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上藥
芍藥實在是記不清了。
只記得謝扶檀在魔毒的支配下,力氣大的驚人。
哪怕轉身想逃,也會被男人粗健的手臂自身後攬住身體。
他的胸膛也是滾丨燙得驚人,讓她後背撞上去時,都被燙得想要躲開。
沒有半片衣物的遮擋,她雪白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就那麼被他握著腰肢……
顛得她頸側汗珠都流淌不到下面,便已經落入了他的唇瓣間。
期間到底發生了多少次,芍藥實在記不清了。
只是她怎麼都想不到,會有這麼多……
若按照原計劃來。
謝扶檀只會在爆體而亡和鏡匙解毒之間二選一。
而不是一次又一次……
將不該給出去的東西全都給出。
耗費了一番功夫,終於清理乾淨多餘的東西。
芍藥是花妖,她可以惡毒,可以使壞,可不代表她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臀……
少女羞溼了眼睫,謝扶檀為她擦拭乾淨,這才替她整理好衣裙。
他瞧見她緊抿著嫣唇,不由說道:“抱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有下次。”
芍藥眼睫微地一顫。
他說的是下次不會再這樣光天化日下褪她的小褲,還是不會再……灌得這樣多。
不管是哪個,她都不好問出口。
……
中途休息了一番之後,芍藥氣色都好許多。
溫瀾只當退燒丸生了效,這才放下心來,眾人再度重新出發。
老槐村。
趙士陵在村長的命令下被鎖在屋中,暫且不可出門。
他一個人待在屋子裡微微恍惚,總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那日村祠堂中。
他逼著千秋雪向楚懷薇道歉。
千秋雪不肯,然後……
“趙士陵,你當然要選將她做成人彘!”
處置詛咒源頭的二選一,前者是做成人彘祭祀碎片中的詛咒怨氣。
後者便是將因果移回對方的身上,讓其慢慢遭受因果反噬。
這兩者皆可以解開村子的詛咒,只是後者的速度會慢一些。
楚懷薇不滿地顰眉,“你想啊,那麼深的怨氣,若選了後者沒有生效怎麼辦?當然是立刻將她做成人彘平息那些怨氣。”
趙士陵頭疼道:“我自己會選,你別說了。”
“你不選我替你選。”
楚懷薇一把搶過他印了硃砂的大拇指按在了和離書上,接著便要在做成人彘的懲罰上按指紋……被趙士陵狠狠推開。
但他的指印還是按在了另一個選擇上,讓千秋雪揹負這一切的因果,餘生皆要遭到詛咒的反噬。
“你瘋了!楚懷薇,你為甚麼這麼希望讓她立刻變成人彘?”
趙士陵頭很痛,他不明白為甚麼突然間就會變成這樣,千秋雪是他心中的明月,是他自幼便愛慕的人。
他怎會和千秋雪走到這種地步,他明明很喜歡很喜歡她……
楚懷薇卻撇了撇嘴,“就差一點點,真沒意思……”
趙士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你剛才說甚麼?”
楚懷薇沒有再和他多說甚麼,只是看著他的眼神很是玩味,讓趙士陵現在回想起來都感覺毛骨悚然。
趙士陵當時便將這一切告訴了村長,“是楚懷薇煽動我這樣做的,我不想讓秋雪揹負那些因果,村長我求求你不要那麼對秋雪,你讓我見見她吧……”
可村長卻對他說出了讓他更為恐懼的話。
“趙士陵,你犯病不了成?楚懷薇三年前就去了外地沒回來過。”
趙士陵不相信。
怎麼可能呢,楚懷薇明明聽說他要和千秋雪成親了就趕回來了,她每次都會在千秋雪出現的時候和他打鬧,雖然……每次很巧都沒有被旁人看見。
但除了他和千秋雪以外……寄宿在他家的夫妻倆也看到過!
……
在劉太公正為這樁事情頭疼的時候,他竟再一次見到了謝扶檀等人。
村裡人早就得知了前因後果,此番是有一群仙長前來除魔,這才令整個村子得以保全。
只是劉太公也不曾想到,來他村中借宿的夫妻竟也只是一對修士假扮。
他不得不將這件事情說給這些仙長們聽,尋求幫助。
“那趙士陵一口咬定楚懷薇出現過,不知仙長當時可有見過?”
謝扶檀回答道:“這件事情趙士陵並未說謊,我們的確見過楚懷薇。”
彼時村子所處的環境非陰非陽,在那種情況下,魑魅魍魎就算混入其中也的確會更為容易。
劉太公頓時大驚,“難不成這村子裡果真出了別的妖孽,仙長可千萬要幫幫我們啊。”
司星渡上前詢問:“不知村中可有那女子近日穿過的衣物?”
