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絕地求生3
舒服了。
瞧著大漢消散前眼中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歲繁有種三伏天喝冰水的暢快感。
前幾個有些做作的幻影她雖然不喜歡,但好歹不算是討厭,唯獨這個幻影出現的瞬間,她手中升起無盡癢意。
彷彿潛意識都在叫囂,砸碎這個冒牌貨!
冒牌貨哎呦一聲重新回到水鏡前,他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鏡中那掄著大錘的女娃,不可置信:“她怎麼能在幻境中幻化武器?”
他能是因為他是化神期高手,這女娃剛練氣吧,憑啥和他有一樣的技能?
玄衍輕輕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溫潤一笑:“再做這些蠢事,就滾出去!”
剛剛那大漢進入那殼子的瞬間,他心底升起了無窮的躁意,若非是歲繁出手迅速,恐怕那一錘子會是他掄出去的。
大漢一怔,隨即撓撓頭嘟囔:“行吧行吧,誰讓你是院長呢,你說得算。”
更何況輸給一個還沒到煉氣期的弟子,說出去也不是甚麼好聽的事情。
“罷了,不必再看她,瞧瞧其他弟子吧。”
玄衍手掌拂過虛空,其他考生的畫面在水鏡中交替閃爍。
各種天才的精彩操作出現在諸位掌院面前,叫他們無暇再去想剛剛那有些奇怪的小姑娘。
與此同時,歲繁眼前的黑暗散去,出現在了一處華貴萬分的宮殿中。
她怔然的看著宮殿上方的琉璃瓦,不知自己為何出現在此處,更不知她是誰。
“皇后,朕找了你半晌,你怎麼在這?”溫潤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一隻手捂住她的雙眸,無奈道:“莫要再看了,傷眼睛。”
“周稷?”明明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歲繁口中還是下意識吐出這個名字。
她回眸,便見一個身著龍袍的清雋青年正笑吟吟的看著她,無奈道:“不是說好了要叫一天陛下給我長長臉的,怎麼又反悔?”
歲繁彎起眼睛,笑看著這不像皇帝的皇帝:“難不成本宮不叫,你就不是皇帝不成?”
“我還不曾聽聞,有哪個皇帝是能叫出來的。”她掄了掄手中的大錘,又是一怔。
這玩意兒出現在身著宮裝的她手上,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了?
“都說了不要用這個來練力氣了。”錘子只揮舞了幾下,就被男人自手中輕柔搶走。
“前兒宮人說你因為這個扭了腰,怎麼還不長記性?”
“甚麼扭腰,我可是仙女,哪來的腰?”歲繁下意識反駁,熟悉的話彷彿就在舌尖,不需思考便能吐出。
就好像……
和眼前人鬥嘴,已經成了她的本能一般。
可明明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哪位啊,難不成是前世孽緣?
有這樣一個孽緣,似乎也是不錯的。
最起碼,臉好看。
“知道你是仙女,可現在不是為朕下凡了嗎?還請保護自己。”男人執起她的手,帶她朝著宮殿中走去。
這裡的一切歲繁都熟悉萬分,甚至於當坐上軟榻的瞬間,她就能用最舒適的方式倚上去。
懶洋洋的靠在軟枕上看著皇帝批閱奏摺,歲繁陷入昏昏欲睡間。
可沒睡上一會兒,她就被咚咚咚的腳步聲吵醒。
下一刻,一個小腦袋探入了內室:“父皇,母后!”
那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黑漆漆的眸中全是古靈精怪。
歲繁心中升起不妙之感,朝著人招招手:“宣兒來做甚麼?”
那小男孩對著她咧嘴一笑,然後露出了手中的大青蟲子:“母后,送你!”
歲繁:“……”
她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在今日喜提諡號。
磨了磨牙,她看向遠處的專心批摺子,沒有見到小孩子手中東西的皇帝,笑中有一絲惡劣:“這麼好的東西別光送給我,也送給你父皇看看。”
“好哦。”崽兒乖乖的點頭,攥著手中的寶貝蹬蹬蹬的又朝著周稷跑了過去。
“父皇!”
伴隨著小孩子興奮的呼聲,是周稷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
“哈哈哈!”歲繁笑軟在了迎枕上:“陛下,好玩嗎?”
周稷:“……”
周稷捂著怦怦跳的胸口,將奏摺扔下去,抱著小孩子耐心道:“這等好東西便不必再送給父皇了,除非你想早些繼承皇位。”
多送幾次,他命都要沒了。
崽兒抿起肉嘟嘟的唇,鄭重道:“不送,不繼承!”
父皇天天說等他長大就將皇位扔給他出去玩,可見這皇位不是甚麼好玩的東西,他才不要提前繼承皇位!
“乖崽。”周稷摸了摸小崽子狗頭,將他放了下去,溫柔道:“快去玩吧,玩得這麼開心,今日的功課一定做完了吧。”
“父皇批閱完摺子就檢查你的功課,你先去玩。”
一個大字都沒有寫的崽兒:“……”
崽兒眼珠子一轉:“是哦,都寫完了,父皇我去玩了!”
說完,蹬蹬蹬的再次跑了出去。
玩得有多開心,補作業的姿態就有多狼狽。
“周稷,你欺負個小孩子羞不羞的!”歲繁彎著眼睛打量著認真工作的男人,手中把玩著他隨意扔在軟榻上的白玉摺扇。
周稷輕輕挑眉:“父皇教導孩子的事情,怎麼能叫欺負呢?”
他揣著一份奏摺走到歲繁面前:“你看看,你看看,這個才叫欺負!”
“三千里地,就為了問朕吃了沒!朕天天看這些廢話摺子都看飽了,哪裡還會吃得下!”
他一邊說,一邊絕望的倒在歲繁身邊:“真希望宣兒趕快長大,到時候我便將朝政交給他,與你暢遊山水,做一對逍遙鴛鴦去。”
歲繁看著他含笑的眸子,神色也變得沉靜溫柔:“如果能如此,實在是再好不過。”
“只可惜……”
白玉摺扇的扇柄直直插入男人的心臟,卻沒有一滴鮮血濺射。
歲繁望著依舊含笑,神色不變的男人道:“只可惜,這樣美好的場景是我不曾擁有,也不會擁有的。”
她不曾擁有愛人,也不會擁有這樣一個溫暖歡樂的家。
“你是國公府的奴僕,為了三小姐獻出一條命又如何?”父母溫柔殘忍的勸導在耳邊響起。
歲繁自那日起,就失去了建立親子關係的資格。
她怕她成為那樣的母親,為了所謂的忠心付出孩子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