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超強劍靈x滅世反派(完) “……
元道真人依舊笑得慈愛:“小友?”
盛凝玉回過神, 誠懇發問:“神劍九重‘鍾愛至純至善之人,至明至澈之魂’究竟是誰說的?”
話一出口,不止元道真人, 滿場眾人皆是一怔。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可原先那緊繃的氣息卻再沒有了。
褚遠道用那一雙渾濁的眼, 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盛凝玉,想要看出她身上的破綻, 但卻一無所獲。
元道真人:“此乃神劍特性, 天下皆知。更何況,凡入劍冢的弟子, 皆曾感受過神劍之前的九重禁制,小友出身劍閣, 緣何有此一問?”
胡說。
那只是因為她討厭醜東西罷了。
盛凝玉眼珠子轉了轉, 再次確認:“不會有錯?”
元道真人微微皺起眉,一派正義凜然:“此乃天道賜言, 絕不會有錯。”
這一次, 不止是他,連鳳族少君都微微側眸, 看向了劍閣所在之處。
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 盛凝玉很想再開口, 卻被宴如朝橫過來的眼神堵住了話。
罷了罷了,就當是給劍閣仙鶴面子。
盛凝玉本也懶得與這些人計較,畢竟她來此地的原因,只是為了找她的劍身和謝千鏡而已。
盛凝玉扯了扯宴如朝的袖子, 剛想直接問他謝千鏡到底在何處,場中忽起了一陣微風。
風勢不大,卻帶著深冬積雪般的凜冽, 無聲無息地漫過來。這股陰森的寒氣並非撲面而來,而是絲絲縷縷、無孔不入地往骨縫裡鑽。
猶如粘稠的鮮血,一層又一層的覆上肌膚,偏偏又無法擺脫。
盛凝玉看見,光是劍閣就有好幾個弟子就被冷得牙齒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顫,彷彿連骨髓裡都在往外滲著寒氣。連方才引吭高歌的劍閣仙鶴都垂下了修長的脖頸,鵪鶉似的縮在一邊。
這還是有無雙劍主宴如朝靈氣的庇佑之下。
盛凝玉不禁好奇,是誰有這樣大的氣勢?
然而這一次,不必她開口,在場之人已經變得慌亂,甚至控制不住的抽氣聲和變了調子的話。
“是、是是是那位麼……”
“這該如何是好?”
“——原宮主!你不是與我等保證過,此人無法踏出雲望宮禁地一步麼!”
最後開口的修士,一身裝扮著實華麗,華麗到連盛凝玉都不免多看了幾眼。
雲錦光華,佩玉叮噹,更別提他所有的衣角、環佩借刻有符文陣法,隱隱將他護在陣中。
此人雖已年長,鬢角染霜,但眉宇間依稀能辨出昔年必定是個劍眉星目、丰神俊朗的人物。更何況大概是身居高位多年,舉手投足之間氣度從容,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儒雅風流”。
盛凝玉確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但說來也怪,她向來“以貌取人”,遇到模樣周正順眼的,心情總能好上幾分。可今日不知怎的,看著眼前這幾人——無論是為首的元道真人,還是他身後那幾個長老,乃至最後這位儒雅的中年修士。
盛凝玉都看他們不順眼。
她心裡頭沒來由的升起了一股不喜,就是壓不下去。
這種不喜並非源於任何具體的言行,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上的排斥。
盛凝玉偏過頭問:“他是誰?”
