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陛下請謀反6
歲繁懶得再看這血腥一幕,飄走了。
飄往周稷方向的時候,她篤定的道:“男的。”
【啊?】系統意外,這怎麼看出來的?
“從摸人的手法,說話的語氣,以及對閹人的突然厭惡還有重用貌美女子這幾點看,這絕對是個男的沒跑了。”
歲繁沒對純潔的系統說的是:這絕對是個對生殖器官完整有著極大執念的男的,且可能不止做過一次種馬。
這種人進了後宮,無異於耗子進了糧倉,不知要有多少小姑娘要遭災。
歲繁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依著如今她和周稷那吃個包子都得用偷的勢力,憐憫只是無用的感情。
如今最主要的事讓周稷活下來。
歲繁趕到崇文館時,周稷正恭恭敬敬的聽著太傅公講課。
那老人家此刻正嚴肅刻板的給周稷講著書上的大道理:他告訴周稷聖天子垂拱而治,可以將大事交給朝中的賢才;告訴天子應行仁義事,用高尚的德行感化天下人,期間更是說了幾句分封制對於朝廷的重要性。
嗯,最後一點,絕對是開倒車帶私貨了,沒有朝臣會想要被各方擁有兵權的諸侯王壓制,也不會有人告訴這位太傅公要教導皇帝這些。
萬一他真的封了,那朝臣們絕對要表演個撞柱子給他看的。
面對這些胡說八道,周稷不僅認真聆聽,還時不時深以為然點頭,甚至詳細的詢問起了分封制的賢明所在。
這叫太傅公極為高興,將八百年的老周朝翻出來抖落灰塵,講了整整半個時辰,期間周稷就是各種嗯嗯嗯,當真是個好學生的典範。
待到老頭講得口乾舌燥,他才適時奉上一杯濃茶,恭敬道:“老師請用茶,您且歇息片刻,餘下時間朕便用來領悟老師所講得大道理。”
“孺子可教。”太傅公滿意的點點頭,坐在圈椅上精神矍鑠的監視起周稷來。
待到一堂課結束後,周稷便交給了老師一張狗屁不通的關於聖天子垂拱而治的策論。
太傅公有些不悅:“為何不是關於分封的呢?”
周稷連忙拱手,誠惶誠恐:“朕才疏學淺,怎麼敢隨意評價這種大事呢?待到學生學了老師三分本事,才敢去討論這等關乎千年的大計。”
於是,太傅公翹起來的鬍子又落下來了:“孺子可教。”
他揣著周稷寫好的策論,出宮去了。
這可是他要給群臣看的東西,讓那幾個說他不能教好陛下的臣子看看,他也是教出了成果的。
太傅公走了,周稷也又像個傀儡一樣被送回寢殿,回去的路上,歲繁繞著他轉圈嘖嘖稱奇:“那種狗屁一樣的課程你也能聽得進去,厲害了。”
“你不會真的信了他的狗屁話,用道德感化百姓,用信任駕馭群臣吧?”歲繁還真怕這沒見過世面的黑心小子信了那些鬼話,提醒道:“假的,那老頭根本不懂治理天下,他用聖人的言論糊弄你的。”
耳邊盡是那位老祖宗對於老師的批判之言,周稷在這一片批判中,腳步都沒有亂一下。
行至宮殿前,他身形微微一歪,像是有些暈一般。
身側一個宮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這小皇帝再不受重視,也不能再他們眼皮底下受傷,不然他們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周稷被強扶起,揉了揉額頭淡淡道:“多謝。”
那扶起他的閹人一愣,垂眸斂目道:“這是奴才的本分。”
在他無聲的拒絕中,周稷沒有再說甚麼,只是淡淡道:“手凍傷了,找太醫院求些藥膏來抹吧。”
說罷,再沒有看那個閹人一眼。
那閹人愣了一下,在高大監冷冷的一瞥中才回過神來,忙跪倒在地:“奴才不曾與陛下有任何多餘接觸!”
高大監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才道:“無事,去找個太醫要些藥材來吧。”
再次揮退周圍的宮人,周稷眸光轉向了那再次放了一碗湯藥的地方。
“喝了吧。”歲繁懶洋洋的靠在周稷的軟榻上,待他喝完之後又扔過去一個饅頭:“先墊墊,待會兒少吃些毒。”
周稷小心撕扯著饅頭,不讓它落下任何渣來,唇齒間麥香縈繞,他輕聲道:“我不曾相信太傅公所言。”
歲繁樂了:“不信就對了,他說得那些話比屁還沒有營養,都是糊弄一些腐儒的東西罷了。能給你找到這樣的老師,朝中諸公也是費了好大的力。”
這種智障玩意兒還能在朝堂混到這麼大的歲數沒死,真是奇蹟。
周稷清咳一聲掩住唇邊笑意,低聲道:“太傅公曾擔任過大行皇帝老師,乃是忠貞之臣,朝中上下尋此良師,也是為了朕好。”
“真的嗎?”歲繁眯起眼睛,有些狐疑。
大行皇帝雖然命短了點,子女緣分淺了點,被權臣嚯嚯得慘了點,但他是個聰明的皇帝啊!
歲繁怎麼翻劇情,都翻不出他被教成腐儒的證據。
“三日。”周稷有些孩子氣的伸出三根手指:“英宗皇帝只叫他做了三日的太子師便將他請入翰林院,再沒出來過。”
如今,這幫群臣將這個曾有過大行皇帝老師身份的人請出來,包裝了個身份就推到了新的皇帝身邊。
瞧瞧吧,我們給皇帝請了被英宗皇帝都青睞的老師,還說我們不是忠臣?
“嘖嘖嘖,滿朝的朝臣,湊不出一個忠字,你還真的慘。”頓了頓,歲繁神色微妙的道:“不止前朝,你這內廷也不怎麼太平。”
為了給周稷點訊息渠道,歲繁將今日高大監告密以及那個其貌不揚侍女和兩個蘭兒的事情講給了周稷聽。
聽到太后的監視以及殘暴舉動,周稷神色間沒有浮現出半點的驚恐,只是嘆息道:“可惜了一條好好的生命了。”
到這個時候,還為陌生人的性命嘆息,真是仁慈……
【我們男主,是要做漢文帝那樣的皇帝的!】系統適時吹捧:【仁慈又節儉,天下百姓誰不愛這樣的皇帝呢?】
歲繁腦回路比較特別,聽到這話的時候下意識道:“文帝?他舅舅不在京城吧,哭喪是不是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