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霸道繼兄:惡人
芍藥不確定謝扶檀想做甚麼。
但這樣的事情放在普通人家裡多半隻是一個巧合,可這裡是謝家,是一個只要動動手指和頭腦,就可以殺人不見血的地方。
謝扶檀和他父親的利益衝突鬥爭再大,他也不會真正傷害自己父親的性命。
但姜央卻不同了……
姜央只有芍藥會全心全意無條件地護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芍藥接下來這段時間嘗試過打電話給姜央都打不通。
等了幾日下來芍藥心裡很是擔心母親,她讓好朋友顏思予幫忙查了查,顏思予見了她也只能告訴她無事發生的結果。
顏思予找家裡的關係幫她去查,也只能查到她母親出境的日期,唯一能確定的是,芍藥母親並沒有被人挾持或者脅迫,是自願出境的。
顏思予看芍藥會為此擔憂,不由口頭安撫,“你就是很容易想太多,我覺得你媽媽只是出國去找你謝叔叔了而已。”
芍藥當然也希望只是如此。
可隱隱約約的直覺告訴她,裡面的事情未必會有這麼簡單。
否則母親明明叮囑過只要幾日就可以回來,偏偏為何又會一連幾日下來都杳無音信?
芍藥回老宅的時候,老太太將她叫了過去。
“最近阿媱總是愁眉苦臉,奶奶看著都要不喜歡了。”
老太太年輕時候就是個仗義的性格,老了也是良善慈愛的老奶奶,她對芍藥很是寵愛,更是憐惜她從小便是個沒有依仗的孩子。
“你若還在為你母親下個月的晚宴擔憂,回頭我再敲打敲打你哥哥,摁著他的頭讓他不得不給你母親面子。”
芍藥聽到這話,心頭微微揪起。
她手機裡還存了謝扶檀“欺負”自己的證據,原本也是想看老太太心善疼她,讓她替自己做主……
她原本就打算利用對方,聽到對方這樣說,她心裡更像是落了一根燙紅的針。
手機裡原本要拿來向老太太告狀陷害的照片,也跟著發燙了起來。
原來她甚麼都不做,老太太也都會幫著她,雖然謝扶檀也未必會聽老太太的話……
芍藥愈發慚愧自責,在老太太面前也就更抬不起頭了。
她只能將腦袋抵在老太太的懷裡稍作安慰,頗為壓抑道:“謝謝奶奶。”
老太太撫摸著她腦袋,“我就見不得你們年輕小姑娘受委屈,要是家裡有誰敢給你氣受你都告訴奶奶。”
……
芍藥最後連這點下作的手段都沒辦法拿到老太太的眼皮底下。
她回到房間去,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翻出母親的私人電話。
可撥通之後,還是一樣無法聯絡上。
她和母親徹徹底底斷聯了。
芍藥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第二天,芍藥需要出門去學校附近辦事時,卻又是謝扶檀順路捎上了她。
在後座上,芍藥小聲地告訴謝扶檀,“我……我沒有和奶奶說哥哥的壞話……”
她無法做到為了陷害謝扶檀,而去欺騙傷害奶奶,便只能徹徹底底地暴露出了自己的無助一面。
“哥哥,我想要母親回來……”
她向他說出這樣的話,與其說是一種願望,不如說是一種請求,請求他高抬貴手、亦或是主動幫忙,幫她早日聯絡上自己的母親。
只要他肯幫她聯絡上母親,她也會將手機裡那些準備陷害他的照片徹底刪掉,往後也離他遠遠的,不叫他沾染任何與她相關的是非。
她的語氣很是認真。
謝扶檀翻看策劃書的動作微微頓住,落在身側的手掌同時也落在了少女柔白細嫩的手背,指腹微微地摩挲。
“你是在求我嗎?”
微涼的手背初時被複上一層暖熱時,芍藥都只是微微怔愣,可那意味不明的指腹摩挲……讓她下意識縮回了手,心裡越來越不確定。
她似乎忽然間意識到了一些從前從未意識過的事情,又似乎只是單純地不明白,為甚麼她的繼兄會這樣曖昧地……撫摸她的手。
他不是……非常討厭她這個妹妹出現嗎?
