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Opaue 手機裡有甚麼見不得人的……
姜漓霧瞳孔驀然擴大, 充斥著震驚,卻無力反駁。
明明她和哥哥甚麼都沒做,但在這樣的場景下, 被人看見他們倆一大早共處一室,她不知怎麼和別人解釋。
“漓霧, 你在屋裡嗎伯母讓我給你送一些換洗衣物。”
敖奕晴的聲音如一根生鏽的鐵絲, 順著門縫鑽進來, 刮擦著姜漓霧的大腦皮層。
她不想讓哥哥知道她……
也不想讓敖奕晴知道她這樣……和哥哥在一個臥室。
少女沒說話,江行彥朝門走去。
姜漓霧內心深處不安的弦像被人胡亂撥動,轟鳴聲震耳欲聾。
“你別去哥哥。”她弱弱地小聲祈求。
“她誰?”江行彥壓著嗓子, 指著門, 厲聲質問:“她和你認識幾天,她能來你房間, 我就不能?”
“不是這個!”姜漓霧辯解,糾結地跺腳, 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清楚講明白, “就是……”
她想破腦袋想不知怎麼說,焦急地像追著尾巴轉圈的貓咪。
“好好說話。”
“我……”姜漓霧面紅耳赤,羞憤難當,“我不小心把石榴汁灑在行李箱裡面,我沒有換洗的衣服了!包括……內衣……”
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小。
今天預計會登島, 她昨晚提前將衣物整理好,放到行李箱裡。誰曾想她會不小心打翻石榴汁, 盡數灑在衣服上,包括她打算換洗的內衣。
她立馬打電話告訴媽媽,讓媽媽幫忙送條裙子還有一次性的內褲過來。
至於其他的,等上島後再買。
這件事情本可以悄無聲息解決, 反正早上她晚點出門也沒事。
誰想到……哥哥會突然進來。
這下好了,媽媽知道,奕晴姐姐知道,連哥哥都知道了……
姜漓霧臉頰燒起來,像熟透的蝦米。
也就是說,現在。
姜漓霧外面套的再嚴實,裡面也是甚麼都沒穿……
江行彥目光諱莫如深,腳步頓住。
渾身肌肉變得僵硬,手臂、脖頸處筋絡賁張。
那天清晨的場景頃刻浮現在腦海裡。
姜漓霧那麼乖,那麼美好,就這樣安安靜靜躺在他身側。
他可以對她做任何事情。
只要他願意。
可以把夢裡做過的一切全部變成現實。
甜的、腥的、都是香的。
他的視線描繪輪廓,手抬起又放下。
然,欲-望,放不下。
他去浴室,想著她。
無法控制地想著她。
想著他們心跳共振,呼吸交纏,汗液融合。
他們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
江行彥闔眸,深呼吸,再睜眼,戾氣和欲交纏,眼神算不上清白。
壓抑下沸騰的火,在姜漓霧碰到他手的剎那,化成一道壓抑的喘息。
姜漓霧訕訕收手,耳垂燒紅到細長的脖頸。
她不知道為甚麼,哥哥忽然叫的那麼色/情……
還有,哥哥是把礦泉水瓶塞到褲子了嗎?
好奇怪……
看他不語,姜漓霧想將他推到門後,她的指尖才觸到他腰際,卻被他驟然擒住手腕,高舉過頭。
她著急,江行彥非要她作對。
偏偏姜漓霧不敢大聲呼喚,無可挑剔的俊臉無限放大,江行彥第三次問:“我再問你一遍,你希望我找女朋友嗎?”
離得太近了,姜漓霧呼吸一窒,顫抖的睫毛都能碰到對方的額頭,“我不知道。”
她不懂,哥哥找女朋友這件事情,為甚麼要問她的想法。
奕晴姐姐問她,媽媽問她,哥哥也問她。
姜漓霧有過想讓哥哥找女朋友的想法,因為她想哥哥找了女朋友,或許就會同意她談戀愛。
是的,姜漓霧一度認為哥哥不讓她談戀愛的原因,歸根結底源於哥哥沒談過戀愛,所以他才霸道地不讓她談。
就像古代封建家庭,須長兄/長姐結婚後,弟妹才能成親一樣。
“如果說,我結婚,組建了新的家庭,以後都不會再見你。”
“為甚麼?”心跳聲和敲門聲交織,姜漓霧分不清哪方的響聲更沉重。
“你想……”江行彥循循善誘,“婚後,妻子和孩子會分走我的精力和時間,我還有事業要忙,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懷你,這樣好嗎?”
