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絕地求生32
天邊再次浮起了血雲,這次卻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是為了天道自己。
在那怪物吸收了全部穿書者後,它達到了最大的程度,幾乎讓幾乎讓天道無法支撐。
但也僅是幾乎而已,生出懵懂意識的天道並不懼怕這幾乎有著和它相等能力的怪物。
因為這是它的世界,這世界上的無數生靈無時無刻都在為它提供著能量,論消耗戰,這個外來者是永遠都不可能戰勝它的!
但那怪物,也沒有要同天道動手的意圖。
猙獰蠕動的觸手緩緩融合,化為灰色巨矛朝著天空刺去。
此處的時間和空間在這一刻扭曲,而扭曲的中心,正是歲繁所在之處。
啵。
天空如同氣泡一般被戳破,在這輕輕一聲後,歲繁消失在了原地。
與她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些幾乎被吸乾了的穿書者們。
盜版系統作為與現實空間不重疊的存在,它無法傷害除了與自己有契約以外的生物,但它可以切割她周遭的空間,將她扔到自己想要去的時空。
那裡有剛剛穿越而來信心蓬勃的先驅者們,還有一個陰晴不定幾乎幹掉全部同伴的世界主角,更有被它投遞過去的擁有記憶的殘骸。
當這些擁有現在記憶的殘骸與剛到這個世界的先驅者們融合,所釋放的能量將是不可想象的。
在這種強大的能量下,一個被它封印了全部記憶的執法者,又憑甚麼鬥得過它?
在歲繁消失的瞬間,玄衍瞳孔緊縮,一道流光自他體內飛出,隨著歲繁一起消失在了此方世界。
……
潺潺小溪流過山澗,小溪邊悠閒靈獸們沐浴在陽光下悠閒飲水。
就在這種悠閒之下,一具屍體從天而降,打破了這種靜謐。
靈獸們發出驚鳴,紛紛逃離此處。
“屍體”歲繁是被劇烈的疼痛給叫醒的,她撫著自己額角上的傷口,艱難的爬上了岸。
瞧著天上溫暖的太陽和沒有一絲雲朵的藍天,她陷入了迷茫。
她是誰?她在哪?她為甚麼要出現在這?
她努力去回憶,可腦海中卻只有一片空白。
“就是這。”一個火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下一刻一個頭發略有些捲曲的少年出現在了歲繁面前。
他橫衝直撞的,根本沒有抬頭的意思:“敢在我們不動書院殺人,簡直是活膩歪了!”
“誒!”在撞到歲繁之前,他猛地停下了腳步,看向歲繁:“你是誰?屍體呢?”
好蠢。
歲繁面無表情的想著,淡淡道:“你要是說從天而降的那具,應該就是我。”
“那你不是沒死嗎?那些靈獸給我報假訊息?”玄焱皺起了濃黑的眉毛,不悅道:“今天不給它們加餐了。”
給不給人加餐和她有甚麼關係?
和她說這些幹甚麼?
歲繁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蠢貨發瘋,待到他絮叨完了終於開口:“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走了。”
“誒?”玄焱不悅:“你還沒說你是誰呢?你怎麼出現在我們書院的?”
他抬頭看天:“護山大陣壞了嗎?”
“蠢貨。”歲繁心中的話在這一刻從另一個人的口中說了出來。
“玄衍,你怎麼好好的罵人?來戰!”玄焱霎時間像是被紮了屁股的野豬一般,從儲物戒中掏出大錘要和玄衍大戰三百回合。
玄衍理都沒有理他,徑自看向歲繁身上有著繁複花紋的衣衫。
那不是如今不動書院的服飾,可其中卻有無數熟悉的花紋和法陣,就像是……經過無數次演化後不動書院服飾該有的模樣。
而這個人,為甚麼會穿上這麼一身?
她究竟是誰?
玄衍心中也有疑慮,但他終究不是玄焱那個蠢貨,沒有將之訴諸於口,免得被那不明女子同樣當成傻子。
“我該走了。”少年人的視線如同刀槍一般銳利,讓歲繁下意識的覺出不適來。
她此刻的記憶空白一片,正是最脆弱的時候,玄衍這樣有著強攻擊性的人出現在她身邊,只會讓她更難過。
“慢著。”青少年時的玄衍還是個冷淡的少年,根本沒有學會笑面虎的那一套。
他冷冰冰的抬起一隻手擋住了歲繁的去路:“閣下莫名出現在我不動書院,為洗清嫌疑,請前往師長處一敘。”
歲繁皺眉:“我不認識你,更不認識你的師長,不去。”
這個不蠢,但是煩。
玄衍掌中驟然出現一柄長槍,斜斜指向歲繁:“那可就由不得閣下了。”
他不可能讓這來歷不明的人在不動書院中亂晃。
歲繁瞧著銀槍白袍的意氣風發冷淡少年,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話:“你不用劍?”
玄衍:“閣下,請。”
他的老師用槍,教他的也是槍法,他為甚麼要用劍?
來歷不明且奇奇怪怪,玄衍默默給歲繁的標籤加上了一筆。
“自不量力。”瞧著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歲繁冷笑一聲。
這種級別的年輕人,她不還是……
嗯?
體內靈力運轉了一圈,卻甚麼都沒轉成。
她的靈力呢?
不對,甚麼是靈力。
玄衍被歲繁的起手動作驚得更為警惕,可等了半晌,這闖入者卻依舊是個起手式,已經僵在原地數息。
如此漫長的時間,別說是修士,就是凡人都能一刀捅死她了。
這傢伙,腦子是不是不大好?
歲繁尷尬的轉了好幾圈,最後收回手淡淡道:“罷了,我同你一起去見你的師長吧。”
除了一開始就被踢出聊天群的玄焱:“她剛剛那動作是在幹啥?有點奇怪,又有點眼熟。”
和他們書院的靈力體系有點像,可又不完全一樣。
而且,誰家起手式一點法力都放不出來啊。
“蠢貨,閉嘴。”玄衍此刻正警惕萬分的防備著這闖入者,以防她暴起。
雖然剛剛她沒有使出半點的靈力,可萬一是裝的呢?
萬一她的目的就是等到他們鬆懈再一擊必殺呢?
玄焱這個腦袋只有一根筋的傢伙,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玄焱被他瞪得縮了縮脖子,嘟嘟囔囔:“說話就說話,這兇幹啥?不怪師妹們都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