更何況,在外界看來,他們也只是兄妹的關係。
她嚇到連忙退縮的舉止並沒有引起謝扶檀的不悅,他只是握起捏空的手指語氣緩慢說道:“我不急,你再好好想想。”
芍藥心頭似乎有一根弦伴隨著他這句話逐漸繃得發緊。
他想要她好好想甚麼……
等到下車的時候,芍藥卻忽然忍不住回頭詢問:“哥哥,為甚麼謝叔叔半年前會出國,這件事……是不是也和哥哥有關係?”
謝扶檀沒有抬眸,但竟然真的會啟唇回答她。
“是。”
這件事和他有著很大的關係。
他語氣反而愈發莫測道:“也許你很快就會知道原因了。”
芍藥聽見他真地敢承認下來,只覺後腦勺都微微發麻。
她腦袋裡想到了這個圈子裡向來習慣的大魚吃小魚的生存理論。
大魚會吃掉小魚,而謝扶檀這條小魚長成大魚之後,卻會在第一時間吃掉他的父親,甚至……也會吃掉她的母親。
芍藥霎時感到手腳冰涼,更無法去想象母親會受到一分一毫傷害的畫面。
芍藥辦完手頭上的事情都仍舊心不在焉。
但就在她請求了謝扶檀沒多久後,她便接到了主宅管家的電話。
管家說:“少爺讓人用特定的座機調整了訊號,可以聯絡到您的母親……”
“如果小姐有需要,我現在便可以派人接你回家。”
芍藥當然毫不猶豫地回去了。
芍藥接通了電話之後,終於聯絡到了姜央。
姜央卻顯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阿媱,我還特意讓家裡人別告訴你……你怎麼這麼快就想媽媽了?”
“別擔心,媽媽只是在國外被事情絆住了,只是不能立刻回來陪你而已。”
芍藥緊緊攥住手中的電話,“媽媽,你沒有受傷吧?”
姜央:“好端端地怎麼會受傷,媽媽特別好。”
“媽媽,你早點回來好不好?”
姜央口頭是答應下來的,她會盡早、儘快,可到底是甚麼日期,她也給不出來。
電話結束通話後,芍藥都還僵在原地,心裡卻在想母親這次又會被絆住多久,一天、兩天,還是……更久呢?
芍藥很害怕。
她心中的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不管是謝叔叔還是母親,他們會因為某些原因留在國外,這八九不離十……就是謝扶檀的手筆。
她更是一刻都等不及,便去了謝扶檀的公司找他。
芍藥從前幾乎沒有來過公司,故而也不會有人認識她。
她告訴秘書要見謝扶檀,秘書撥通內線向總經辦提及了“姜媱”這個名字,不曾想,裡面竟然真的會同意見她。
只是還需要等一會兒。
漂亮的秘書姐姐為芍藥泡了一杯咖啡,她微笑道:“謝總還在開會,要多等一會兒了。”
芍藥輕聲道了一句“謝謝”。
秘書姐姐卻試著打探道:“你好漂亮,是謝總的女朋友嗎?”
芍藥微微尷尬,她搖頭道:“我……是他的妹妹。”
對方難免錯愕,然後道歉,“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不過這樣就很合理了,謝總顏值那麼高,有你這樣的漂亮妹妹是再正常不過了。”
芍藥又和秘書姐姐隨意聊了一些話題,發覺謝扶檀哪怕在公司裡給人留下的印象都很好。
在奶奶面前,他從小也是個很乖很省心的孫子,彷彿這個世上除了芍藥便沒有第二個人見過謝扶檀很惡劣的一面。
他明明沒有那麼好,他明明……很會欺負人,甚至在她想陷害他的時候,他也並沒有因為受到陷害而生氣離開,而是更惡劣地回饋給了她……
等了半個小時後,秘書姐姐接了電話,這才領著芍藥去謝扶檀的辦公室裡找他。
謝扶檀的辦公室很大,和芍藥多年前在謝叔叔書房裡看到過的風格很像,同樣的冷淡風格,濃重的商務氛圍顯然也在告訴來者,在這裡發生的談判只需要是冰冷的利益交換,而非講溫情、談親情的地方。
芍藥第一次踏足這裡,也是她第一次主動來找謝扶檀。
謝扶檀看見她後,卻不緊不慢道:“一般第一次來這裡找我談判的人,我會給對方一刻整的時間。”
“妹妹想要多久?”
