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陛下請謀反42
有著這麼一群在亂子裡撈錢的傢伙,那大河的水還治得了?
工部尚書過去十年間把喉嚨都喊破了也沒人理他,了不起就是先帝的一句愛卿說得對啊,賜上幾兩銀子,然後就再無下文了。
如今新帝登基,他好不容易見到了能治理大河的機會,為此他甚至都忍了帝王商議大事有人旁聽的事情!
慷慨激昂的將自己的法子說完之後,他一臉希冀的看著皇帝。
若說這朝臣中分為甚麼保皇黨、世家黨、清流寒門黨,那工部尚書這種人就是屬於做事黨。
我不管你們哪個做皇帝,都給我擼起袖子建設大齊!
如今,他將新的期待交付給了新帝。
而周稷,也不會辜負這位尚書。
水利乃是天下大事,一條溫和的大河能養活無數百姓,百姓有了錢糧富裕起來,他的設想才能在這片大地上實現。
周稷早已看過工部尚書的治水策,如今聽他再說一次也覺得猶如仙樂,和有才能的人對話,感覺就是不一樣!
“愛卿所言甚是。”他沒有任何猶豫的便應下了工部尚書的要求,答應之乾脆叫工部尚書有一瞬間的愕然。
這就成了?
不用和世家商量?不用和朝臣扯皮,不用嚷嚷甚麼耗費民力?
倏然間他眼睛就紅了,他等了十幾年,終於……
誒?
瞧著屏風後伸出的那隻手,他收回了自己的感動。
那是一隻女子的手,修長有力,白皙的指尖夾著一張紙。
“稍等!”周稷見到那張紙,起身去接。
工部尚書的眼淚憋了回去,這算是怎麼回事?
沒了對世家妥協的皇帝,多了個對後宮妥協的皇帝?
不對啊,這後宮還沒有人呢!
你這哪來的女人,敢對朝堂大事指指點點!
歲繁倒也不想指指點點,但工部尚書的方案雖然聽著好,但終究還是著時代的侷限性。
歲繁也做過億點點治水的工作,輕易的就將其中的漏洞和可以更完善的方面找了出來。
她只是看不慣有人浪費銀子罷了!
大齊的銀子也是銀子啊!
周稷匆匆瀏覽過那張墨跡未乾的策略,眼中異彩連連。
他知曉歲繁天文地理無一不通,卻不知她在治水的這方面竟還有心得。
但他終究不是專業的,只看出這策略好,卻看不哪裡好,於是便將東西遞給工部尚書:“愛卿,你看看。”
工部尚書僵著臉接過了東西,他堂堂尚書,怎需要一個女子的指導來做……
不對,好像有點東西,再看一眼。
一眼,再一眼,然後他就恨不得將眼珠子摳下來粘到這張紙上。
良久,他小心翼翼摺好紙張收進袖中,嘆息:“今日方知人外有人,茅塞頓開不外如是。”
只只言片語就能給他指出一條通天大道來,他都不敢想象那屏風之後的高人才智如何通神!
“陛下,此等奇人,可來工部任職,臣願讓賢!”
有這樣一位奇才在,他所想的許多策略就能成了!
造奇觀,造大奇觀!
甚麼鄭國渠都江堰?
他也要搞一個流傳千古的東西來!
歲繁:“咳咳咳!”
我給你出方案,你讓我做社畜。
老頭,恩將仇報?
周稷瞧著屏風後瘋狂搖晃的手,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此事再議吧。”
她既不願,那便算了。
工部尚書眼中閃過遺憾,此等大才不來給大齊工作,真是可惜了。
他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對著屏風後的歲繁拱了拱手:“後宮並非是能施展才華之處,請大才三思。”
周稷臉黑了:“若是無事,退下吧!”
他還沒敢說求娶的事情呢,這老頭就來給他使絆子!
怪不得鬍子一大把,做到了工部尚書的位置,連個爵位都沒有撈到。
哪個君王會喜歡你這種不會說話的東西?
“臣告退。”工部尚書再次看了歲繁方向一眼,又嘆了一聲。
等人走了,周稷才從龍椅上站起來,來回踱步兩圈,笑罵:“這老頭!”
真是討厭得很!
歲繁瞧著氣急敗壞的小崽子,沒有戳穿他那點小心思,而是淡淡道:“老頭怎麼了?你的朝臣捏上一把都抵不過這個老頭。”
就他如今的治水水平,史書上得單開一章。
周稷氣哼哼了的道:“有能力、有才華,就是不討喜歡。”
不過……
“您有想過入朝為官嗎?”
她有凌雲才,倘若也有青雲志,那就不該蹉跎光陰。
“可別!”歲繁想到天天三點起床準備上朝的朝廷大員們,連忙擺手:“我好不容易清靜幾天,你可別來煩我!”
顧問比職工領的工資多好幾倍,她是瘋了才會正式入職。
“這樣啊。”周稷說不清是惆悵還是歡喜,只嘆道:“我只希望您找到些喜歡的事情來做。”
不要如無根浮萍一般,似是要下一刻就要離開此處得道昇仙。
“我就喜歡拿錢不做事。”歲繁沒管他的多愁善感,翻閱著眼前的摺子:“比起這個,你更該想想這些群情洶湧的大選奏摺怎麼辦。”
世上總是蠢人多,在皇帝釋放了明確訊號後,還是有人前赴後繼的來作死,將給皇帝后宮塞人上升到“今日不納妃,明日就亡國”的高度。
周稷也厭了這些多嘴多舌的傢伙,煩躁道:“且叫他們先叫一陣。”
然後踢幾個品行不端的到南疆,再踢幾個貪汙受賄到北疆,最後留下那些沒有錯但是硬骨頭的傢伙來死磕世家。
至於這大選立後之事……
他幽幽的看著歲繁:“我不想。”
歲繁眼皮都沒抬:“那就不選。”
等著她問一句為甚麼不想的周稷心口發悶,咬牙道:“朕一輩子都不想!”
瞧,開始朕了。
“氣了?”歲繁寬容的看著再次耍脾氣的熊孩子:“說說吧,為甚麼不想。”
沒有皇帝的想給我們老X家留個種,真有皇位的卻不想生孩子了?
莫名其妙又低了一頭的周稷甕聲甕氣道:“朕不想讓不熟悉的人踏入禁宮,也不想與那些連名字都記不清的女人同床共枕,更不想為此失愛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