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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娃娃親 騙局裡的真相

2026-04-01 作者:冬眠綠蘿

第85章 娃娃親 騙局裡的真相

“這一切都是個騙局, 我們帶孩子走吧。”

“如雪,你別傷心,孩子不會有事的。”

記憶裡, 軒轅武擇輕擁聿如雪入懷中, 手掌有節奏地拍打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孩童一般。

此番場景,聿聽在詛咒中見過。聿如雪一開始是想帶原主離開的,只是不知為何, 最終她卻選擇了獨自離開。

難道是在這之後出了甚麼事?

還沒來得及多想,聿聽便從軒轅武擇口中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他說:“過幾日寒山派步掌門會來一趟,我同他是世交,可以信任。屆時加上他的幫助, 我們就可以帶孩子離開百花谷,去到軒轅派。”

寒山派步掌門, 步彥。

他不僅僅是修真門派的一位掌門, 同樣是謝重遙的師傅, 曾在他落魄之際伸出手給他一個家的t人。

她不會懷疑謝重遙看人的眼光。

並且謝重遙看上去薄情寡義, 實際上卻最看中情義, 這點她深信不疑。當初謝重遙親手將他殺之, 也是因為他早已被奪了魂魄,成為一具行屍走肉,供如靡做事。

依稀記得謝重遙被下毒那日, 還是個小少年, 那時步彥明明命不久矣, 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若說是僥倖,倒不如說在那日之後,他就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只是他的軀體, 成為傀儡的一具軀體。

那麼……步彥來到百花谷赴約時,是真正的他,還是那具傀儡?

如此想著,只見眼前畫面一轉,聿聽還未來得及站穩腳跟,就和笑呵呵走來的步彥撞個滿懷。她摸了摸鼻尖,後退幾步,心知是黑氣不長眼睛。

步彥被她撞了下,依舊和沒事人一樣,繼續按照原來的路線走去。

軒轅武擇只顧著百花谷的情況,接過他手中的燈盞後,急忙將大致情況與他說明,直到軒轅武擇無意間瞥見步彥身後站著個目光侷促的小女孩,嘴邊的話語戛然而止。

“我說步兄,你別一直盯著燈看,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你帶個小姑娘來做甚麼?”

步彥笑意未減,將小女孩的手臂高高舉起,大方介紹道:“這是我的女兒,步娜。”

“得得得,知道你這傢伙疼女兒,但也沒必要在辦正事時候帶來吧?再說了,說得好像誰還沒有女兒似的。”

步彥沒有多說甚麼,而是牽著小女孩的手朝屋中走去。他緩緩打量著屋內的情況,屋中並沒有原主的蹤跡。

詢問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只當是聿家的小姑娘不喜歡和父母睡一起。

實際上的確如此,原主撿了個孩童回來,跟養寵物一樣寸步不離地陪同著,甚至為了那孩童扮演起大姐姐的模樣。

原主那時的原話是這樣的:“大姐姐就要有大姐姐的樣子,哪有大姐姐還跟父母一起睡覺的?只有小孩才這樣。”

聿如雪和軒轅武擇都當原主孩童心性,也沒有管束太多,畢竟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只是不同的房間罷了。

卻如何也沒想到,就是這樣放縱原主的一件小事,卻造就了原主終身的悔恨。

軒轅武擇看著席地而坐的步彥,打趣道:“步兄,你不會要帶著女兒和我們一起休息吧?”

步彥將小女孩摟進懷裡,撇了眼屋內夫婦二人,冷聲說:“你們今夜不會還想著睡覺吧?趁著天黑趕緊收拾好東西,明早天矇矇亮時離開,那時的侍衛是最鬆懈的。”

燈盞被他隨手放置在床沿的位置。

看似十分不經意的舉動,引起聿如雪的疑問,她將東西一併收拾好後,在接原主過來前問了一句:“這盞燈是做甚麼用的?”

“我從蓬萊島借的法寶,能隱藏修真者的位置。”

聿如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深究。

畢竟她一介藥修,對機關法寶之類的物件知之甚少,也不感興趣。

然而在這之後,她忽然失去意識,向後倒下,後腦勺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軒轅武擇猛地回頭,關心的話語還未說出口,雙眼倏然變得潰散,隨即與她一起倒下。

小女孩沒見過這樣的情形,被嚇得小臉蒼白。

而步彥只是冷冷地看著兩人倒在自己身前,連攙扶的動作都沒有。

翌日清晨時分,黎明的曙光將至時,步彥才不緊不慢地拍了拍燈盞,隨後扯出一抹笑容,將地面上的男人晃醒。

軒轅武擇睜開眼時只感到腦中一陣劇痛,卻不知因何而痛,並且身體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總感覺少了點甚麼,但具體是甚麼呢?

他想不起來。

聿如雪亦是如此。

軒轅武擇賠笑道:“不好意思啊步兄,也不知怎的就睡過去了,好在你喊醒我們。”

步彥擺擺手,將小女孩的手放在他掌心,自動忽略她驚恐的神色。

聿如雪問:“這是……?”

