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絕地求生50
夜色深深,房間中修煉的男人倏然睜開鋒銳的雙眸,冷冷的瞪視著悄無聲息潛入的小賊,手中有靈力吞吐。
在這一觸即發的危險中,那來訪小賊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倒是大搖大擺的迎上了房間的主人,笑嘻嘻道:“難不成你不歡迎我嗎?”
玄衍輕輕哼了一聲,咬牙道:“你來幹甚麼?”
不是有個獻殷勤的小綠茶,和他那些個狗腿子隊友?
即便知道歲繁在與那些人虛與委蛇,玄衍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嫉妒。
他明知自己這樣不對,可那汩汩流出的酸水卻怎麼也不受控制。
歲繁被一罈老醋迎面潑來,卻是忍不住撲哧一聲。
這傢伙怎麼能這麼可愛,就連生氣都這麼沒有威懾力。
玄衍抿了抿唇,似乎是更不高興了。
我都生氣了你還笑,你還不來哄我?
然而下一刻,將他包裹的懷抱又讓這股鬱氣無法發洩。
歲繁抱著氣鼓鼓的小孔雀,打散他的髮髻,指尖在他鴉羽一般的髮絲中穿梭,聲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不是早就制定好的計劃麼,怎麼現在又生氣了?”在懷中人掙扎的力道加大的時候,她輕輕按住了他:“抱歉,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不開心。”
“這樣,我們和師尊商量一下,不要用這個法子了好不好?”釣魚的方式有很多種,歲繁不想用能傷害玄衍的這一種。
若是以傷害他為代價,那這幾條小魚也沒甚麼好釣的,直接宰了就是。
玄衍的氣鼓鼓在這種輕柔的安撫下,輕易的被撫平。
他手不情不願的攬上歲繁的腰肢,將頭埋在她的腹上,悶悶道:“我這樣是不是很小氣?”
這種優柔寡斷的模樣,曾是他曾經最為鄙夷的。
“怎麼會?”歲繁覺得玄衍如今的模樣可愛極了,比起板著一張棺材臉的模樣更能讓她憐愛。
“你不過是在乎我罷了,我怎麼會不明白呢?”
她指尖從髮絲滑到耳垂,輕輕的捏了下:“若是你與旁人這樣演戲,我也會不高興。”
君心似她心,她又怎麼會不耐煩這種不高興呢?
“而且,”歲繁語帶笑意的道:“你比我表現的要好得多。”
因為若是她,根本就不會同意這個所謂的釣魚計劃。
玄衍看似冷漠,卻是有一顆對親近之人縱容的心,可她?
抱歉,對於越親近的人,她的要求就越是嚴苛,若是玄衍敢用這樣的計策,說不準她就會一腳將他踹出山峰。
如此一想,歲繁就覺得自己自己更不是人了。
你不想做的事情,非得要別人做,這是甚麼道理?
“不行,我還是找你師尊去……”她總不能讓玄衍一直受這種委屈。
腰肢被狠狠攬住,玄衍悶悶道:“不用。”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也知道你只喜歡我就夠了。”他抿著唇,似乎因為自己剛剛的小肚雞腸而顯得格外的不好意思。
安靜了半晌後才道:“我剛剛不高興,只是怕你……看遍了人家的善解人意,就覺得我不好了。”
可憐又可愛,讓歲繁忍不住又親了他一口。
“看過了別人的虛情假意,才覺得你這份心最為可愛好嗎?”瞧著被一個吻弄得滿臉通紅的男人,歲繁忍不住又親了一下:“除了你,還會有誰有這麼可愛的真心呢?”
玄衍的頸子都紅了起來,他輕聲道:“可以了。”
不要再誇了,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歲繁笑吟吟的再次親了他一下:“好了,我不說了。”
玄衍在她的笑顏中愣怔了片刻,不自在的別開視線道:“但是,你得補償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點底氣不足。
剛答應了人家不去計較,現在又要補償,這顯得他多少 有點反覆無常。
但是……
他想到自己剛剛被歲繁所諒解了的委屈,又理直氣壯起來:“我不高興,你必須得補償我。”
歲繁挑眉:“怎麼補償?”
“親我?”玄衍不確定的想,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比較過分的事情了。
畢竟每一次的親吻,都讓他臉紅心跳。
而歲繁:“……”
半晌後,她聲音微微上揚:“就這?”
就這點出息?
玄衍:“……”
他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可除了這些,他 ……
脖頸間突然傳來微微的刺痛,隨即又有一陣濡溼傳來。
玄衍在這熟悉又陌生的觸感中再次愣神,等再回過神的時候,房間中已經沒有了第二個人。
他捂著脖子,半晌後悶悶的笑了出來,再次專心打坐。
如今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他不夠強大。
倘若他足夠強大,現在就會有更多的解決辦法,而不是任由歲繁所謂的將計就計。
他一定要變得更強!
懷著這等心思打坐,這一日,玄衍沒有再夢到那個未來的自己。
次日一早,那四個人再次一唱一和的在歲繁面前演了起來。
而玄衍,也敬業的演好了自己的戲份,對於那些個敢在歲繁面前獻殷勤的傢伙們冷眼相待,讓玄風在歲繁面前受足了委屈。
而歲繁,似乎也是不理解玄衍為何對同門師弟如此,甚至於為了維護玄風和玄衍產生了數次衝突。
幾次下來,本該甜甜蜜蜜的小兩口的關係變得緊張起來,主院中的緊張氛圍,令所有人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師姐,抱歉。”這一日,玄風拿來了不知道哪裡找來的新奇果子,小心翼翼的推到了歲繁面前。
他眼中有濃烈的愛慕,卻又在見到歲繁的瞬間悄然隱藏。
而歲繁,不知道是沒有發現,還是享受這種曖昧的氛圍,始終不曾挑破這層窗戶紙,任由玄風對她展現著愛慕之情。
她懶懶的撿起一顆果子,笑道:“你有甚麼好抱歉的?”
玄風輕聲道:“因為我,師姐和師兄吵架了。”
“別和我提起他!”歲繁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卻又在下一刻掩飾一般的道:“而且我們也沒甚麼好吵的,他不是喜歡吵架的人。”
話語像是在維護,可那其中的冷漠卻是任何一個人都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