哥哥把未來妻子放在和姜漓霧競爭的起跑線上。
江行彥察覺她醞在眸中的淚水顫抖,一汪清泉讓他攪出漩渦。
他笑得溫柔又邪性,“一開始我們只有中秋節和春節會見面,後來我可能會搬到國外,幾年都和你見不到一面,到最後,只有葬禮上,一方給另一方弔唁,重逢就是生離死別。”
姜漓霧徹底動搖。
他在編織一個可怕的未來。
哥哥這番話,擺明告訴她,如果有了嫂子,哥哥會逐漸消失在她的世界。
哥哥不管她,她自由了,她應該開心,她沒有門禁時間,可以自由戀愛,應該開心的。
可他是她的哥哥,在她人生裡充當很重要的角色。
她的日常用品和哥哥高度重疊。
她的衣服包包是用哥哥的錢買的,它們還存放在哥哥衣帽間裡。
這麼多年,他們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滲透彼此生活,往後也會貫穿生命。
她沒想過和哥哥斷絕關係,從來沒想到。
哪怕她擔憂過——
如果,如果,如果哥哥有了妻子會不會分走屬於她的愛。
這些胡思亂想的聲音中還有一道輕靈又溫柔的聲音告訴她,家裡多一個人,她就會多一份愛。
而哥哥,洞悉她細微的裂痕,親手撕開,告訴她——
如果哥哥有了妻子,只會是最差的結果。
哥哥的愛一定會被全部分走。
姜漓霧,不想這樣。
可,讓哥哥不結婚會不會太自私。
她可以自私嗎?
伊甸園的蛇拿出誘人的蘋果,它知道貓咪膽小怕事,不敢吃。
所以蛇對貓咪說,你可以不吃,但你也不能給別人。
蛇被枷鎖困住,它不想獨自承擔痛苦。
它邀請貓咪同它一起守護,這顆凝聚禁忌的蘋果。
蘋果的誕生,少不了貓咪的功勞。
但貓咪不知道。
貓咪在乎闔家歡樂。
沒關係,等到家裡只剩他們倆的時候,就好了。
江行彥俯身,親吻她臉頰旁的頭髮,湧入鼻尖清甜香緩解他一夜未眠的疲勞,“漓霧,你好好說,哥哥甚麼都會答應你。”
蛇聞到貓咪的香味,溼潤的蛇尾盤旋纏住貓咪,蛇信子沿著貓咪的脖頸遊走舔舐,盤算著如何吞入腹中。
“我……”姜漓霧從小接受的教育,是要做一個博愛的人,回報社會和家人。
小時候,學校會組織給災區捐款;長大後,她開始餵養流浪貓狗,並向孤兒院捐贈物資。
沒人告訴她要自私,也無人能激發她內心深處潛藏的陰暗面。
木門又發出沉重的響聲,似在催促。
姜漓霧想到門外的人,是誰,就止不住地心慌,她哽咽道:“哥哥,我想你幸福……”
哪怕以後哥哥不給她轉款也沒關係,以後掙錢她可以給哥哥轉賬買東西……
她不能接受以後的生活沒有哥哥。
“可我不想離開你,哥哥……”姜漓霧杏眸蒙上水汽,委屈得不行,訴說對男人的依賴,乖巧惹人憐。
點到為止,過猶不及。
有這句話就夠了。
江行彥擁她入懷,懷裡的人還維持著雙手護胸的動作,硌得他胸口疼,他鬆開姜漓霧,吻故意落在她嘴角處。
輕輕的一個吻,如蜻蜓點水,擦著嘴的邊緣。
介於親人和情人之間的吻,讓姜漓霧有些混亂。
她只能屏棄心煩意亂的想法,告訴自己,哥哥是不小心親到那個地方的。
抬頭,果然對上江行彥坦然自若的笑容,他笑裡帶著欣慰,還有姜漓霧看不懂的情緒。
她不敢再深究,怕會掉入無底的黑洞。
“哥哥,我要開門了,你能躲在門後嗎?”