芍藥攥緊指尖,她沒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去,在男人冰冷沉黑的瞳孔注視下,她踮起了腳尖,將柔軟的櫻唇碾在了對方的薄唇上。
她快速做完這個舉動,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理解錯他的意思。
可就算理解錯了,她也不得不去這樣嘗試。
芍藥根本不敢看他,只是語氣輕道:“這便是我來找哥哥的……目的……”
如果他要的不是這個,那芍藥也不知道,他一點一點牽制住了她的全部,將她困入其中……又是在圖謀甚麼。
謝扶檀眼睫微微垂下,沒有說出任何的話,更讓芍藥拿不準他現在的心思和想法。
很快,另一個秘書卻敲了敲門,又走了進來。
對方說道:“抱歉,有一個緊急的跨國商務會議。”
謝扶檀道:“回家等我。”
芍藥知道他是真的很忙,只得先離開他的辦公室。
只是她並沒有離開公司,而是堅持要在這裡等到謝扶檀工作結束。
秘書姐姐遲疑,“不如我幫你催一催謝總?”
芍藥搖頭,“不必……我今天沒有甚麼事情,可以一直在這裡等哥哥。”
她現在就算先回家了心裡也只會七上八下的擔憂。
不如等他工作結束後立馬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告訴她,他會保障她母親的安全。
等到天色微微暗沉下來,謝扶檀出來時便瞧見少女坐在沙發上仍舊在等他。
謝扶檀黑眸沉沉地望著她。
芍藥雖然沒有直接提出甚麼,可她焦灼的心情都在她今日的表現中全都毫無保留地呈現了出來。
她向來膽怯羞澀,今天卻敢在辦公室這種地方,主動吻他的唇……
芍藥跟著謝扶檀上了車。
芍藥心下焦灼,想要等他回應甚麼。
謝扶檀卻好似有一些累了,只抬手鬆了松領口最為上端的紐扣。
在少女似乎忍不住想張嘴問他時,下一刻謝扶檀便直接傾身捧住她的臉,忍無可忍地吻了下來。
芍藥僵住,繼而放鬆了身體,任由他吻著她的唇。
和她蜻蜓點水般吻過他的唇完全不同,她感受到他的吮舔著她的上下兩片唇瓣……她緊張的心臟幾乎都要跳出來。
她只能闔上眼眸,將“他是哥哥”的念頭全部都拋去腦後。
可她接下來卻還不知,他還會撬開她的唇與齒,將她從未被人品嚐過的嫩肉全都一口一口、吞噬掠奪。
謝扶檀想到了謝父費盡心機,甚至一度為芍藥在國外安排了學校,想將她送去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惜,對方終究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他的妹妹,現在在他嘴裡。
被他肆意品嚐,肆意侵佔。
……
從芍藥主動吻上自己繼兄的唇瓣那一刻開始,心中那種強烈的背德感幾乎都要漲破。
他們明明是兄妹,可她卻在勾引自己的繼兄……
這種極端的情緒拉扯著她,讓她說不清那種充斥著迷失墮落與道德刺激的滋味。
車子回到老宅後,老太太一如既往地等他們回來一起用晚膳。
