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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二種相遇:她像一隻灰撲撲的小老鼠

2026-04-01 作者:纏枝葡萄

第81章 第二種相遇:她像一隻灰撲撲的小老鼠

芍藥被兩個朋友背到山上野廟祈福,遇到大雨不得不在廟裡將就一夜。

只是一覺睡醒之後,芍藥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但她無疑是穿成了一個古代人,甚至還是修仙世界裡的一個修士。

在剛穿過來那段時間,有一個老和尚告訴她,只要不和別人產生羈絆,在年滿二十之前還有機會回去。

“若在此之前你不慎與旁人產生了羈絆,便忘卻前塵,在這裡好好生活吧。”

芍藥不確定自己該怎麼選擇,她心裡對這個充滿了妖魔鬼怪的世界無疑是很害怕的。

哪怕她在現代身體不是很好,她也還是更習慣原來那個世界。

更何況她看過很多穿越小說,只要能回去,也許還是會回到穿越的那個時間點,這樣也不會錯過那顆合適的心源……

總之在最無助時,芍藥選擇將自己的容貌遮掩起來,儘量不與任何人產生交流,也不產生羈絆。

可在一次執行任務中,芍藥看見秋月螢就要墜入魔池。

她不是沒有掙扎猶豫過,若不救對方,她就可以繼續保持不與任何人產生羈絆,也許還有機會回家……

可真要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性命消亡,芍藥似乎也無法做到。

最終芍藥救下秋月螢免她墜入魔池,但她二人被吸附在魔卵之上。

趕來的仙長看了一眼後忽而對芍藥嘆了口氣。

也許是嘆氣她沒有好家世,又也許在嘆息她明明還這麼年輕……

仙長為了保護秋月螢不會受到折損,選擇從芍藥這裡劈開魔卵,任由那腐蝕的魔液濺在了少女裸露在衣物之外的面板和麵頰上。

……

後來很長一段時日,芍藥都很壓抑難過。

一方面是因為救下秋月螢後與對方產生羈絆,她知道,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臉上被魔液灼傷的傷口很疼,心裡也彷彿被鈍刀子劃下了一道絕望的口子,一點一滴地往下滲血。

*

鏡清仙山。

紫虛道人醒來時渾身都被冷汗浸溼。

身為修者,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般狼狽生汗,更沒有做過噩夢。

他夢見了秋月螢遇到了危險。

紫虛道人深知修煉到他這個級別的修士往往不會再輕易做夢。

一般所做的噩夢往往代表一種預示。

紫虛心口狂跳,左思右想後只好叫來謝扶檀,委婉提出想讓謝扶檀暫且守護在秋月螢身邊保護她的念頭。

謝扶檀卻直接拒絕。

“身為修士若是無法接受歷練,自當放棄修煉,弟子無法做到時時刻刻守護他人身畔,弟子忤逆之罪還請師尊責罰。”

紫虛嘆了口氣,他哪裡能強制謝扶檀做甚麼。

他又道:“那這樣吧,這次我也派出幾個弟子,便由你帶著師弟師妹們與衍清宗一起進行下一次的任務。”

“我會和衍清宗的長老提前知會一聲。”

門派與門派之間偶爾會有一次聯合歷練也並不奇怪。

如此,謝扶檀才答應下來。

不僅如此,司星渡也私底下找到了謝扶檀,偷偷告訴了他。

“師兄,我也不想欺騙你,可師尊他……”

紫虛道人甚至希望司星渡偽造占卜結果來欺騙謝扶檀,讓他接近秋月螢。

謝扶檀聽完後只是冷淡道:“我知道了。”

司星渡說道:“既然這次也的確要出門,為師兄占卜一次也無妨。”

待他掏出竹簡推演一番之後,表情反而有些困惑。

“這個結果顯示……師兄的心上人遇險受了傷?”