女孩一張漂亮又清純的臉,軟聲軟氣,說話都像撒嬌。
“可以。”江行彥好脾氣答應,放開她前,粗糲的指腹勾了勾女孩的耳垂。
姜漓霧身體僵硬,粉撲撲的小臉紅的像融化的胭脂。
她用手當扇,扇了幾下,平息緊張的心情。
落在頭頂的目光依舊熾熱。
姜漓霧默唸:無視哥哥,無視哥哥,無視哥哥……
門拉開,姜漓霧只露出頭,接過衣服,說:“奕晴姐姐,怎麼是你媽媽呢?”
“我早起去健身房,碰見伯母,聽說她要送東西給你,我就自告奮勇來了。”
“謝謝你。”姜漓霧目光躲閃,不敢直視敖奕晴的眼睛。
敖奕晴往裡踏進一步,想詢問一些關於江行彥的事情,推著門,“我能進去和你聊聊天嗎?你哥哥好像很忙,我都沒時間瞭解他。”
門縫變大,陽光傾洩到走廊。
敖奕晴並不知道,她想了解的江行彥此刻就和她一門之隔。
姜漓霧心跳震顫如鼓,餘光瞧見江行彥的鞋尖已經碰到木門。她想求江行彥幫忙,可對方閒散揣兜含笑俯視望著她,渾身透著股玩味地恣意,Pose是毫不費力的張揚性感。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正在拍攝時尚雜誌。
姜漓霧用力撐著門,手忍不住顫-抖,“奕……奕晴姐姐,我剛洗完澡,能換完衣服再去找你嗎?”
聞言,江行彥眸光一暗,瞄了眼姜漓霧。
她因室內溫度過高拉開拉鍊,鎖骨下的紅痣若隱若現。
“那好吧。”敖奕晴尷尬笑笑,“我一會找你。”
送走一位,姜漓霧戳戳男模的肌肉。
男模一言不發。
“求求你了嘛……”姜漓霧搖晃他的小臂。
沒人能拒絕妹妹的撒嬌。
江行彥離開妹妹的臥室,餘光抓住不知姓名、妄圖拆散他和妹妹的女人。
“漓霧。”江行彥一臉壞笑。
剛拐彎的敖奕晴耳朵豎起,立即轉身,趴在牆邊偷聽。
“昨晚沒睡好,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回去補覺。”
敖奕晴一副聽到甚麼驚天大秘密的表情。
昨晚?
發生了甚麼?
陽臺套房是甚麼樣的她知道。
浴室是透明的,姜漓霧說她剛洗完澡,江行彥又剛從姜漓霧屋裡出來……
他們倆?
敖奕晴捂住嘴,越想越覺著荒誕。
她想到很多被豪門收養的孤女,成年後怕被家族捨棄,主動獻身去勾引家族未來繼承人。
這種事情,在他們圈裡很常見。
本以為他們只是兄妹關係過於親密,不懂避嫌,沒想到!
她沒想到姜漓霧竟然也是這種人!
表面看起來那麼清純無辜,背地裡卻乾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瞬間,昨晚換座位被拒的屈辱猛地湧上心頭。
儘管她和江行彥八字沒一撇,但江家的長輩已經全部接受她。
在他們圈裡,家族利益勝過一切,婚姻不過是豪門家族之間簽署的一份穩固利益的共享文件。
她很幸運的是,聯姻物件,恰好是她喜歡的。
敖奕晴琢磨,她有必要去“指點”姜漓霧,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溜達半圈,沒找到姜漓霧,正當她想早餐後找姜漓霧談談的時候,在會客室,看見熟悉的背影,
這條裙子,剛剛由她送到姜漓霧手中。
敖奕晴整理好衣裙,端著架子,踩著質地柔軟的地毯,努力讓聲音平緩且有力量,“姜漓霧,你年紀小,但也該懂羞恥吧。”
女人背影變得緊繃,髮尾輕掃後背,卻沒轉身。
“你能別在纏著你哥哥嗎?你多大了也該知道”羞恥心”怎麼寫了吧?”