老太太飯桌上給芍藥夾了她愛吃的菜,對她道:“阿媱這幾日憂心忡忡的,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若是缺了甚麼,也一定要說出來。”
“你這孩子搬回來之後從來也不提要求,奶奶就不喜歡,奶奶喜歡你想要甚麼都和奶奶說。”
飯桌之下,芍藥的手掌落入了繼兄的手掌心裡。
他似乎要將這些年缺失的觸碰都彌補回來,不緊不慢地握著她柔嫩的手指,在她掌心反覆摩挲,更像是一種暗示。
在這種情形下,芍藥甚至都不敢直視奶奶的眼睛。
她只能語氣乖巧地答應了老太太的話。
只等用完了晚膳,芍藥回房間之前,謝扶檀卻對她低聲叮囑道:“晚上……到我的房間裡來。”
芍藥看著背對著他收拾桌子的王媽,嚇得險些要捂住他的唇。
他的面頰離她實在是太近、也太曖昧了……她唯恐王媽會回頭看到這一幕,連忙點了點頭,垂下扇睫不敢再與他過多接觸。
直到所有人都休息時,芍藥不得不如約而至,伸手推開了謝扶檀特意沒有上鎖、留給她的門縫。
因為害怕還會有別人過來,芍藥進來後也只得反手將房門反鎖。
謝扶檀在審閱電腦郵件,抬眸看見她身上穿得整整齊齊也並無意外,只是對她語氣一如往常。
“給你買了件衣服,試試。”
芍藥這才看見在他的床上放置著一隻粉色的方盒,方盒上還繫著一隻粉色蝴蝶結,一看便是送給女孩子的東西。
芍藥遲疑地開啟了蓋子,發現盒子裡卻是一件嶄新睡裙。
雪色睡裙看起來很漂亮,甚至也有芍藥喜歡的蝴蝶結飄帶的元素,可是……這裙子的後背卻開了很大的鏤空,穿上之後的效果幾乎是要將雪白後背全都裸露出來,直至臀股邊緣才會將將止住。
芍藥面頰微熱,將這件介於清純與性感之間的睡裙放回盒子裡,她語氣囁嚅道:“可是……我還沒有洗澡。”
謝扶檀徐徐不疾道:“浴室裡都準備了,去看看喜不喜歡。”
“若是有不喜歡的,我回頭讓人拿去換掉。”
他的言下之意,似乎都不止今天晚上會讓她使用到。
更讓芍藥吃驚的是,他的意思竟然是讓她現在就在他的房間裡,脫得一絲不丨掛去洗澡……
芍藥看了一眼浴室,是磨砂玻璃面。
……
在一頓磨磨蹭蹭中,浴室裡的水聲逐漸“嘩啦啦”地流淌了下來。
謝扶檀這個時候便再也看不進電腦裡的任何一個字元了。
他往日裡鮮少會如此。
可眼下他的腦海中控制不住浮現的內容,都是那日清晨,他猝不及防看見的那一幕。
宛若冬日裡落了雪的茫茫山景。
聖神而晶瑩的美麗反而讓人無法生出褻瀆之念。
謝扶檀緩緩抬眸,看見磨砂玻璃後一抹朦朧的雪影。
熱霧瀰漫的淋浴間裡水珠飛濺,那隻細手順著脖頸一路向下,將濃濃的沐浴乳柔滑均勻地塗抹……
謝扶檀忽然間明白了一些隱晦的變丨態癖好。
僅僅只是這樣看著,似乎都與直接得到她,是一種別然不同的感官刺激。
芍藥在浴室裡拖延了許久,用浴巾微微絞乾了潮發,也穿上了那件露背的蕾絲睡裙。
她出來時,身體上都有淡淡的香氣,像是那些沐浴乳的香氣,又像是她自己洗乾淨後本身的體香。
謝扶檀道:“過來。”
他伸手將她攬到膝上,芍藥水瀅瀅的眸底卻微微地慌亂了起來。
她……她沒有穿……
穿過的那條被她丟入了髒衣簍……
“哥哥,我……”
“怎麼了?”
