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哥哥別鬧了16
孩子這麼實在,錢湃都不好意思糊弄她了。
歲繁笑得乖乖巧巧,接過文件。
嗯,有點真東西,比整理過去兩個月過時資料啥的有意思多了。
推開桌面上那群用不上的垃圾,歲繁一邊琢磨怎麼搞掉項成源,一邊將手頭工作弄好。
沒辦法,人活得久了甚麼職業都得幹幾天,這種程度的工作根本沒辦法耗費她全部的精力。
一上午,她磨磨蹭蹭將文件做了一半,到時間便揣著實習生的工牌去了食堂。
雖然季凜冷血無情、金錢至上,但他好歹智商線上,知道要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草的道理,公司食堂的飯菜可謂是物美價廉。
反正歲繁吃了幾天下來覺得還行。
作為部門中唯一的小實習生,歲繁沒有插足其他有飯搭子同事之間,一個人去了食堂。
隨意打了一份飯,歲繁端著自己的餐盤,精準的坐在了項成源的對面。
幾天不見,項成源似乎憔悴了一些,那老是算計的眼睛裡似乎都多了幾分呆滯。
他正一口口的吞著飯,在見到歲繁的時候大腦凝滯了會兒才露出符合人設的笑來:“學……歲小姐有事嗎?”
看起來很乖的模樣,讓人有點不忍心伸手去打笑臉人。
但歲繁沒有心。
她掀起眼皮,似笑非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項成源:“……”
若是在幾日前,他很有心情同歲繁演一場戲,演好了沒準能在這世界找個女人。
但現在……
想到每天做不完的工作,開不完的會,做不完的PPT,項成源一心如止水。
找女人?
找甚麼女人?
他手中筷子有些猙獰的戳了下色香味俱全的菜,他要努力工作,他要資本家死!
季凜這麼壓榨員工,他公司怎麼就沒有跳樓的醜聞出現呢?
難不成是進這裡的人都異常有毅力?
猙獰一閃而逝,項成源虛弱的笑了:“您想怎麼樣都可以……”
他咳了一聲,艱難道:“但我可能會很忙,沒有……”
日日熬夜工作,他不小心給自己折騰感冒了,帶他的那個該死的周扒皮居然讓他啞著嗓子去講PPT,現在他說話都費勁!
“無趣。”歲繁打斷他的話,一臉不悅的端著飯盤轉身就走。
項成源怔了怔,瞧著她的背影半晌,終究沒有去追。
女人只會影響他殺人的速度!
再次艱難的吞了兩口飯,一杯蜂蜜檸檬水落重重頓在他面前。
“別死了,我還得盯著你呢。”那送水的主人冷哼一聲,再次高傲的離去。
那一刻,項成源的心思又動了起來。
“我猜,他現在肯定以為自己拿了傲嬌大小姐和灰小子的劇本。”歲繁拍了下給項成源送水的那隻手。
呸,不是真心的也噁心!
【實際上是拿了人肉包子鋪食材劇本。】
歲繁微微一笑:“我愛吃餃子,最好蒸的。”
……
“大小姐給他送了一瓶水。”秘書打量著站在窗前的老闆,小心彙報。
季凜目光空茫的看著窗外,良久後道:“他的資料呢?”
“我們已經派人過去查了,為了不打草驚蛇,大概再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徹底查好。”
“去吧。”
秘書望著他有些蕭瑟的背影,一時間心中竟升起些同情來。
孩子大了就要談戀愛的啊,你這當哥哥的就是再不願意也沒辦法不是。
當辦公室中只剩下一人時,季凜才沉默的走回了辦公桌前。
他盯著桌面上兩個人的合照良久,伸出手戳了戳歲繁燦爛的笑,將相框扣在了桌面上。
他不是個好兄長,但絕對是個合格的剝削資本家。
於是,剛剛回到工位的項成源再次接到了一大堆資料。
“這……”他嘴有些哆嗦的看著帶他的周扒皮,想給他兩個頭槌。
周扒皮衣服上連個褶都沒有,匆匆將文件塞給他後便道:“今晚做完,我等等去開會,明天早上回來檢查。”
他倒不是故意給這孩子難堪,只是送他過來的秘書告訴他,這是他家親戚家進入叛逆期的孩子。
拿著一手好文憑,卻偏偏要學甚麼流浪漢去浪跡天涯,如今他將人放在他這,就是為了鍛鍊一下這孩子,順便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連工作都做不好的傢伙沒錢也沒資格去流浪。
雖然他有點質疑這家子人教育孩子的方法,但人家都求到他頭上了,他也不能不答應不是?
於是,自從項成源來後,他就沒客氣的用他。
在他手底下,向來是男女都當牲口用的,項成源這位小朋友尤其出色,他頂好幾個牲口。
男人看了一眼表,意味深長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幹,幹好了月底我申請給你轉正!”
這破孩子,這麼忙還想收拾行李離家出走,一看就是毒打程度不夠,加工作!
剛給人通風報信的秘書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教育親戚家的孩子,怎麼不是給人加工作的辦法呢?
希望那位項成源能好好享受工作吧,畢竟那可是變態妹控給他的考驗呢。
項成源一邊咳嗽一邊噴嚏,手上做文件的動作還不敢停。
他咬牙切齒的做著文件,心中卻是想著季凜的死相必須慘過五馬分屍,不然都對不起他這些日子的勞碌。
身邊人一個個離開,待到整個部門只有他一個苦逼在工作的時候,他終於完成了手中的工作。
一看時間,已經凌晨了,等回到宿舍洗漱之後大概得兩三點了。
想到自己明天早上八點還有早課,這一刻項成源想死的心都有了。
重重砸了下桌子,他收拾東西起身。
到達樓下後,冬日冷風吹得他又是一哆嗦,只覺得頭更疼了。
他掏出手機打車,卻發現最近的都要十分鐘之後才能到。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正問候季凜先人的時候,一聲車笛在馬路對面響起。
他抬起眸子,便見一輛淺灰跑車落下窗子,裡面的女人撥開墨鏡看他,似笑非笑道:“我當這是誰呢,不是上進的項學弟嗎?才下班?”
又一陣風吹來,項成源覺得某個名為仇富的西北風吹到了他的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