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道長看這裡20
“他溫柔深情,便是知道我是厲鬼也不曾怕過我。”
“他信守承諾,即便是被恐嚇也不曾學習那些蠢貨尋些替身敷衍我。”
“他高大偉岸,與從前那些長得奇形怪狀的男子更是不同。”
歲繁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幾絲詭異的血紅來:“繁娘生死兩世,再不曾見過如此優秀的男子了,還請義父成全!”
宋含章:“……”
在這女鬼誇他前,他還真不知自己有這麼多與本人毫不相關的優點。
老鬼在歲繁欲要再誇下去的時候,像是扔髒東西一般扔掉了歲繁的下巴。
他嫌惡道:“人死了,蠢心還在跳!”
這種東西,活該死在男人手中!
“求父親成全!”歲繁哭得更為悲慼,還拉住宋含章:“夫君,你快求義父!”
“你快說,你我二人定會做一對神仙眷侶,全心全意為義父做事,給義父養老送終。”
宋含章:“……”
在歲繁的拉扯下,他不得不俯身下拜:“在下對繁娘一片真心,此生無有不從,還請老丈成全。”
至於人給一個鬼養老?
他得承認,這位繁娘詛咒人是有一手的。
這世上,有甚麼比祝福一位法力深厚的老鬼長命百歲還惡毒的詛咒呢?
老鬼沉默的看著面前這唱唸做打的兩個人,驟然眯起了眼睛。
他鷹爪似的手驟然抓住宋含章的手腕,將冰涼的陰氣送入了他的奇經八脈中,一遍遍的試探。
半晌後,他才將宋含章的手扔開:“我同意了,這小子可以留在義莊中。”
他已試探數十遍,這小子身上沒有半點法力,絕對不是天師。
既然如此,留一個普通人在這裡也甚麼不可以的。
活不久還能制約手下一員大將,這世上還有比這小白臉更好用的工具人嗎?
將一道陰氣打入宋含章體內,老鬼陰冷道:“條件是,你每月得再給我找回三個新郎回來,不然你這小情郎便會被陰氣灼心而死!”
歲繁臉色一變:“父親!”
她從前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拐回來一個人,如今一個月拐三個,怎麼可能!
老鬼不語,手掌驟然收起。
下一刻,宋含章悶哼一聲,狼狽的倒在了地上,面色逐漸發青,眼看著就沒氣了。
“我願意,我願意!父親快住手!”忙爬到宋含章身邊,將他抱進懷中,一臉哀求的看向老鬼。
被折磨的欲仙欲死的宋含章:“……”
女色鬼,把手從我腰上移開!
老鬼眼見著宋含章呼吸越發微弱,才冷哼一聲鬆開了桎梏他的手。
“記住,再敢反抗我,你以後就是這個下場!”
說罷,他不再理會這對生死鴛鴦,一招手捏斷了所有丫鬟小廝的脖子後,將他們帶回自己的住處慢慢享用。
有這樣一個弱點的歲繁肉眼可見的好對付,只要他捏著宋含章的命,她就不敢再消極怠工!
這個蠢貨,當他不知道這些年這蠢貨的懈怠嗎?
不過是還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今不必了!
屍體中被注入陰氣,跟著他離開此處。
歲繁傷心的抱著宋含章的俊臉:“夫君,你沒事吧!繁娘好怕你離我而去!”
“夫君,夫君!”
哀慼的聲音一聲聲在院內響著,將開聯歡的小鬼們酸得離這遠遠的。
離她而去不是好事嗎?從人變鬼,說不準還能多相守些日子呢?
“也可能是撐不住執念那一關,直接魂飛魄散了!”另一個滿嘴肝臟的小鬼嘻嘻笑著:“而且,活人自有活人的好,你這不知世事的小鬼知道甚麼?”
搶救夫君的歲繁扯了扯唇角,你很懂是吧。
小王八蛋,老孃記住你了!
“別捏了!”宋含章臉被她揉成各種形狀,在察覺到周圍再沒有鬼怪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啟她冰涼的手。
揉人臉,這世上有這種救人法子嗎?
歲繁笑吟吟道:“我在搶救夫君,夫君怎的一點情都不領?”
宋含章扯了扯蒼白的唇角:“在下才疏學淺,看不出閣下是如何搶救我的。”
剛剛他用了師門秘術將所有法力都藏起來,身體與普通人沒有任何不同,若是那老鬼執意要殺他,他一定會死!
但好在他賭對了,老鬼需要用他來進一步控制繁娘,給了他一線生機。
“才疏學淺就多學學,”歲繁擦了擦臉上的血淚,一臉嫌棄:“我不喜歡文化程度低的。”
最起碼接受完十二年教育吧。
甚麼十二年教育?
被腦中的詞兒又閃了一下,歲繁覺得她該找個刀斧手將腦袋劈開看看裡面到底有啥玩意兒,怎麼老是閃出一些她讀不懂的資訊?
宋含章推開試圖橫抱他回房的歲繁,艱難站起身:“煩請繁娘帶路,我們這就去你的住所。”
被女子抱著甚麼的,有點超出底線了,宋含章暫時沒有辦法接受。
“窮講究。”歲繁撇了撇嘴,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沒等宋含章。
身後,宋含章默默跟著她,黯然神傷。
“剛不還海誓山盟呢?怎麼這就吵起來了?”路過撒著人骨花肥的園子時,在這躲清淨的小鬼們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他身邊的另一隻小鬼垂涎欲滴的看著這如今義莊中唯一的活人,幻想著他血肉的滋味。
“鬼嘛,沒得感情。”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再怎麼說愛人類都是一時的,等過了新鮮勁該怎麼扔就怎麼扔。說不準繁娘如此做派,是為獨享她夫君的美味呢。”
他一臉嚮往:“到時候讓我嘗一口多好,自從咱們這新娘子越來越少,我都十幾年沒有吃過人肉了。”
“這麼俊俏的男人,肉也一定很好吃吧!”
走出幾十米的歲繁聽到有鬼覬覦她夫君的鮮美肉體,霎時間一個蓋頭就飛了出去。
因長舌而死,死後繼續長舌的鬼臉霎時間被拍扁,舌頭被還被蓋頭邊緣切了下來。
他手忙腳亂的撿著自己的舌頭,不滿的嘟囔著:“不給就不給,切人家舌頭幹甚麼!”
他怨憤道:“不知道現在每天吃不飽,修復受傷的地方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