敖奕晴雙手環臂,趾高氣昂道:"你知不知道,你只是江家收養的一個孤女,等我嫁到江家,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出江家別墅。"
敖奕晴說的話沒得到回應,步伐有些快,走到女人身後,拍下她的肩膀。
女人回頭。
不是敖奕晴以為的姜漓霧,而是——姜雨竹。
姜雨竹看著她的臉色漸漸慘白,笑道:“敖小姐,好大能耐。”
敖奕晴鬆手,後退幾步,嚥了咽口水,想狡辯,“我,不是那個意思,伯母……我們可能有……”
“敖小姐。”搞學究的最不怕和人爭論,姜雨竹氣勢逼人,“本次出行,是為了讓你和行彥有了解彼此的機會,你們倆能不能在一起還不一定。”
“還有!”姜雨竹詞鋒如刀,一字一句道:“哪怕!哪怕你和行彥結婚,你不喜歡漓霧,要走的人是你,該搬出去住的人也是你。”
姜雨竹說話文明,沒有髒話,可字字都在罵敖奕晴是個狂言瞽說的小丑。
姜漓霧來江家之前,姜雨竹就告訴姜漓霧——
無論江家多厲害,她和江行彥都是平等的。
討好繼子是她身為後媽該做的。
但頂著“妹妹”“女兒”頭銜的姜漓霧,就該在家裡享受所有人的寵愛。
敖奕晴哪曾經歷過這般陣仗,腦子裡像被按下了迴圈播放鍵,“完了” 兩個字滾來滾去,撞得她太陽xue突突直跳。
她完全失去為自己辯解的能力。
“有點口渴。”姜雨竹斂去鋒芒,話鋒一轉,走到桌邊,端起一杯水,“敖小姐,渴嗎?要不要喝杯水。”
敖奕晴點頭,她只想儘快結束這個話題。
手還沒碰到水杯,冰涼的物體就從掌心滑落,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玻璃碎片分濺到敖奕晴腳背,劃出一道紅痕。
“手滑。”姜雨竹拍拍手,掛著標準微笑,說:“敖小姐,收拾一下吧。”
傭人匆匆跑來,勤快地拿起掃把,手臂還未來得及揮動兩下,便被姜雨竹製止,“讓敖小姐自己收拾,你去忙你的。”
想嫁入江家比敖奕晴想象中的更難,她在傭人監督下清掃完地上的碎渣,想回房大哭一頓,再給爸媽告狀時。
她才會會客室,就被幾個黑衣保鏢攔住去路。
“你們要幹甚麼?”敖奕晴後退幾步,下意識想逃。
“敖小姐。”帶頭的黑衣保鏢,恭敬鞠躬,伸直右臂,“請您和敖先生離開。”
“甚麼?”敖奕晴瞪大眼睛,“甚麼意思?現在在海上,我能去哪?”
保鏢站直身子,冰冷地吐出兩個字,“回國。”
*
“敖奕晴那個小孩我不喜歡。”姜雨竹回到主臥,坐在沙發上,說給江淵聽,表明自己的立場。
江淵正在視訊會議,聽見妻子回來,中斷通話,問道:“發生甚麼事情了?”
他緩緩走去,手還沒碰到姜雨竹的肩膀,就被姜雨竹不著痕跡地避開。
“聽到一些不該聽的。”姜雨竹淡淡地說道。
姜雨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挑選衣物上,她買衣服有個習慣,感覺舒適的衣物,會購置三四件放在家裡。
今天她送給姜漓霧的裙子,她之前就一口氣買了好幾件。
這些時日,她和敖奕晴相處,對於她的為人處世,評價是無功無過,其餘要深交後再考究,可今天聽到敖奕晴這番話,她直接給出負分。
有些話不必明說,江淵能猜到一二,他無奈嘆氣,“可專案審批負責人是和敖家交好,我們目前需要用最快的途徑和敖家人搞好關係。”
聯姻是最快繫結在一起的方法。
“江淵。”姜雨竹怒火瞬間點燃,一個十幾年專注搞學術的人,受不了走捷徑的侮辱,“我做的研發我心裡有數,有問題就駁回,沒問題就上市,我不想搞這些虛的!”
