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系統成長記12
“小姐,不好了!”當歲家小廝跌跌撞撞的跑回來時,歲繁心中升起果然如此之感。
她喝了一口冷茶,冷漠道:“別慌,將話說清楚。”
那小廝在瞧見一溜彪形大漢的時候神色便是一愣,轉眼又看到歲繁冷漠到沒有半點驚慌的表情時,心中更是直打鼓。
可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了反悔的餘地。
他一個頭磕在地上,遮住了自己的表情,涕淚橫流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明。
原來是他們當真遇到了劫匪,並且在劫匪中發現了其他店鋪的夥計,玄衍上前理論的時候被一匕首紮在胸膛上,那些人也被見血的一幕嚇到,忙不疊的跑了,可玄衍中了一下,眼看著就不行了。
那夥計顫聲道:“如今,還請大小姐做主!”
他本該說是讓歲繁接人回家的,可瞧見這個架勢,他又有些不敢了。
“匕首嗎?”歲繁自靴間抽出一把匕首,扔在了那夥計面前:“是這樣的嗎?紮在哪裡了?流了多少血?”
這等冷漠的模樣,也讓幾位鏢頭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之處。
他們面面相覷,覺得自己可能捲進對方的家務事中了。
那夥計被匕首落地的聲音嚇得一哆嗦,乾巴巴的道:“大……大概是這樣,流了多少血我也不知道,只看了一眼就回來找大小姐了。”
“這樣啊。”歲繁似有些遺憾,起身:“那就讓我瞧瞧,我的好夫君身體成了甚麼樣子了。”
這戲謔的模樣,叫人愣生生的打了個冷顫,那夥計眼珠子一轉想趁著眾人都離開的地方抓緊時間跑路,卻是被匕首抵在了脖頸間。
平兒用小姐的匕首嚇唬了一下那不老實的夥計,見他一哆嗦哼了一聲:“老死帶路,不然小心你的皮!”
說罷,帶著匕首匆匆的追了上去。
府邸外的馬匹早就準備好,歲繁和幾個鏢頭騎著馬,後頭的人有騎騾子的騎驢的,都紛紛跟了上來。
那夥計被挾持在一個鏢頭的馬上,給歲繁指路。
此刻他心中一片冰涼,他就不該貪錢,更不該在姑爺發現之後心存僥倖投靠他,如今這一遭,怕是麻煩大了啊!
夜色漸深,歲繁終於到了玄衍棲身的小屋外。
未等她開口,鏢師們便如狼似虎的下了坐騎,朝著周圍撲過去。
幾個藏在山頭林間的道士,不一會兒就被抓了過來,他們大聲叫嚷著似乎在給誰報信,可那小屋卻是一直安靜無比。
歲繁一一數了人數,驟然笑了:“這人倒是很齊,不用我再浪費精力去抓了。”
這賊道觀,竟然出動了全部人手來埋伏她,歲繁不知道該不該對玄衍的警惕表示一聲讚賞。
望著只燃著豆大燭火的房屋,歲繁翻身下馬。
現在是時候去會會她的好相公了。
馬鞭推開木門,夜色下有吱呀聲森森響起。
幾個鏢頭先一步佔領了大半位置,搜了房間裡沒人才將目光看向躺在床上似乎真的昏迷了的男人身上。
屋子中有濃重的血腥味,似乎真的是從他的身上發出來的。
歲繁揮開要攔著她的平兒,一步步的朝著床頭走去。
室內安靜的除了眾人的呼吸聲,就只有她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像是催魂,可床上的人卻始終不肯睜開眼睛。
歲繁站在床頭,看著雙目緊閉的男人,從靴間拔出匕首,不發一言的便捅了下去。
她的表情平靜冷漠,手上動作也沒有任何的遲緩。
匕首刺入皮肉的聲音響在室內每一個人的耳中,讓他們瞧著歲繁的眼神都帶上了驚恐。
這毫不猶豫對自己相公出手的女人,當真是個毒寡婦!
歲繁垂眸,看著屬於玄衍的鮮血從他的傷口中汩汩流出,平靜的開口:“既然那小廝說了相公受了重傷,就必須得受。”
她抽出匕首,任由鮮血濺射到她的身上手上,沾著鮮血的手溼滑粘膩,像是蛇一般緩緩爬上了玄衍的面頰:“畢竟我們的孩子還小,她的父親不該是一個說謊的騙子,對嗎?”
即剛剛捱了一下時玄衍都沒有睜眼,此刻被那雙手觸碰的時候,他卻是陡然睜開了眼,其中沒有半點迷茫和軟弱,更沒有從前的溫和。
他完全展露了自己的真實面貌,像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陰冷的盯著反殺他的獵物。
歲繁不避不讓,就這般與他對視,可眸中卻全是戲謔,沒有半點的傷感難過。
早就發現了的陰謀,沒有哪裡是值得她難過的。
玄衍看了她半晌,幽幽笑了:“在狠心這方面,我向來是比不過娘子的。”
歲繁挑眉:“我留了你一命,難道還不夠心軟嗎?”
歲繁剛剛那一刀沒有想殺他,只是將他撒的謊變成現實罷了。
玄衍捂著傷口坐起,唇因著失血而緩慢變白:“我該多謝娘子的。”
“謝的太早了。”歲繁含笑:“你該在說了最後一句實話後就去死。”
她沒想過放過玄衍,更沒想過放過其他人。
玄衍挑眉:“我縱謀財,卻從不曾害過命,娘子如此濫用私刑,不怕來日官府找上門來?”
他輕笑:“還是說,娘子要將貓兒父親是個賊的訊息昭告天下?”
“你就只剩下這點籌碼了嗎?”歲繁有些失望:“早知如此,就不留你到今日了。”
虧她還費盡心思,想要從他手中刮出些甚麼來呢。
玄衍眼皮顫了顫,黑漆漆的眸子盯了歲繁半晌,倏然一笑:“我自然不止這點籌碼,娘子附耳過來,我告訴你一件事。”
“我保證,知道了這件事,你絕不會再殺我。”
“你倒是有自信。”歲繁不知,玄衍這無名的自信從哪裡來的,憑那所謂的夫妻之情嗎?
那玩意兒,還真的不怎麼值錢。
“娘子,來。”玄衍的額角有因疼痛而產生的細細密密汗珠,此刻的模樣越發的虛弱惹人憐愛。
歲繁緩緩俯身,騎裝將她的腰勾勒出勁瘦的弧度。
玄衍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半晌後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了一番話。
話音落下,他重重的倒在床上,不顧胸前迸射的鮮血,對著上方的人勾了勾唇:“怎樣,為夫的籌碼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