司星渡自己對這個結果都很存疑。

他師兄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有心上人。

“也可能是未來會被師兄很重視的人,或者是對正道很有用的人……”

只是司星渡越說心裡愈發沒底。

他尷尬收起竹簡只當這次可能真的算錯了。

謝扶檀垂眸瞥了一眼那結果,亦是不信自己日後會對誰生出情愫。

甚至更多的時候,謝扶檀目無下塵到並不會在意旁人的生死。

他非善類。

從來都是正道選擇了他,而非他選擇了正道。

謝扶檀帶領鏡清仙山的弟子抵達後,秋月螢與另一名不知名女修被魔卵傷到的事情已經發生。

玉若蘅想到司星渡的占卜,頓時恍然大悟,“那個受傷的心上人多半是月螢師妹吧?”

“師兄你未來果然會喜歡上月螢師妹!”

倘若司星渡的占卜準確,那基本八九不離十了。

謝扶檀不知道。

但他既然來了,自然會將自己應做的本分做好。

鏡清仙山的人與秋月螢最為熟稔。

玉若蘅見到她之後忍不住關心道:“發生了那麼可怕的事情你還笑得出來,你的手和腳都沒事兒吧?”

秋月螢笑道:“託大家的福,我不僅手腳沒有一點事兒,上次遇險連頭髮都沒少一根,你們就不用再為我擔心了。”

玉若蘅這才鬆開她,“罷了,你沒事就好。”

一旁一位鏡清仙山的男修說道:“月螢師妹經歷了那般可怕的事情,為何不休息一段時間再接受這次的任務?”

畢竟那魔物實在厲害,哪怕他們向長老申請推遲這次任務,過一個月再來多半也是可以批准。

秋月螢的同門師兄卻道:“你們都不知,月螢師妹不願拖累旁人後腿,長老有意延遲這一次的歷練任務,是月螢師妹堅持不需要推遲。”

如此一說,周圍人難免對秋月螢傳來淡淡欣賞目光。

一路下來衍清宗其他人在鏡清仙山修士面前無疑是黯然失色的。

芍藥就更加灰撲撲地落在了人群后面。

她這次受了很嚴重的傷,也沒有休息好,可這次需要收集的朝露果是提升修為的重要材料,一旦錯過便是錯過這次提升修為的機會,也會被長老狠狠扣分。

二來,芍藥也需要採集一些草藥敷在臉上,為自己減輕些許痛苦。

朝露果生長在仙雲粉林之中。

只是他們在進去時,又一次遇到了魔。

此行有鏡清仙山修士在,謝扶檀當場擊殺了魔。

豈料那魔竟想同歸於盡,死前讓洞xue口坍塌,所有人都被困在了洞腹之中。

大多數人都受傷不輕,被掉落的碎石砸得頭破血流。

在旁人原地調息時,謝扶檀便獨自去檢視了周圍的洞口。

此洞腹共三個洞口,皆被那魔頭封死。

在巡視到第二個洞口時,謝扶檀卻瞧見了一個灰撲撲的身影趴伏在地上。

那團身影太過嬌小,若不仔細看,都險些沒能發現這是個人。

概因這人連頭髮腦袋都用頭紗圍擋起來,幾乎從頭到腳都是灰撲撲的一體。

芍藥的手臂被石頭卡住。

雖然沒有受傷,但一時半會兒也拔不出來。

她冒了些許冷汗,研究過這個角度似乎只有讓手臂直接骨折,硬扯出來後再接骨……

在她準備要這麼做時,卻有人用法術將她手臂上方的石縫支撐起。

芍藥抬眸對視的一瞬間,心頭都被驚得一跳。

謝扶檀瞧見了頭紗下一雙尤為漂亮的眼眸,那雙眼眸烏黑澄瀅,恍若比她懷裡一隻小雪貍都要乾淨純澈。

只是這少女似乎很害怕被人看見臉,瞬間又低下腦袋,她抱起嚶嚶的雪貍幼崽,小聲道了句“謝謝”。

謝扶檀這才隱約察覺,她的眼睛周圍似乎都有傷痕……

他看著她懷裡的雪團兒,緩緩詢問:“你是為了救它?”

