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道長看這裡13
“邪教,又是邪教。”跟著宋含章解決了一個村子裡供奉的山野邪神,歲繁眉心能擰出麻花來了。
宋仲這傢伙,還真是沒有一點新意,走到哪裡都是邪教這一招。
但歲繁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招著實有用。
享受人間香火的鬼怪成長速度飛快,且在七情六慾的薰陶下,戾氣十足,是絕對的大殺器。
宋含章神色也有些凝重,又是三條人命。
此刻,他對宋仲恨極了。
不論那具殼子中是宋仲,還是其他佔用他身軀的妖魔鬼怪,他都必須死。
不然,那些被他害得慘死的人算甚麼?
循著心中地圖逡巡一圈,宋含章定下了下一個要去看的地點。
這些地方,是以近兩年宋仲的足跡來推測的。
滿足偏僻,文化程度較低,有濃重的迷信氛圍等一系列要求。
宋含章如此選擇,只是想排除下危險,然後他們來的第一個地方就遇到鬼了。
此刻,他心中再沒半點僥倖。
“行吧。”歲繁在宋含章周身飛了一圈,百無聊賴道:“你做主。”
依著宋含章的縝密心思,歲繁覺得不必她費腦筋,就能將宋仲的底褲都給扒出來。
她笑嘻嘻的停在宋含章的肩頭,給了他一個好訊息:“我剛又順著那死掉的鬼向它主人傳了一道本命陰氣。”
想來,此刻宋仲一定非常享受了。
走在山道上的腳步一頓,宋含章眸色有些沉:“大人莫不是忘了如此對於身體的傷害了嗎?”
每使用一次本命陰氣就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為了宋仲如此耗費心力,不值!
人鬼殊途,他也不希望東方鬼王為他付出良多。
“你在教我做事啊!”歲繁覺得她該說句“你是不是在關心我”這種話的,但無奈她天生不擅長熱臉貼冷屁股。
宋含章都這麼冷淡的訓她了?還指望她笑臉相迎?
做夢呢。
宋含章:“……”
他神色無奈:“大人,我是在關心你。”
“鬼節將至,您如此耗費自己的本命陰氣,到時候又如何統御眾鬼呢?”
他向來是不善言辭的性子,但這是在遇到歲繁之前。
在遇到這位東方鬼王之後,宋含章便成了能言善辯的貼心小管家。
他冷淡這位鬼王便比他更冷淡,他心思莫測那位鬼王便更加陰晴不定。
這位過於肆意又過於強大的鬼王,總是有無數種法子對付他的。
歲繁眯了眯眼:“人呢,長了嘴就是為了好好說話的,下次再如此……”
她哼哼了兩聲,將威脅藏在未盡的話語中。
宋含章一怔,無奈道:“您就拔了我的舌頭?”
“你竟會如此殘忍!”歲繁對天師的殘忍想法表示鄙夷,隨即道:“我會將你吊起來抽,抽到會說人話為止。”
宋含章唇角抽了抽,深覺歲繁給他的選擇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便不鹹不淡的再頂回去一句,引得鬼王大人又給他下了一重威脅。
一道身影寂寞的行走在山路間,其間卻有熱鬧的男女聲同時發出,那是何其驚悚的場景。
但無人看見,也就沒甚麼了。
曾對非自然事件監控得極為嚴密,決不允許其出現在人世間的天師,終究還是在某位肆意妄為的鬼王調教下稍稍放鬆了些標準。
宋含章從未想到,自己竟有如此輕鬆和鬼怪聊天的一天,更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會站在同一戰線上。
但不得不承認,有這樣一個戰友在身邊,確實讓他沉重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一個宋仲作怪罷了,何必太過在意?
他要做的是除去他,為那些人報仇。
懷著這般心思,宋含章走過大大小小的村莊,揪出邪神十幾個。
這其中有已經能媲美強大厲鬼直接害人的,也有剛剛生出靈智哄騙香火的。
不論哪一種,他都將其物理超度了去。
在鬼怪接受生人祭獻的時候,他們便已經失去了存在這世間的權利。
他的心情隨著鬼怪們的消失變得逐漸開朗,宋仲的心情卻越發的陰沉。
準確來說,陰沉的不止是他的心情,還有他的臉。
曾經也算得上中年帥哥的人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便蒼老了許多,花白的頭髮,滿是褶皺的臉龐,還有身上隱隱傳來的腐臭味道,無一不昭示著他行將就木的事實。
“宋含章,歲繁!”透過手下人傳來的畫面,宋仲的眼神死死盯在宋含章和他髮絲上那一抹輕盈如同柳絮一般的東西上,殺意盡顯。
不過短短兩個月時間,他佈置了兩年多的邪神廟宇便被拔出了大半,那些可都是他用來殺掉宋含章的好東西。
他本想著在今年百鬼夜行時將其放出,讓他們吞吃足夠多的鬼怪後去攻擊宋含章。
但如今時候沒到,這些東西就已經被宋含章殺的七七八八了,他的謀劃都成了一場笑話。
宋仲怒極攻心,憤怒的咳嗽了起來,吐出大口暗紅的鮮血。
還有那個歲繁!
宋含章每殺一次邪神,她就將一縷本命陰氣送出來攻擊那些東西的主人。
偏偏那些東西都是由他的心血養成,根本沒有辦法切斷!
她怎麼就不虛空至死呢!
宋仲喉中發出恐怖的赫赫聲,怨毒的想著。
本想留那鬼王在百鬼夜行時攻擊宋含章,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那一屁股坐到人類方向的鬼王,根本就不值得託付重任!
思及至此,他眸中閃過一抹冷笑。
既然沒有用處了,那就去死吧!
也正好能報了他屢次受傷之仇!
“阿嚏!”在去往下一個地點的路上,歲繁打了個噴嚏。
“嘖……”做了鬼還打噴嚏,當然不可能是因為感冒了。
鬼怪越是強大,心中靈念就越強,對於自身所受的惡意感知也呈直線上升。
如今有人的惡意能讓她打噴嚏,那最起碼是想著她死級別的了。
“宋仲。”幾乎不用考慮的,歲繁便想到這傢伙。
這個世界對她有如此惡意的,除了宋仲不做他想。
“下個地方小心些,我預感你二伯恐怕要對你這個大侄子下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