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陛下請謀反1
“你不覺得,我們這樣有點不太好嗎?”歲繁飄在帝王寢宮的房樑上,幽幽的對著身邊瑩白的小糰子開口。
她堂堂執法者,怎麼能做樑上君子的勾當呢?
系統幽幽:【誰讓你不肯進那老頭的身體,進了不就不用飄了嗎?】
魂體歲繁頭頂冒出實質性的火苗:“你還說,你好意思說?”
“那老頭今年六十八,”歲繁又指了指在床頭沉睡的皇帝:“他年十七,壽七十七!”
“六十年啊,我在一老頭身上六十年,等小皇帝死了的時候都一百二十八了。”歲繁都被系統給氣笑了:“他那十六房小妾我就不說了,單單說我活到一百二十八。”
“吃不香睡不好,到時候連便溺估計都不能自理,這對我來說未免有些太殘忍了吧!”
“確實殘忍。”
系統有些心虛:【誰叫你非得叫歲繁,不叫個張三李四甚麼的,這名字這麼難……誒,誰在說話?】
小糰子猛烈的閃爍起來,一個箭步躲在了歲繁身後。
“是朕。”在床上歇息的周稷睜開雙眸,少年人黑漆漆的眸子好奇的看著歲繁:“你是精怪嗎?”
歲繁腦中瘋狂尖叫:“快快快,你程序出問題了啊,這傢伙能看到我們,還能聽我們說話。”
系統也在尖叫:【啊啊啊,在查了在查了,別催!】
第一次被外人看到,它也很害怕好嗎?
周稷久久得不到回應,他不由得掀開被褥,將視線準確的定在房樑上的某一處。
那突然出現的女子仿若畫卷中走出的仕女一般,典雅高貴,只是神色有些驚恐。
她似乎想問:你能看到我?
周稷不想讓那女子為難,主動回了一句:“朕能。”
【該死的,不是咱的問題,是世界意識發現咱們沒有進入人類身體,特意給它的主角開了個小金手指。】系統罵罵咧咧的查詢回來了:【我討厭特權派!】
歲繁微微一笑,在心中問候了下小世界,隨即神色一正:“小輩好生無禮怎敢如此對先祖如此言語?”
周稷一愣:“先祖?”
歲繁神色一肅,淡淡道:“我乃宣宗長女朝陽公主,今聞有晚輩登臨皇位,特來檢視一番。”
周稷恍然,忙起身行大禮參拜:“不孝子孫拜見朝陽姑祖母。”
欺騙小孩子的後果就是得了個超級加輩,歲繁歲繁面上不顯,實則腦中已經有個不良系統大笑著重複曾祖母三百遍了。
“免禮。”歲繁微微抬手,免了這單純小皇帝的禮節,順便接收系統百忙之中傳來的世界資訊。
本世界中的皇帝周稷乃是大齊的一代明君,他開疆擴土,重整朝綱,死後諡“世祖”。
開國者稱祖,此人乃是大齊第四代皇帝,能得到如此諡號,足以證明他對撐起這個朝堂所起到的作用,說是重造山河都不為過。
但可惜,這樣一位英主卻夭折在了穿書者的到來中,死在了登基兩月後。
在他死後,天下兵戈四起,宗室們追逐王位,將這大齊江山打得七零八落,被穿書者吸去了全部的氣運,直接導致世界毀滅。
歲繁瞧著眼前文弱到甚至有些迂腐的小皇帝,沒從中找到半點將國土拓展近一半的武德充沛。
許是她長時間的打量叫小皇帝有些不適,他含笑仰頭:“不知姑祖母還有何吩咐?”
姑祖母……
歲繁抽了抽唇角,強忍住沒有吐槽這個稱號,自己撒過的謊,哭著也要圓掉。
在她正準備說些甚麼糊弄皇帝的時候,寢殿大門被輕手輕腳推開,一宦官低眉順眼的走了進來。
“陛下,早膳時候到了,還請用膳。”
那宦官聲音落下,便有數個小宮女小宦官端著早膳魚貫而入。
這些人垂眸斂目謹守宮中禮儀,沒有在此刻發出半點聲響。
然而,再如何的禮儀都不能掩飾一件事:這些人進來的時候,並未得到皇帝的詔令。
無詔而闖皇帝寢殿,歲繁不信在面對實權皇帝的時候,這些人還敢如此。
而那小皇帝,似乎並未發現這些宮人舉動中的不敬。
瞧著跪在地上給皇帝整理衣袍的宮人們,歲繁淡淡道:“如今這宮中的規矩是越發的不成了,無詔入殿,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仗著除了周稷沒有人能聽得到她的話,歲繁不在意的站在房間的制高點指指點點。
周稷微微一笑,正要說甚麼,卻見歲繁將指尖豎在了唇邊,於是他又安靜了下來,任由這些宮人服侍他。
他環視著沒有發現異常的其他宮人,黑亮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深思。
除了他,似乎沒有人能看到這位老祖宗呢。
而且,真的是老祖宗嗎?
皇陵中的祖宗,也會像是妖孽一般想要附身在人類的身上嗎?
這些人見不到她他卻能見到,是因為他天生有異,還是因為他所坐的這把椅子?
又或者,他的腦子不正常?
腦中百轉千回,少年人面上卻沒有表現出半分,只是在被服侍穿好衣服後,被人服侍著坐在餐桌前。
高大監嚴肅的看著小皇帝,語氣沉了下來:“這天下未曾見過有不先敬告祖宗便能安心用膳的帝王,陛下忘記了前些日子教導的宮中禮儀了嗎?”
周稷一怔,連忙站起身來:“是朕的不是!”
說罷,他恭恭敬敬的朝著祖廟方向行參拜之禮,厚重倒有些不合身的冬服在他的動作下顯得更加臃腫,不多時便將他熱出一身汗來。
如此懦弱又無知的皇帝叫高大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他側過身監視著皇帝對祖廟進行三跪九叩之後,又道:“請陛下祭大行皇帝。”
然後便又是好一陣的折騰,兩套繁雜的禮儀結束後,桌子上的沒有葷腥的早膳早就已經涼透了。
大抵是這自藩王家中過繼來的皇帝在宮中真的不得人的喜歡,在進入宮中的第一日,御膳房便給陛下一個好大的驚喜。
周稷額頭上滿是虛汗的被宮人服侍著用早膳,青菜的苦澀和蘿蔔的生味在他口中無限蔓延。
這些小菜精緻漂亮的外表下,全是御廚們滿滿的敷衍和輕蔑。
藩王生的臭要飯的來我們禁宮乞討來了?
這兒可是太后的天下,與你一個連大禮都未曾舉行過的皇帝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