“好好好……”江淵倒杯水,遞給她,安撫道:“我們只是搭個橋,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看著辦,行嗎?”
姜雨竹接過水杯,沒有說話,坐在書桌前的椅子,研究資料。
*
姜漓霧過完心驚膽顫的清晨後,又睡了個回籠覺。
遊艇依循纖繩牽引停泊,她撐著惺忪的眼皮,被江行彥牽著上岸。
登島後才發現,敖家父女和江楷琦不見蹤影,只剩他們一家四口。
船員湯米咧嘴露出大白牙,他生長在南部,受地區影響,發音多用滑音和延長母音,常被揚基佬嘲笑土,他清清嗓子用英文說道:“那三位尊貴的客人,有些暈船,直升機先行送他們回家了。”
姜漓霧:“……”
一個獨自開中型遊艇想環遊世界的人,另兩個這幾日和她坐遊艇同行,怎麼忽然之間就暈船了?
湯米以為是自己口音問題,沒表達清楚,又重新說了一遍。
姜漓霧沒想到一個問題就把白人男孩逼得臉紅脖子粗,小聲安撫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謝謝你。”
霎那間,湯米脖子至耳邊漲紅的顏色逐漸褪去,臉上飄起一抹不好意思,他撓撓頭,盯著亞裔女孩那雙如大海般澄澈的乾淨的眼眸,分外羞澀。
江行彥不悅地凝眉。
他還沒死呢。
剛送走三個,這又是從哪冒的窮小子?
“走了。”男人攥住姜漓霧的細腕,領著她往今晚入住的度假別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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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廳吃完飯出來,江家父子倆回房參加孚瑞集團臨時召開的會議。
姜漓霧和媽媽下午去逛街。
她們目前所處的位置是位於愛琴海南部的安提帕羅斯島,風景如畫的海灣包圍著鵝卵石鋪成的街道和希臘風格的白色房子,構成隱秘而美麗的度假聖地。
這裡被稱為愛琴海最輕盈的心跳。
目前安提帕羅斯島開發程度不高,未被商業化,街道的店鋪都是本地人開的,極具希臘風情。
姜雨竹喜愛具有本地特色的衣物,布料舒適還有紀念意義。
母女倆逛了一下午,滿載而歸,除了衣服還買些手工藝品和擺件。
回到別墅,姜漓霧問:“媽媽,我怎麼感覺今天江叔叔心情不好?”
江淵知道想交好的人和小兒子被江行彥“請走”後,一直板著臉,吃早午餐的時候也只喝了半杯咖啡。
“管他幹甚麼。”姜雨竹洗乾淨手,開啟電腦,說完這句話後,她發覺語氣太沖,放輕聲音道:“公司有些事情,鬧得他心煩意亂,由他去吧。”
話還是那個意思,但語氣明顯好了許多。
姜雨竹一直欣賞江淵的處事能力,但近期發生的事情,讓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瞭解他。
臨床試驗志願者出事後,她去取證,發現志願者吃的藥片根本不是她研究的藥物,且志願者身上出現多處針孔,這讓她不得不懷疑志願者的病理報告的真實性。
還有,江淵想盡快翻篇這件事情,僅僅只是為了轉移大眾視線嗎?還是說他這麼做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讓她不要去深究。
大人的事情,太過複雜。
姜漓霧不敢接話,默默倒了杯冰水。
杯子才放到姜雨竹面前,桌面上的手機開始震動。
姜雨竹接起電話,對面的人簡單說了兩句話,就讓姜雨竹面色凝重。
