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闆不可以6
入住傅宅第一日,無事發生,睡覺。
第二日……
【噹噹噹當!】
安穩窩在床上睡覺的女人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睛瞪得像銅鈴。
腿疼、手疼、肋骨疼,歲繁一時間不知道該捂哪,無力呻吟:“統,你瘋了嗎?”
【在這大好的清晨,在這放了三次普通鬧鈴還沒清醒的清晨!請讓命運來敲門,死死扼住你命運的咽喉!】系統冰冷的聲音伴隨著BGM抑揚頓挫,好不暢快。
歲繁無力摸過手機,好傢伙六點半……
【高階卷王歲繁,每天見的都是凌晨五點的日出,我已經好心為你延後一個半小時了。】系統貼心又溫和:【工傷補償。】
歲繁:“……”
不愧是二十幾歲就年薪百萬的狠人,她服。
有氣無力的唸了句謝謝,再次在臥室掙扎半小時,歲繁才素著一張小臉來到樓下。
早餐的香氣在鼻尖縈繞,歲繁瞧著廚房忙碌的大廚,心裡暗恨。
有錢人別太囂張,我的系統也在努力了!
系統:【?】
張嫂自廚房端出一籠蝦餃,見了歲繁笑道:“歲小姐醒了?還受著傷,怎麼不多休息下?”
歲繁打碎牙往肚子裡咽:“習慣了,我向來都是這個時間起,傅總呢?”
她心裡哭得好大聲。
張嫂的笑更深了些:“先生剛晨跑回來,應該去樓上洗漱了,馬上下來。”
她挪開一張椅子安頓歲繁的輪椅,笑吟吟道:“歲小姐還真是關心先生,早上喝甚麼?”
歲繁羞澀:“我在這世上最關心的就是他了,熱牛奶謝謝。”
畢竟衣食父母,掉一根頭髮她都心疼。
傅百川剛出電梯就聽到這麼一句赤誠表白,整理袖口的手微微一頓:“歲秘書這麼關心我?”
歲繁神色一頓,神色正中無比回頭:“總裁,您怎麼能懷疑我的吃撐……赤誠真心呢?”
傅百川總懷疑歲秘書剛剛口誤了甚麼,以及……
他接過張嫂手中的熱牛奶,不輕不重的放在歲繁面前的桌子上,淡淡道:“不要叫我總裁。”
從昨日開始,他對這兩個字過敏。
“好的,總裁。”歲繁官方微笑。
“一次扣一千。”傅百川沉默了片刻,掐住了歲繁的死xue。
勞動局見啦,狗資本家!
心中罵了一句,歲繁笑盈盈道:“好的呢,傅總。”
而這,也是歲繁出院後和傅百川說得最後一句話。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傅百川熱衷做空中飛人,據和他一起出差的助理朋友圈定位看,至少飛了四個國家。
歲繁深深吸了口鮮榨葡萄汁,享受著莊園的陽光房,唏噓:“他只是把我頹廢的時間用在工作上,活該他有錢給我發工資。”
傷勢未愈就這麼拼命,歲繁極其懷疑他的腦子會不會在某次做空中飛人時氣流顛簸搖散黃。
【我知道你很爽,但你先別爽。】系統吸了口自己的電子葡萄汁,提醒歲繁:【你老闆馬上要陷入經濟危機,很快就沒錢給你發工資了。】
它說著還配合的給歲繁選了幾個不同顏色的麻袋,貼心非常:【喜歡哪個顏色,趁有錢先買了,以後撿垃圾的時候用得上。】
“不必了,謝謝。”歲繁面色凝重的放下杯子:“看看不鏽鋼碗,乞討可能比較輕鬆點。”
口中這般說著,她卻不自主的回憶起這個男主事業急轉直下的劇情點,此時的傅百川應該談一個智慧駕駛專利的授權。
智慧駕駛作為汽車駕駛的新風口之一,傅氏新車的釋出自然是不可能放過這個噱頭的。
為了足夠的影響力,傅百川選了國內最為先進的智慧駕駛科技公司,並且為此砸下大筆錢財,成為其未來幾年獨一無二的合作方。
頂尖新科技加老牌車企的影響力,這便是傅氏新款車手握的兩把金湯勺。
可就在它出生的前一日,其中一把卻被發現是刷了漆的,那漆下面還是一坨凍硬了偽裝黃金的屎。
新專利技術涉嫌剽竊侵權,國外苦主在多個國家提起訴訟,傅氏新車還未上市,便遭遇多起官司糾紛,甚至在某些國家直接禁售。
輿論一時譁然,生產線上大批的新車成為無法售出的庫存,傅氏公司現金流和股價俱遭到極大的打擊,傅百川也第一次遭到董事會的質疑。
而那項專利的負責人,科技公司的技術總監卻早在專利出問題之前就藉著出差機會逃出國外,不見蹤影。
再次出現,是作為以傅澤為核心的新傅氏的技術總監。
這其中的貓膩,便是瞎子也看得出來。
但那時候傅百川骨頭渣子都酥了,真相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這是天之驕子走下神壇的一小步,也是這個世界崩塌的一大步!】幽幽樂聲中,系統哀嘆。
“BGM給我關了。”歲繁面無表情道:“再往我腦子裡放BGM我就裸奔讓你只能看馬賽克。”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系統嗚咽著停了音樂:【去吧皮卡繁,拯救男主的大任就交給你了!】
【為了工資而奮鬥!】
……
見不到男主的奮鬥等於給瞎子拋媚眼,於是不管有多少不甘,歲繁還是拖著病軀銷假上班。
【明年敬業獎名單上必有你一席之地。】系統檢測到歲繁還沒痊癒的骨頭,肅然起敬。
如果可以,誰又想這樣呢?
“工資是第一生產力,有良心就給我加獎金。”
歲繁心中大雨滂沱,面對同事們的噓寒問暖,一本正經回答:“畢竟傅總習慣了我的工作方式,換了其他人可能還要磨合一段時間。”
她忠心耿耿:“沒必要用這種小事耽誤傅總的時間!”
同事們會意微笑。
懂了。
怕位置被佔,拖病體來堅守崗位了。
卷,還是歲秘你卷!
傅百川見到推門而入的歲繁時,臉上同樣浮現驚詫。
昨夜凌晨落地,為方便他直接住在了市中心的房子中,乍一見歲繁來上班,還以為自己倒時差倒出幻覺了。
他抬手止住助理彙報,語氣無奈:“傷還沒好,怎麼就來上班了?”
他看起來像是剝削救命恩人的惡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