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知青不對勁14
另一邊,歲繁一轉街角就見到了陸景行。
他靠在牆邊,挺拔的脊背微微彎曲,垂眸擺弄著手裡的小東西。
“等我?”歲繁腳步一頓,迎了上去。
在這遇到陸景行是個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畢竟賺錢,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專利嘛。
咔噠一聲,手錶最後零件被安好,陸景行才抬眸看向歲繁。
眼前人水潤的眼中全是狡黠,不見半分剛剛的淳樸厚道。
扯了扯唇角,陸景行難得調侃:“你還挺會演的。”
歲繁露出了招牌淳樸笑容:“你說甚麼?我聽不懂。”
她本就是淳樸的勞動人民,演甚麼?
休想汙衊她!
陸景行不忍直視垂眸,將手錶放入絨布袋中,淡淡道:“今天的事,我們彼此保密。”
他抬眸,鋒利的視線直愣愣的撞入歲繁的瞳孔中:“包括你父母。”
他相信歲繁不會將這件事隨便說出去,但卻不相信她會對父母保守秘密。
歲剛雖然寬厚,但陸景行還有遠在的父母,不想去賭他知曉這件事後的風險。
歲繁憨厚一笑:“甚麼事情?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陸景行上進她高興還來不及呢,至於這屬於投機倒把甚麼的,她沒文化,不懂。
陸景行會意點頭,他相信在看過那些設計圖後,歲繁應該不會冒著成為下一個林學棟的風險說謊。
“回見。”
目的達到,他想告別,卻被人拉住了手臂:“等等!”
應激似的倒退兩步,陸景行才問:“幹甚麼?”
“我又不會吃了你。”下意識的動作引起這麼大的反應,歲繁多少還是有點尷尬的。
忍了忍,她終於還是道:“大庭廣眾下的,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陸景行指尖拂過歲繁剛剛觸碰的地方,淡淡道:“我只是不習慣。”
林學棟碰你的時候也沒見你不習慣,歲繁忍無可忍的翻了個白眼,求起人的語氣有兩分不禮貌:“你知道哪有買東西的地兒嗎?我得去一趟。”
她出門可是順走了她爸唯一的濾嘴煙,得給補回去。
打量了歲繁半晌,陸景行點頭。
帶著根小尾巴,他三繞兩繞的到了個廢棄的院子。
這裡有大大小小不少攤位,賣肉賣菜的,賣生活用品的,各式各樣夾雜在一起,像是個小型的集市。
所以說,甚麼東西都是禁不絕的,普通人自有應對的辦法。
將人領到了地方,陸景行朝著個修手錶的攤位走去,只留了個餘光給歲繁。
她的靈光腦袋在這地方不會吃虧,陸景行只要保證她不會被強買強賣就好。
好在,在歲繁隨手將香菸攤老闆面前的石墩子拎走後,陸景行擔心的事情就沒有發生。
歲繁順利的買到了濾嘴煙,還帶了點不要票的肉回去。
沒多少的東西被她扔在手邊隨意的編織袋中,任誰都看不出她到底買了甚麼。
陸景行自老闆手中接過錢和新的需要修的手錶,買了些生活必備的東西,交給黑市上的一個熟人。
這些人就靠著看黑市抽成收錢,偶爾還幫忙送送東西,收錢的那種。
每次陸景行送給父母的東西,往往還沒有運費貴。
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他試過走正常渠道送過去,被那邊一個看守全給貪了,差點把爸媽餓死。
垂了垂眼皮,陸景行隔著老遠對在院中閒逛的歲繁道:“該回去了。”
這裡隨時有聯防來抓,他們這種不擺攤的沒必要久留。
“哦。”歲繁再次瞧了眼那邊的五花肉,轉身離開。
算了算了,這次的肉暫且夠吃兩天了,這種天氣又沒有冰箱,實在不宜買太多。
兩人前後出了院子,默契的分道揚鑣。
歲繁抬手遮住視線看向湛藍的天空:“這可真是個好地方。”
肉票甚麼的,實在是太影響她吃肉的戰鬥力了。
系統嗤笑:【你對著寶石流口水我都忍了,對著五花肉算是怎麼回事?】
這顯得它這個系統都不高階起來了。
歲繁在收貨站旁轉了一圈,才朝著牛車的方向走:“我記事起就對著肉流口水了,如今這也算是……憶苦思甜?”
畢竟,好日子也只過了幾百年嘛。
不吃人類食物的系統理解不了歲繁對肉的渴望,轉而提醒歲繁:【看到他寄過去的東西了嗎?又要出事。】
歲繁腳步輕快,烏黑的髮絲在空中晃啊晃,晃出好看的弧度:“我知道。”
她唇角有同樣好看的弧度:“但我能做甚麼呢?”
告訴陸景行他父母會因為這次寄過去的東西陷入混戰,被打了一頓後發燒險些致死,還是告訴他牛棚看守早就被林學棟收買了,你這些年多耗費的東西罪魁禍首都是他?
她怎麼解釋提前知道這些事情的原因,怎麼解釋她身在百里之外,可以看透遠方一切?
日行千里,看透古今?
如果這麼說了,她第二天就得因為傳播封建迷信成為新的黑五類,步陸景行的後塵。
嘆了一口氣,歲繁無奈:“我想想,有時間去那邊一趟吧。”
有些事情,還是要親眼去看看才知道怎麼辦。
而且,在這鄉土氣息濃厚的地方,她做起甚麼來可比陸景行方便多了。
只是歲繁沒料到,她的計劃居然剛到家就有了實現的機會。
家中有客前來,想掏出寶貝煙待客的歲剛瞧著空空如也的藏寶地,失魂落魄:“我的煙呢?”
他那麼新的一包煙,一直都沒捨得抽的那包煙呢?
歲繁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她還想著悄無聲息的放回去,不引起她爸的注意的。
可萬萬沒想到,就是這麼一會兒就出了紕漏。
揉了揉臉,歲繁露出個燦爛的笑:“爸,我回來了。”
歲剛悶悶應了一聲:“哦。”
他的煙!
歲繁清咳一聲,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您幹甚麼呢?”
“閨女,家裡可能進賊了!”歲剛回過神來,認真的對著閨女說。
賊本賊歲繁黑了臉,這說誰呢?
她沒好氣的將兩包煙拍在歲剛的手心中:“哪是進賊了?是你的煙跑去生孩子去了。”
跑出一包回來兩包,說是生孩子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