“漓霧,我可能要先走了。”姜雨竹結束通話後,起身上樓,留下一句,"你江叔叔要是不想出門,你就別管他。這幾天你和你哥哥好好玩吧,聽你哥哥的話,別亂跑。"
其實沒甚麼要收拾的,畢竟剛從遊艇搬到度假別墅,大多數衣物和用品還躺在行李箱,所以只用不到五分鐘時間,姜雨竹便整理好物品,聯絡別墅配備的管家,勞煩他幫忙買飛機票。
最近的航班是還有一個半小時,管家安排好出行工具,姜雨竹風風火火地坐車離開。
姜漓霧望著漸漸變小的豪車,有些失望,本來想他們一起暢遊小島呢,轉念一想,至少這次大家吃了頓團圓飯,也算滿足了。
江行彥像掐準時間,從樓梯下來,喚她,“漓霧,倒杯水。”
姜漓霧記得在遊艇上答應哥哥要好好表現,利索地從冰箱拿出盛滿冰塊的杯子,接滿水後給他。
冰塊在杯中相撞,清脆的響聲。
呼吸間滿是女生散發的清甜。
江行彥坐在沙發,往後一靠,卸掉一身倦意。
和煦的微風掀起飄窗的帷幔,陰影交織在男人臉上,他閉眼感受來自度假的愜意。
人,終於都走得差不多了。
江行彥食指輕敲兩下沙發扶手。
正在玩手機的姜漓霧目光被他吸引。
“手機。”
姜漓霧手指頓在螢幕上,有些猶豫。
又怕他看出端倪,她只好慢悠悠從包裡掏出兩個手機,默唸著給他白色手機殼的那個,不料因為太緊張,給錯了。
江行彥要手機,是想登入公司平臺,出遊時可及時處理問題,順便登入銀行賬號,方便付款轉賬。
可看姜漓霧的表情僵硬,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手裡的手機,不知道以為他搶走她最珍貴的東西。
一個手機至於嗎?
姜漓霧嘴唇闔動,斟酌說辭,“哥哥,你、你要不然用這個手機吧,這個快。”
“拿來。”
姜漓霧給他。
可另一個手機,江行彥並沒有還給她。
他當著姜漓霧的面,把兩個手機放到襯衫口袋。
“哥哥……你!”姜漓霧有些懊惱,眼眶微微發紅,水汪汪的鹿眸分外可憐,“你怎麼這樣……”
“你媽臨走前怎麼說?”江行彥心情不錯,痞氣地勾唇,箍住她的手腕,一拉,讓她坐在身側,“讓你聽哥哥的話。”
“出來度假,少玩手機。”說著,男人屈指輕點她腦門,“誰說的要好好表現?”
“我。”姜漓霧捂著額頭,垂頭,甕聲甕氣道。
說是好好表現,其實姜漓霧根本沒有表現的機會,相反哥哥除了搶走她兩個手機外,全程都在照顧她。
姜漓霧大概能摸索到和哥哥相處的秘訣。每當只有他們倆的時候,哥哥和她相處就會很和諧。
他算不上溫柔,但脾氣明顯好了很多。
晚餐的時候,他還幫她剝蝦,切牛排。
不過,當吃完飯,姜漓霧詢問要不要打包帶回去給江叔叔時,江行彥眸色一沉,“他一把年紀,多吃這一頓也不會長壽。”
這句話的暗藏的含義是——少吃一頓也不會死。
不知道為甚麼媽媽和哥哥好像對江叔叔有意見,姜漓霧很納悶,又不好多問。
回到別墅,姜漓霧想要回手機。
江行彥拒絕,理由是,早睡早起,明天看日出。
希臘和中國時間差是六個小時,現在晚上九點相當於中國次日凌晨兩點,黎宇航最近拍戲,凌晨收工後會給她發訊息。
姜漓霧怕哥哥會看到……
儘管她成年,但戀愛依舊是禁忌話題,哪怕沒和異性聊露骨的話題,她也不想被哥哥看到聊天記錄。
可能因為心虛吧。
男人眉眼微蹙,窗外的月光斜打入內,半明半昧的光線下,他深邃的西方骨相,猶如在黑夜才會出門獵殺的吸血鬼,透著陰森。
江行彥執起她的下巴,瞧著女孩睫毛抖了抖,眼底陰翳一片。
他輕笑,“姜漓霧,你怕甚麼?手機裡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明天十二點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