很樂意和哥哥分享最近發生的事情,可是現在……她想趕快結束通話電話,唯恐徐冠清會突然出聲。

姜漓霧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虛。

她眼神飛快地瞟了眼不遠處的徐冠清。

停留不過三秒的目光,被徐冠清抓住。

他以為她需要他,興致沖沖地走過來。

作者有話說:妹妹:求求你呀,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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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8號想著給自己放天假,休息一天,然後理了理後面的劇情大綱。

9號上班,我的天呢,怎麼那麼多事情,我頭都抬不起來,回到家寫了二千多就睡覺了……

所以才推遲到今天更新

我今晚再寫寫,明天晚上還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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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①[大角鬥場矗立,羅馬便會存在。大角鬥場倒塌,羅馬就會滅亡]來自百度百科[角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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