劉太公點頭道:“衣服的確是有的……”
那趙士陵為了證明楚懷薇出現過,將對方寄住在他家時的所有東西都整理交給了劉太公。
劉太公讓趙翠英將東西取來。
那是一件杏色的衣裙,也是謝扶檀與芍藥當時親眼都見過楚懷薇穿上身的衣物。
司星渡將手掌放上去嘗試感應,結果卻意外地“誒”了一聲。
玉若蘅連忙問他:“這次怎麼這麼快?你感應到了甚麼?”
司星渡困惑地翻出了掌心下黏附的一撮白毛,“我方才……看到了一條白色的小狗。”
“可是一條狗如何穿上這條裙子?”
白色的小狗?
芍藥下意識與謝扶檀對視了一眼,顯然他們不約而同都想到了千秋雪家中那隻小乖。
謝扶檀詢問:“千秋雪眼下在何處?”
提及到千秋雪,劉太公卻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緩緩說道:“因為碎片上殘留的詛咒之息需要三日才能褪去黑氣轉為紫氣,在這三日內,千秋雪叮囑過任何人都不能進村祠堂打擾。”
“待到明日第三日期滿,諸位便可以見到千秋雪了。”
千秋雪的小白狗向來守護在她身邊寸步不離,不到明日也是見不得的。
如此一來,凰澤碎片,千秋雪,與那隻小白狗,便都成了明日需要探清情況的存在。
眾人便只能在此暫時落腳,等明日再說。
這廂,劉太公堅持要設感謝宴招待眾人,趙翠英從旁熱情說和,如此再三拒絕之下便也無法徹底拒絕。
在用膳之前,芍藥手臂不自覺地蹭過胸前,似有幾分坐立難安。
她趁著旁人熱鬧之際只准備回落腳的房間一趟,謝扶檀卻私下遞了一隻巴掌大的玉盒給她。
“此藥可以化瘀消腫,撫慰不適之處。”
芍藥瞧見那玉盒精緻漂亮,散發著淡淡香氣,下意識想要拒絕。
謝扶檀卻將藥盒塞入了她的掌心,他盯著她的面頰似欲言又止,“我今日看見……”
“你那裡還有些紅腫。”
少女微微愣住,隨即卻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哪裡。
那裡……
她羞得指尖蜷起難免想到,她自己都不曾很仔細的看過,他……要看這麼仔細做甚麼?
四下人來人往,芍藥面頰發熱,再不敢叫他多提此事半句。
她只得飛快收下了藥盒,小聲答他,“多謝師兄。”
謝扶檀卻仍是低頭叮囑甚麼嚴肅事情般對她道:“是我不曾瞭解過,那裡甚是嬌嫩……若不及時塗藥只會加重。”
芍藥心跳促促猶如做賊,她口中再三答應下來,連忙收了玉盒便匆匆離開。
晚膳時,芍藥發了些汗又覺胸口間被衣物摩擦得很不舒服。
故而她並未待上太久,便提早回了房間。
溫瀾若有所思道:“若有甚麼事情都要與師姐說,晚些時候師姐再去看你。”
因為在魔洞中沒有第一時間救下芍藥,溫瀾對此似乎一直都頗為在意,對芍藥的關注也比往常更多。
故而也發覺,少女自打回來後便像是多了許多心事。
芍藥自是乖巧答應下來,回了房間不必於眾人面前挺背端坐,這才稍稍緩解幾分。
不待芍藥提早歇息下,司星渡卻忽然敲開她的房門。
“夜間打擾姜媱師姐,不知師姐可還方便?”
芍藥沒有不方便,讓他進了屋來說話。
司星渡卻並無他意,而是拿出了一瓶藥,語氣關懷,“姜媱師姐並非喜歡向旁人訴說的性情,故而我也難免擔心師姐在那魔洞中會不會哪裡會有磕碰之傷……”
他將那瓷瓶放於桌面,口中仍舊說著:“我憂心許久便想將這自制的生肌膏贈予師姐隨身攜帶,日後也是個方便……”
只是司星渡話音未落,便突然在桌面上看見了一隻縈繞著靈霧之息的綠玉藥盒。
他目下微微詫異,當即羞慚般將手中藥瓶收回,神色難得略顯尷尬,“是我冒失了,原來姜媱師姐已經有了此等上乘仙藥,我這拙物實在是拿不出手。”
芍藥見他一看見這綠玉藥盒連來源都不詢問便立馬變了神態,難免更為不解,“這藥竟很珍貴?”