謝扶檀近乎痴迷地嗅著她頸項間的氣息,竟也沒有察覺到她眸底小鹿一般的慌張無措。
芍藥被他詢問後,反而更說不出口。
她無法告訴他,她跨坐在他的膝上時,底下甚麼都沒有穿。
她羞得眼角都泛了淺粉,只能低聲道:“沒事……”
她的手掌撐在他的胸膛上,下一刻便被他低頭吻住了唇。
謝扶檀半睜開眼眸,看著她乖乖地任由他吻,他心裡的貪婪慾望幾乎也隨之成倍增長。
還不夠。
他想要的,遠遠不止於此。
芍藥的頭髮沒多久又開始滴水,謝扶檀將她的小舌嚐了又嘗,終究先放開她,先替她吹乾頭髮。
芍藥終於可以離開他的膝上,心頭大大鬆了口氣。
可面對著鏡子吹乾頭髮時,謝扶檀卻也要親自替她吹乾、替她梳髮,他的手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語氣更顯得莫名病態。
“小洋娃娃……終究還是回到了哥哥的身邊了。”
他等這一天實在等太久了。
芍藥耳廓發麻,感受到他唇畔灼熱氣息迫近,她下意識偏過頭去,便被他親吻到了更為敏丨感的耳後位置。
“哥哥……”
她驀地攥緊他的手臂,想要阻止他順著她的頸項曲線繼續向下吻去。
謝扶檀頓住了動作,恍若是在對她說,又恍若是在對他自己說,“不急。”
“我們慢慢來。”
他有足夠的耐心,來一點一點品嚐她的美好滋味。
第二天。
老太太頗為眼尖地看見芍藥脖子上有一個紅痕。
她指出來後,芍藥卻下意識心虛道:“昨天總感覺這裡癢,便多撓了兩下,然後就撓成了這樣了。”
芍藥這樣說時,只覺得自己的理由應當很是充分合理。
老太太卻只是若有所思。
只等私下時,老太太單獨喊來了謝扶檀,對謝扶檀道:“媱媱可能談了男朋友,不過我也不好對她說太嚴厲的話……”
“你這個當哥哥的要多多注意,不要讓外面那些男孩子欺負了她。”
孩子大了,長輩總是少不了要操心這一方面。
謝扶檀對老太太向來都很順從,聽到這些話他也一如既往地讓老太太滿意,回答道:“知道了奶奶。”
*
柯衍私底下約芍藥出來,芍藥想到自己弄丟他贈送藍寶石手鍊的事情,她心下的虧欠不安驅使著她更為主動地接受這次的見面。
柯衍見面時聽她提起那隻藍寶石手鍊,不由苦笑。
“你還不知道吧,你哥哥……他還了更為貴重的東西,還到了我媽手裡,我媽還打電話臭罵了我一通。”
芍藥略是意外,她的確不知道這件事情。
她原本還打算自己折算下金額轉賬給柯衍。
但眼下看來,她虧欠柯衍的那筆賬又要算到了謝扶檀的身上。
但那隻藍寶石手鍊卻並非是柯衍此次見她的主要目的,他對芍藥頗為謹慎說道:“不過阿媱,我覺得你哥哥好像有很大的問題。”
柯衍說完這句話,又保證道,“你要是介意我先和你道歉,我的確不是說你哥哥壞話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哥哥好像比他表面上看起來要更為危險。”
如果芍藥是謝扶檀的親妹妹,那柯衍也沒必要多此一舉地提醒了,可她不是。
大家族裡,多一個子女就代表多一個瓜分產業的競爭對手,如芍藥這種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妹,謝扶檀但凡心狠手辣一點,恐怕都不會讓她能全身而退。
柯衍私底下動用了柯家的關係只是稍微查了一下,結果第二天一通電話就打到了柯家,家裡人二話不說讓他跪了整整一晚上,甚麼也不准他問。
柯衍對芍藥道:“阿媱,你只是他的繼妹,你的母親又搶佔了他母親的位置,他對你們母女倆未必會友善。”
芍藥一直都很清楚這些,她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外面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柯衍見狀無奈一笑,“怎麼回事,我們一約會就會下雨?”
