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重逢14
“閔益,你沒事吧。”大部隊在擊斃歹徒的時候就已經朝著樓上趕來,作為好友的馮川自然也跟隨而來。
他只看了地上一眼,便將視線投向了閔益:“我剛查了精神病院的監控,是有人故意放白羽出來的,他的目的……”
馮川的聲音戛然而止,低下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胸口的那隻匕首。
那一隻匕首在幾分鐘前,剛剛收割一條人命。
此刻,它正插在馮川的心臟上,並被握著它的人無情攪動。
鮮血噴射而出,所有人都被這眼前一幕給驚呆了。
“你……”馮川怔怔的看著閔益,不敢相信他會如此。
“我知道有人故意放她出來,也知道是你的目的不純。”在閔益動手的瞬間,身後便有子彈上膛的聲音。
在他踹開數個撲過來的警察時,一聲脆響響起。
閔益直直的朝著馮川的方向倒下,陰冷的聲音在馮川耳邊響起:“想為我那個表姐報仇嗎?可她死前念著的也不是你的名字。”
馮川溢散的瞳孔有一瞬間的輕顫,卻也最終失去了意識。
可惜了,他是想讓那個精神病戳閔益一刀的。
平日的閔益強大到潑水不入,他沒有任何能為戀人報仇的法子。
可若是能將他送進醫院,他就可能有法子送他上路。
終究棋差一著,那個精神病在被反覆催眠之後也沒有直接給他一刀,而是殺了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
可惜,可惜了。
還沒來得及脫離世界的歲繁發出尖銳的爆鳴。
這啥?
這都啥跟啥?
咋都死了?
【脫離世界準備就緒,三秒後宿主將離開本世界。】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歲繁的心卻比它的聲音還冰。
這個世界,要完。
她絕望的離開這個世界,卻沒發現有一粒塵埃,悄悄的粘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超脫這世界存在的靈魂一角,他將他的一部分沾染到她身上,只要在同一個世界,他們總會相遇,他總會發現她的存在。
……
“居然是這樣!”在玄衍的描述下,歲繁表示歎為觀止。
他們居然那麼早就相遇了嗎?
她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玄衍也幻化了衣衫,懶洋洋的倚在沙發中,他聞言輕笑:“你能察覺甚麼?”
“你滿腦子都是賺錢,哪裡有我的容身之地?”
歲繁訕訕:“那能怪我嗎?你也沒有主動表明身份啊!”
她費盡腦筋的想也能想到那些世界的詳細,也能想到玄衍所扮演的人,可這些人是同一個人?
完全沒有發現好嗎?
玄衍摸了摸她的髮絲,語氣有些無奈:“我哪敢暴露身份?”
彼時他們並不熟悉,怕是在暴露身份的第一時間就被歲繁當成業績給上報上去了。
他還想過段安生日子,並不想被追殺。
歲繁聽到他的隱隱控訴,傻樂:“我不是那樣的人,你放心。”
話說的多少有些心虛了。
玄衍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是不是那樣的人,他比她更清楚。
在靈魂的一部分附著在她的靈魂上之後,他在步入下一個世界之後就能立刻察覺到這世上有沒有她的存在。
倘若沒有自殺了事,倘若有了,那就悄悄的潛伏到她的身邊,看看她在做甚麼。
看來看去,玄衍對於瞞著歲繁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這位是鐵公雞上也要刮下來二兩鏽的人,若不好好藏著自己,恐怕真要成為她的業績。
至於相認?
長則數月,短則三兩日的相處,又有甚麼相認的意義?
曾經,閔益覺得他可能會如同幽靈一般的跟著歲繁很久很久。
可有一日,一切突然變了。
附著在她靈魂上的一角聽到了她升職的訊息,她不再是一個世界中無足輕重的存在,更不會只停留一個世界區區數日。
她將擁有一段完整的生命和人生,漫長的時間便是他的機會,他也終於有了站在她面前的機會。
不再是偶然相遇的路人,不再是三兩日相遇的淺淡友情,他們將有長長的時間相處。
“然後相處著相處著,友情就變質了是嗎?”歲繁幽幽的開口。
玄衍無辜的道:“我也試過一輩子和你做朋友不是嗎?”
有了更高階任務的她身邊的規則之力越發濃厚,他不再能隨隨便便接近,只能封存了記憶偽裝成世界原住民成為她的任務目標,成為她需要保護的人。
歲繁想到升職後的第一個世界,一拍大腿:“我就說,你有點不對勁!”
那種近乎妖孽的掌控力,和小世界主角的能力基本不符啊!
都那麼厲害了,怎麼可能還被撞死,那根本不合理!
玄衍訕訕:“第一次封存記憶,沒有封好。”
偶爾有一點洩露,就造成了一點點小小的後果。
歲繁捂住胸口:“你小小的失誤傷害卻那麼大!”
她的工資!
玄衍無奈:“我哪裡知曉這些。”
他想到他們所謂的薪資,不由得笑著道:“不過,你們那賺取壽命功德的法子倒是有趣。”
保護小世界,然後抽取世界之力維持自身,這法子確實比那些破壞者更加高明,也更加的溫和。
他有些憂心道:“聽你和系統的話說,你的‘工資’並不高,能維持生計嗎?”
他在超脫世界之後,就擁有了幾近無窮的生命,當然不希望歲繁走在前面。
他們總是要相伴一生的。
歲繁一揮手:“我的命已經攢到幾千年後了,我只是單純享受儲蓄的快感罷了!”
玄衍挑眉:“這點,你倒是始終如一。”
不管在哪裡,都像是個小倉鼠似的屯東西。
歲繁一頭栽倒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衣服笑眯眯道:“可能是過去窮怕了,死怕了吧。”
在經歷了睜眼就可能死亡,一錯神就可能進鍋,為了一捧麥麩而賣掉一個孩子的日子後,歲繁對於金錢和生命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
只有見到金錢和生命源源不斷的進賬,她才能感受到安穩,感受到自己是真切的活在這個世上的。
在剛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時,她甚至像個強盜,想搶走目之所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