“睡糊塗了吧,連自己的孩子都忘了?這是你們的女兒,聿娜。”步彥似笑非笑地回答,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不過馬上要離開百花谷了,就當是替孩子著想,別隨母親姓了,極容易穿幫。”

“不如就隨你吧,姓軒轅。”

-

雪粒順著靴子邊緣的縫隙往裡鑽,凍得人骨頭髮疼,更別提妖了。

唐咎面無表情地抹掉臉邊的落雪,地面的積雪厚得不像話,隨手撿來做柺杖的樹枝插進地面,只剩半截在外。

爹的,凍死鳥了。

他也不確定謝重遙和聿聽具體在哪,只是按照大致的位置追趕,無奈鳥妖身上的羽毛難以禦寒,他的腳都快被凍僵了。

四周一片冰天雪地,還好他不是路痴,否則迷了路都難以察覺。

要是有人和他一起就好了。

看著一望無際的雪地,他猛然甩頭,想要把萌生出放棄的念頭甩掉。

要是包俊宇的寶船在,他至少可以懶洋洋地坐著,不必左腳踩進深雪,右腳又絆到石頭,要是聿聽在也行啊,她是火靈根修真者,肯定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他受凍。

好想念當初沒有分道揚鑣的F5小隊啊!

雖是這樣想,唐咎卻沒有停下步伐,頂多是走得慢了些。

他咬牙堅持,實在冷了就搓搓手,在雪地裡蹦躂幾圈。只要等病疫結束就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到時候自己再和聿聽道個歉,讓她看在謝狗王八蛋的份上原諒他,他可以給她做牛做馬一段時間,反正天底下沒有隔夜仇,誤會解開就會和好如初的。

他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又走了一會,他忽然察覺到此地頗為眼熟。

儘管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雪,乍一看沒有區別,但他對此地印象頗深,就算有人挖了他的大腦也不會忘。

這裡是仙界坍塌的地方。

當時謝重遙就是路過這裡,順手撿走他這隻奄奄一息的三足金烏。否則他早就死了,或許還是被慌亂逃竄的同族踩死的。

越靠近記憶裡的位置,唐咎心中越有種難言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不好了,像是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他安慰自己不會有事的,謝重遙在,聿聽在,他也在,就算真的有甚麼事情要發生,就把那隻白狐舉起來當盾牌。

白狐肯定還沒有離開。

妖族嗅覺靈敏,三足金烏也不例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像是血腥味,又不似血那般腥甜,倒像被埋了很久的屍體早已腐爛,又被人挖出來擺著。

還有黑氣,空氣中莫名出現的黑氣。

唐咎狠狠踩了一腳雪地,將手中樹枝一扔,順著那屢黑氣的方向,艱難前行著。

他有預感,要找的人就在不遠處。

-

受到黑氣的影響,謝重遙也恍惚一瞬。他修為高深,不至於被這些黑氣迷失心智,但他難以放心黑氣中央的女子,只能捏面前所有的阻攔,大步向她靠近。

因此聿聽看見的畫面,他同樣也看見了。

原來軒轅娜是步彥的女兒,原來如靡從那麼早就開始做局了。

聿聽臉頰上的淚水更加洶湧,竟是她如何也擦不乾淨。

得知真相的原主難以控制心中的悲憤,謝重遙卻以為是她在哭。

他輕聲安慰:“沒關係的,現在知道真相也不遲。”

聿聽依舊一聲不吭地低著頭,對他的到來熟視無睹。

已經遲了。

因為被真相所困擾很久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緊接著,軒轅武擇和步彥的身影逐漸淡去,黑氣重新凝聚出一個女人的形狀,聿聽感到陌生的同時,謝重遙卻愣在原地。

他能聽見黑氣之中痛苦的咆哮聲震耳欲聾,不僅僅是耳畔發疼,連同他的心臟都有種一抽一抽的感受。

不會錯的,曾經的魔族之首,前任無恨山山主。

亦是他的母親,鈴遙。

聿聽看出他的反常,加上曾在幻境中目睹過鈴遙的真容,此時便能很快反應過來。

沒想到燈盞中竟還有屬於鈴遙的記憶。

與鈴遙站在一起的人,是年輕時候的聿如雪。

記憶裡的聿如雪小腹微微隆起,面色有幾分憔悴,卻依然擋不住她滿臉慈愛的神情。很顯然,她無比期盼腹中孩子的降生。

而鈴遙身負重傷,幸而遇見聿如雪,才撿回一條命。

她笑道:“我只聽說過修真者對魔族恨之入骨,卻還是第一次見有修真者願意救一隻魔族。”

聿如雪:“現在你就見到了。”

鈴遙撇了眼她的小腹,想起了遠在寒山派的丈夫,假以時日,她也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待有了孩子,謝茂應該就不會那樣厭惡她了。

動身離開時,鈴遙向眼前婦人承諾:“你的t恩情,我必會相報,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魔族一向重諾,她既然得到了修真者的恩惠,便會對她投桃報李。

沒曾想,聿如雪壓根不需要她報恩。

“我知道你,謝掌門的妻子。”她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小腹,柔聲開口,“你有功夫想著報恩,不如想想自己為何會受到如此傷害,是否因為你丈夫的默許。謝掌門古板至極,一向嫉惡如仇,我希望你能找到屬於你的幸福,莫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至於報恩的話,若是將來你有了孩子,不妨與我的孩子定下娃娃親。”

人族對妖魔的偏見頗深,她卻覺得每個種族都有存在的意義。

但這也僅是聿如雪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沒曾想過未來當真有這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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