司星渡乖巧地解答道:“這藥是前些年幾大仙門聯合起來的試煉第一獎賞,是許多人都在爭奪的清霜仙月露,最後卻是師兄贏得第一,拿到了此物。”
“師兄受傷的手臂若塗抹此露比喝甚麼瓊漿玉液都會恢復更快,我原以為師兄覺得此藥珍貴世間無雙才沒有用,不曾想他會贈給姜媱師姐……”
他說著眸中彷彿也略為困惑,既不解芍藥不曾受傷為何謝扶檀還要贈藥,也不解,謝扶檀為何會將此藥贈給芍藥……
芍藥沒想到這藥珍貴就算了,竟然還是外面買不著的。
甚至,連司星渡都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是謝扶檀獨有的東西……
她見司星渡眼底困惑越來越濃,唯恐他會聯想到甚麼,她連忙道:“這……這是我厚著臉皮,看見扶檀師兄使用時,便想借過來一用,不曾想此物如此珍貴。”
她連忙將這綠玉藥盒歸還給司星渡,語氣感激道:“勞煩師弟替我還給扶檀師兄,我用完已經好許多了。”
見司星渡眉宇間尤存幾分尷尬,芍藥便又將他手邊的白瓷小瓶收下,“平日裡的小擦傷在所難免,我正好很是需要師弟贈的這瓶藥膏,便不與師弟客氣,厚顏收下了。”
司星渡見她退回了師兄的珍貴藥物,反倒收下他自制的藥品,略是靦腆一笑,“師姐不嫌便好。”
這綠玉藥盒珍貴,司星渡也將它妥善保管好帶了回去。
乃至夜深人靜之時,謝扶檀回了房間,司星渡便將綠玉藥盒拿來給他。
“姜媱師姐只說用過好許多了,讓我代為道謝,還給師兄。”
謝扶檀接過那藥盒後面上神情頗為沉寂,卻並未說甚麼,令司星渡早些歇息下。
晚間。
芍藥沐浴後準備睡下時,卻又有人前來扣門。
芍藥只當是溫瀾過來慰問,開啟房門卻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衣襬。
芍藥心間一跳,連忙想關上門,卻被對方手掌緊緊握住。
“扶檀師兄……”
芍藥發覺想關門裝傻的方式行不通,便只得鬆開手,緩緩退後兩步詢問:“不知師兄深夜過來有甚麼事?”
謝扶檀問:“你今日可有上藥?”
芍藥回答道:“虧得用了扶檀師兄的藥,我才好上許多。”
謝扶檀聽到這答案卻並沒有立刻緩和神色。
他盯著她攥緊的指尖,語氣並不溫和:“我在那些藥上施了咒,你若沒有上藥,我會知曉。”
芍藥霎時睜大了一雙瀅眸似有幾分不可置信,眼底更是略過一抹驚慌。
他這麼厲害,會施咒自然並不奇怪。
可會是甚麼咒?
是會和那藥物共感的咒,還是……會親眼看到的咒……
她恰恰因為心虛於沒有上藥的緣故,難免在下意識間便露出了馬腳來。
謝扶檀微微沉默。
她竟真得會信……
原也不想這樣冒犯於她。
可他只是隨意詐了一下,她便甚麼都交代在了臉上。
“你今日明明有所不適,明眼人都能瞧出。”
他的面色繃緊,語氣亦是嚴苛得猶如嚴厲夫子一般,“若總是不說實話……”
“便是要我不得不違約,需要親手將你全身都檢查一遍。”
謝扶檀嗓音微沉,對她說道:“想來姜媱師妹也該相信,我會言出必行。”
少女聽到這話霎時有些慌了,她忙解釋道:“沒有不說真話,我那裡的確好許多了……”
“我……我今日會那樣,是因為胸口也有幾分不適。”
哪怕是普通人的身體,有些地方的肌膚也最是嬌嫩,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
突然有一日被人按著反覆舔丨吮了那樣久……
如芍藥這般嬌丨嫩的身體,怎麼都不會立馬適應。
想到那日近乎失控的情形……
謝扶檀掌心握緊幾分,哪怕僅僅秉著需要對她負責的態度,顯然也必須要負責到底。
在少女乖巧地交代清楚後,他卻仍舊不能完全信任於她。
謝扶檀得到答案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身影恍若焊在了原地,紋絲不動。
他徐徐垂下眼睫,嗓音莫測道:“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