芍藥尷尬地點了點頭。

她的模樣落在旁人眼中無疑很是古怪。

因為臉上傷口還沒有徹底結痂,芍藥甚至都不能往臉上胡亂塗抹甚麼,只能矇頭蓋臉,看起來很是古怪。

她這次來,顯然也是想進入仙雲粉林中找到一些草藥緩解臉上傷口疼痛。

被毀容都只是表面的傷害。

那些魔液時時刻刻腐蝕著她的皮肉才是更深層的痛苦,讓她不得不從龜縮的角落裡跟著這群人來到這裡。

也讓她在人群裡看起來更像是一隻灰撲撲的小老鼠。

謝扶檀並沒有刺探別人隱私的興趣,檢查了此處洞口也落下了魔鎖無法離開,他便去了下一處巡查。

芍藥看著他的背影,心下微微驚歎。

這種修仙界翹楚不光修為厲害也就算了,連皮囊都生得宛若神祇,難怪許多人都會對這位雪衣道君很是傾慕嚮往。

他幫了芍藥,這對他而言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也許他自己都會很快忘記。

但對芍藥而言,卻始終是一份人情。

芍藥來到這裡之後一直都會記住別人對自己點點滴滴的好,也會努力去回報別人對自己的好。

放走了那隻雪貍幼崽之後,芍藥重新回到了其他修士附近。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秋月螢發現謝扶檀的玉牌丟了。

玉若蘅急道:“那玉牌很重要的,月螢你怎會如此不小心?!”

秋月螢總是莫名招惹邪魔,故而方才作戰間謝扶檀將一枚玉牌交給了秋月螢讓她隔絕自身氣息。

不曾想秋月螢不小心弄丟了。

芍藥見他們很焦急地尋找,她也忍不住暗暗幫忙尋找。

芍藥想起來自己在洞口坍塌之前隱約看到過綠色的物件在地上。

於是她回到了坍塌的洞口嘗試挖刨了許久,果真刨出了沾滿灰塵的玉牌。

芍藥回去時,謝扶檀仍舊與他的同門在一起。

人很多……

芍藥想到自己的臉……她抬手按了按頭紗原本想等人少些的時候單獨交給謝扶檀,可他們似乎越來越焦急,彷彿那是甚麼很重要的東西。

秋月螢面色不太好,若承受弄丟謝扶檀東西的罪責,她似乎也會更加不安。

秋月螢認真想了想,低聲說道:“我記得剛才人群混亂的時候有人故意撞了我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候丟的……”

玉若蘅腦子直,直接就說出她話中的意思了,“你是說有人偷了玉牌?”

可大家都是正經修士,誰會心術不正到去偷秋月螢的東西?

山洞裡要用別的方法尋物頗為侷限,玉牌暫且找不到便也只好等出去再尋線索。

司星渡對眾人說道:“洞口的魔鎖封印半個時辰便可消散,諸位不必驚慌。”

於是一行人便安心坐下休息,順道聊起秋月螢上次的驚險遭遇,秋月螢自己也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月螢師妹你是不知道,我們當時聽見有人受傷都嚇死了。”

鏡清仙山的俞楚天見秋月螢心情不好,便逗趣道:“結果一聽,毀容的那個人不叫秋月螢而是另一個倒黴蛋,我這才又活了過來。”

“當時聽說那個被毀容的人叫姜媱可給我們一群人高興壞了,還好師妹你沒事……”

眾人聽他為了秋月螢又要死又要活的滑稽模樣難免笑話於他,原本低沉的氛圍瞬間變得和樂了起來。

只有站在角落裡準備歸還玉牌的芍藥,聽見“被毀容的人叫姜媱可給我們一群人高興壞了”時,她整個身體都如同墜入了一口冰窟般,寒冷而悚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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