“看起來,以後一下雨我就很容易會想起阿媱了。”
芍藥沒辦法接他這話。
解決了藍寶石手鍊的事情,她下次多半也很難再答應和他見面的事情了。
柯衍買了把傘,想帶芍藥一起離開,路邊經過的車子快速行駛濺起大片水花,他下意識將芍藥攬入懷中。
柯衍對著那輛車怒罵了幾句,他將芍藥嚴嚴實實遮擋在傘下,想讓芍藥上自己的車。
他的車子停了有一段距離,還需要再走上幾步路。
偏偏這個時候,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了他們附近。
車窗降下來的時候,柯衍和芍藥共同在一把傘下距離貼得很近。
芍藥看見車窗裡的人影后,她下意識拉開了與柯衍的距離,不惜自己被雨水淋到。
“哥哥……”
在柯衍看來,她見到她哥哥的反應實在有些奇怪。
他連忙將雨傘偏到她的頭上,更不明白芍藥為甚麼一看到對方就會那麼慌張。
柯衍只能對謝扶檀道:“謝扶檀,今天是我約阿媱出來的,你要是不高興也別怪她。”
謝扶檀看著他們倆,語氣冷沉,“我的妹妹,甚麼時候輪到別人來維護了。”
“阿媱,還不上車?”
謝扶檀對柯衍的態度很不客氣,芍藥和柯衍勉強道了一句“抱歉”,然後便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她坐穩後發現自己還沒有和柯衍招呼一聲,正要抬頭對車窗外說話,車窗這個時候卻已經升了上去,將她與柯衍之間徹底切斷。
芍藥趴在封閉的漆黑視窗,她微微遲緩地轉過面頰,不待她開口解釋便被謝扶檀捏著下頜重重地吻了下來。
芍藥能感覺到,對方的吻從最初的溫柔嘗試與淺嘗輒止,到現在越來越熟知他的慾望想要甚麼,也越來越近乎狂風暴雨。
她唯一能慶幸的便是,車後座與司機之間可以升起隔斷,可以讓她不必那麼羞恥於被司機知曉後座上兄妹倆時常會做些甚麼……
芍藥只答應謝扶檀,他們之間只可以維持這樣的關係一年。
她想,也許他對她只是一時的新奇,一年之後,他總該會失去興趣。
謝扶檀看似可有可無的姿態,也讓她稍稍鬆了口氣。
私底下,在謝扶檀的運作下芍藥的確可以每週都聯絡母親一次,但想要隨時隨地聯絡卻都不被允許。
這一次聯絡過後,芍藥得知姜央依然會趕回來操辦宴席,讓她心頭微微詫異。
芍藥在謝扶檀下一次送她出門的路上,只能鼓足勇氣對他再度提出,“哥哥……”
“母親這次真的很需要得到哥哥的支援。”
謝扶檀摩挲著她紅豔的唇角,“你還真敢想?”
芍藥顫著眼睫,也只是闔上了眼眸將自己的唇送上去。
這次,換她來主動吻他。
也許是因為她第一次這樣主動,他們這次的親吻幾乎也都要變了味。
芍藥隱約意識到對方想要動真格的意圖,因為和以往不一樣……
他的手掌觸碰到了她的百褶裙。
芍藥連忙想要推開。
“哥哥,我……我今天還要回去上課……”
謝扶檀微微頓住,看著車窗外快要到校門口的路線,這才替她將落到腿彎的衣物穿上。
沾溼了水後,他的食指指尖到指根深處,一整根手指都很晶瑩水潤。
芍藥瞧見了,只面紅耳赤地抽出一張紙巾想要替他擦乾淨。
慌亂間,她自己的手指也沾染上了。
液體微微的晶瑩,沾了一小點在她的指背上,可紙巾已經用掉了一張,芍藥正想再取出一張來,她的繼兄卻攥住了她的手指,替她舔去手背上的水痕,讓少女看到這一幕後呼吸都微微窒住。
他……他吃了下去……
她漲紅了面頰,眼睛甚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謝扶檀卻在她耳畔說出更讓她渾身止不住害羞的話,“嘖,太少了,也嘗不出來……”
他的言下之意,只嫌不夠多,不夠他吞吃。
芍藥脖子都要染得透紅,好在學校已經到了。
她連忙藉著校園裡的課業匆匆下車離開。
她下車後沒多久,謝扶檀看到手機上的一串數字,面上便像是換了個人,慵懶的眸底漸漸被冰冷與陰沉所覆蓋。
姜央要回來了。
那個老東西怕不是也有了新動作。
對方也許也會是整個家裡,第一個會知道謝扶檀想要佔有芍藥的念頭。
畢竟他們那麼的像,如同照鏡子一般的兩個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