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知青不對勁9
在這種程序中出品的機械,良品率不能保障,出廠後也可能隨時出問題。
今天這臺機器停擺,正是因此。
歲繁剛剛那一腳,就是給卡住的零件歸歸位,讓它們能正常工作。
至於她為甚麼會這種事情,說多了都是淚……
車間工人、設計師、鉗工、焊工……
她已經不想去數自己究竟跑過多少龍套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司機當即就急了,他就是態度不好,也不能這麼對待國家財產吧!
這可是老貴的東西了!
他朝著歲繁衝過來,但可惜……被一片人牆給擋住了。
在和平林場還能被外鄉人欺負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歲剛更是在前和稀泥的一把好手:“這東西總不能一腳就踹壞了吧,我們村被你們這玩意兒弄得要自己弄地了,給它一腳又怎麼了?”
“這大鐵傢伙又不是甚麼劣質產品,怎麼能一腳就壞了?”
還真是劣質產品,還有我的爹,你這慣孩子屬性也未免太明顯了。
歲繁眼見她爹要開始胡攪蠻纏,忙道:“我這一腳就是為了治它不工作,您要不就重啟一次試試呢?”
“人家市裡的工程師都要鼓搗老長時間才能弄好,你一腳就能弄好了?”司機想著他寶貝拖拉機挨地那一腳,吃了歲繁的心思都有了。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歲繁假笑,剛剛對她爹那麼頤指氣使的,踹一腳算是輕的了。
“我現在就試!”那人隔空指著歲繁的鼻子:“要是沒好,我非得去縣裡告你一狀,你等著!”
實際上他就沒想到歲繁那一腳能起甚麼作用,就等著重啟不了後去縣裡告狀呢。
到時候,和平林場這幾年都別想用拖拉機!
他氣哼哼的一甩搖把……
嗯?
轟隆隆的聲音在耳邊震開,他抬頭看著升起的那一簇黑煙,半晌回不過神來。
我滴個乖乖,真好了啊!
他下巴險些脫臼,回頭瞧著歲繁:“你……你咋做到的?”
歲繁假笑:“運氣。”
司機才不信呢,要真是運氣,他絕對天天給這玩意兒一腳,但問題不是沒用嗎?
歲剛剛還是一副虛張聲勢他姑娘沒罪的模樣,現在直接支稜起來了。
“你剛剛讓我姑娘等著甚麼來著?”他可是聽見了!
司機有些下不來臺,想道歉又覺得沒面子,一時間臉都憋紅了。
下一刻,歲剛的臉上霎時間綻放出一抹笑來:“等著上我家吃飯是吧,成!”
他豪爽一揮手:“我等會兒讓我媳婦兒殺雞,款待貴客!”
雖然東西修好了,但說來說去這事情他們不佔理,再加上未來幾天還得指著人家幹活,歲剛的情商哪允許他得理不饒人?
此刻他又是一副憨厚老農的模樣:“今兒開始就要給我們林場刨茬子了,真是辛苦您了!”
那司機被他這態度弄得一愣一愣的,最終還是露出一抹笑來:“謝……謝謝。”
一齣戲落幕,周圍的鄉親們按捺不住了。
今天就是來個市裡的人修好了這金貴玩意兒他們都不會有半點詫異,畢竟人家就應該會這個!
但今天修好這東西的是他們村的歲繁,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她甚麼時候有的這本事大家怎麼不知道?
“小歲啊,你甚麼時候會的這個?”
“歲繁,你還會這個呢,我們過去怎麼沒看出來?”
“小歲厲害啊,這手藝可以去市裡工作了,能不能教教你表哥?”
歲繁將最後那個渾水摸魚的給扔到一邊去,無奈笑著道:“這都是機緣巧合,我這一腳也只能管一時,說不準甚麼時候就又趴窩了。”
“那怕甚麼?到時候再讓你來一腳!”顯然,村民們的心態還是很健康的。
歲繁無奈:“下一次不管用了呢?還是得解決事情吧。”
在拖拉機隆隆的聲音中,司機大嗓門中夾著些可親:“解決不了!我不會!”
歲繁也沒指著這就會跑的司機,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林學棟……身後的陸景行。
“你不是天天在屋子裡鼓搗那些大家都看不懂的東西?你來!”
陸景行目光深深的看著篤定他就會修拖拉機的女人,半晌後點頭:“等會兒,我去拿工具箱。”
工具箱是他悄悄帶下來的,放假的時候偶爾去縣城黑市幫人家修修東西或者攢個收音機偷偷賣,賺的錢都給爸媽那邊送去了。
幫著和村民打好關係,置辦些家產,總歸是沒讓他們二老和同個牛棚的教授們餓死凍死在冬日。
片刻後,陸景行拎著個木頭箱子回來了。
在他熄了拖拉機火的時候,司機有些著急,卻被歲繁給攔了下來:“你是想讓城裡的知青給你鼓搗一下,還是讓我再給它幾腳?”
想著歲繁剛剛那不留情的一腳,司機心疼得直呲牙:“那還是他吧。”
他不管了,要是拖拉機真壞了,他就和領導說是這些村民威逼他,讓他不得不同意修理的。
藍天烈陽下,在一群人的灼灼目光下,陸景行有條不紊的俯身在拖拉機旁,給它做手術。
村民是看不懂他在做甚麼的,只能看出他的手在不斷的動,手上被黑色機油沾染。
他此刻的模樣應該是有些狼狽的,但奇異的眾人卻覺得這陰森森的小夥開始順眼起來了。
這肌肉這沉穩的樣,一看就是個能幹活的,之前怎麼就光注意林知青去了?
歲繁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欣賞著陸景行熟稔精巧的動作,心中點頭。
陸景行機械方面的能力極為精湛,要知道在原本的世界中,這傢伙創業後可是在設計崗上發光發熱了好長一段時間的。
這種天才人物,要是被一個拖拉機給難倒那才是怪事呢。
男人額角略長的髮絲垂下來一縷,遮住他過分認真清亮的眼睛,給他冷硬陰鬱的氣氛染上了一份柔和專注。
美人。
歲繁腦中閃過這兩個字,又很快將色令智昏的想法丟擲腦海,琢磨他如今的行為邏輯。
她可不信,這樣的世界主角會被林學棟給欺負地像個小可憐似的仰人鼻息,這簡直是笑話。
那他偽裝成這樣,目的又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