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系統成長記1
臨水鎮,歲宅。
伴隨著嬰兒的啼哭,產床上的女人也脫了力,不過片刻時間便沉沉睡去。
再醒來,歲繁只覺得渾身乏力,骨頭像是被重組了一般的難受。
她輕輕呻吟出聲,便見一人掀開床簾,眼神殷切的望著她:“娘子醒了,身上可有哪裡不適?”
那男人長得英俊到近乎漂亮,一雙含情目直直望過來,叫人升起被愛的感覺來。
歲繁眼前一暈,想起這正是她的夫君玄衍,是她年前去道觀上香的時候見到的小道士。
那小道士對她一見鍾情,不過月餘便自請還俗,來到她家門前主動要求入贅。
因著她是家中獨女,早有招贅的意思,如今見一個相貌英俊的年輕人主動請求,只略查了下他的品性和過往有無犯罪記錄便應了他的請求,一頂轎子將他抬進了府邸。
一年過去,他們琴瑟和鳴,更是在昨日誕下了個孩子。
歲繁想到睡前的那一聲啼哭,不知怎的覺得毛骨悚然。
人生人嚇死人,她無法想象自己竟然能孕育出一個孩子來。
見她眼神有些凝滯,玄衍連忙道:“我們孩子還好,是個漂亮的女孩兒呢,胎髮濃密指甲齊全,產婆說是她見到的孩子中頂頂好的。”
歲繁蠕動了下嘴唇,在玄衍興奮的要去抱孩子給她看的時候,無聲的說了句渴。
渴死她了,能先別管孩子,先給她喝口水不?
玄衍將孩子抱到了她的面前,欣喜的道:“繁娘,你看我們的孩子,漂亮嗎?”
歲繁側眸,看著那一身胎脂,小臉皺巴巴,還因為順產而夾扁了腦袋的小孩,半晌說不出違心話來。
這也忒醜了,這傢伙怎麼能睜眼瞎的說出好看二字?
她閉上了眼睛,拒絕接受自己生出這麼個醜東西來。
玄衍似是看出了她的嫌棄,先將孩子遞給了奶媽,才將她小心扶起來喂著溫水,輕聲道:“孩子在羊水裡泡時間長了,剛出生都是這樣子的,等長一段時間就會漂亮起來了。”
他含情脈脈的道:“我們的孩子,相貌怎麼會差呢?繁娘莫要擔心這些事情,當心傷神。”
他說得溫柔,話中又全是關懷之意,聽的剛剛來看女兒的歲母連連點頭。
雖然這個女婿來的荒唐些,但好歹是溫柔小意的,能哄得她女兒開心,又能協助他誕下子嗣,她對他還是勉強滿意的。
“繁娘醒了?身上可有不適之處?”婦人在火盆旁烤了手,才掀開簾子進了屋,慈愛的看向歲繁。
婦人進來的時候,歲繁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身邊的相公溫柔體貼,可她總覺得怪怪的,如今孃親來了倒讓她自在了許多。
玄衍見到丈母孃來了,忙放下手中的空碗,恭恭敬敬的和她行了禮。
歲母對這容貌姣好的贅婿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對著歲繁道:“如今孩子也生下來了,可想過要給她取個甚麼名字?”
“我們大姐兒生得時候好,你可得給取個好名字!”
小孩子正是在冬至的最後一刻出生,取了個好兆頭,叫老人家怎麼能不歡喜?
“歲懋。”這名字在她心中不知存了多久,以至於瞬間就脫口而出。
懋既有勤勉之意又有盛大美好的形,且合她這個母親的繁字,如今向來是再合適不過的。
歲母也是讀過書的,聽到她說起這個字,不由得誇讚道:“好好好,就這個名字,我們懋兒孃親是個會取名字的。”
歲繁聽到懋兒兩個字,心中也有些歡喜,詭異的想著:她竟真是個喜歡孩子的?過去怎麼不知道?
“至於小名……”歲繁惡趣味的道:“就叫貓兒吧。”
和懋字音相近,很合適了。
“好好好,我們貓兒。”歲母一看就是溺愛孩子的,聽歲繁的話就沒說個不字的。
母女兩個將名字確定好了,才想起來孩子還有個爹,轉眸問:“你覺得怎麼樣?”
玄衍自無不可,笑得極為高興:“娘子會取名字,我覺得這也是極好的。”
他憐愛的看著歲繁:“只是苦了娘子,剛產育完便要費心思去想這些,說到底還是我這做父親的不中用。”
他垂下漂亮的眼睛,模樣可憐極了。
歲繁被激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道:“別這麼說,這是我該做的!”
她的孩子自然要她取名,不然交給外面的算命先生嗎?
玄衍不好意思的笑了:“倒是我狹隘了,想必娘子能親自給孩子取名,也是高興至極。”
“你知道就好。”和他說幾句話比和孃親一起琢磨名字還累,歲繁見他不再起刺,便再次疲憊的躺了下來。
生了那麼一大塊肉,她真是虛的不行,覺得骨頭縫都被撐開了。
玄衍見她面上疲色,連忙殷勤道:“廚房中的紅棗雞絲小米粥已經好了,我叫人端上來,娘子且先等上片刻。”
說完匆匆離開,就連背影都帶著初為人父的喜悅。
房門被他小心掩上,歲母收回目光,不贊同的看著女兒:“當初是你執意要讓他進門,這一年來也是琴瑟和鳴,怎麼生了孩子反倒是生分起來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冷眼瞧著這小子一年時間對女兒溫柔小意,對她這長輩也是恭敬至極,對他不免多了幾分滿意。
過往女兒對他也是溫柔有加,怎麼如今有了子女聯絡,反倒是生疏起來了?
歲繁疲憊的躺在床上,嘆了一聲:“我也不知怎的,醒來後見他那模樣就覺得彆扭。”
明明在記憶中兩個人也算恩愛,可現在她見那個相公就是親近不起來。
歲母疑心是她生孩子時嚇到了,不敢再和相公親近,可如今孩子還在坐月子,她也不好直接說這些,只規勸道:
“他雖是贅婿,可兩個人過日子,也沒有一方將另一方當奴才看的,你即便是不喜歡他,也多少在下人面前給他些體面,別讓你孩子的父親太難堪。”
至於其他,她就不說了。
孫女兒父親再重也重不過她的女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