宴如朝剛要開口,卻有一道輕柔的聲音比他更快。
“他是九霄閣閣主玉覃秋。”
那道聲音響起的剎那,彷彿有無形的寒流席捲過整個大殿。
原本嘈雜的人聲、眾弟子身上透露出的好奇、甚至元道真人身上隱約的威壓——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凍結、吞沒。
空氣驟然寂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卻又沉重得讓人胸口發悶。
盛凝玉敏銳的注意到,就連先前那樂呵呵的老頭——雲望宮老宮主原道均,此刻臉上都沒有了笑意。
鳳族那位高傲的小白鳳凰,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殿門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一襲白衣,淨如初雪,不染塵埃。
人著白衣,總是難免顯得過於寡淡無味,可偏偏來人容貌更為出塵絕豔,世人分所有關於仙姿玉容的想象,彷彿都在這一刻成了型。
眉如遠山,鼻樑高挺,唇色極淡,略微上揚著,似笑非笑,面板冷白得近乎剔透,在殿內明珠的光華下,隱隱有玉質般的瑩潤。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瞳色幽深,看過來時,無波無瀾,無悲無喜,如同萬年不化的雪。
完美得不似真人,更似一尊自九天墜落的謫仙玉像。
可偏偏這謫仙周身縈繞的,卻不是出塵的仙氣,而是一種更徹骨的、寒霜深雪般的冷。那冷意如有實質,無聲地瀰漫開來,有幾個小門派的長老都撐不住,竟是“撲通”一聲跪地不起。
“菩、菩提仙君……?”
不知是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聲低喚彷彿點燃了某種恐慌,周圍的人群——無論是各派長老還是年輕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各個臉色煞白,在看見那道白衣身影的眼神,更是瞳孔緊縮,活像白日見了悽魂豔鬼。
但也確實差不多了。
哪怕是先前叫囂著要雲望宮交出九重神劍的元道真人,此刻臉上也血色盡褪,透著股異樣的慘淡。
誰不知曉,面前這人名為“仙君”,內裡卻是一個披著人皮的修羅惡鬼!
甚麼“菩提仙君”?不過是眾修士不敢招惹,更不敢把他推到修仙界的對立面,故而還按照原先的稱呼叫他罷了!
而被點名的玉覃秋,臉色更是難堪。
“菩提仙君。”玉覃秋放低了姿態,近乎卑微道,“在下——”
話未說完,玉覃秋臉上那風流儒雅面具瞬間碎裂,只剩下最原始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分明想開口,喉嚨卻像是被冰堵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就在這死寂與無數驚駭目光的聚焦中,謝千鏡動了。
他甚至沒有看玉覃秋一眼,彷彿對方只是一粒無需在意的微塵。
謝千鏡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劍光,沒有咒印,沒有鋪天蓋地的靈力奔湧。
白衣青年僅僅指尖微抬,一縷細若遊絲的鮮紅色靈力,便自他指尖無聲而出。
那靈絲纖細脆弱得如同冬日裡最細密的雪,輕輕嫋嫋地飄向玉覃秋,速度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優雅。
玉覃秋顯然已驚駭到了頂點,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他想要躲閃,想要嘶喊,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沒有聲響,沒有血光。
玉覃秋臉上驚恐的表情驟然凝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傀儡,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
一息之間,九霄閣閣主便死去。
從始至終,謝千鏡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他緩緩放下手,那雙幽深似寒潭的眸子,掃過殿內鴉雀無聲、如墜冰窟的眾人,最後落在了劍閣處。
“菩提仙君!”
元道真人向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古鐘轟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殺了九霄閣一閣之主。”
元道真人手臂一揮,指向地上已無聲息的玉覃秋,又環視周遭噤若寒蟬的眾人:“在場皆是正道名宿,你如此行徑,不打算給諸位同道之人一個解釋麼?”
話及此處,元道真人刻意停頓,隨即話鋒一轉,聲音愈發沉痛而銳利:“——菩提仙君,你身為神劍九重之主,如此弒殺暴戾,當真還執得了九重劍麼?”
謝千鏡置若罔聞。
不在麼?
可他分明剛才聽到了她的聲音。
見謝千鏡頓住腳步,元道真人嘴角劃過一抹喜色,然而他的話語卻愈發正義凜然:“菩提仙君,老朽知你過往難處,可如今當著天下修士的面,老朽為了天下蒼生,不得不請你交出九重神劍,吾等將為神劍另擇其主!”
這一次,縱然不喜褚遠道為人,鳳族少君卻也贊同他的話。
鳳族少君冷靜道:“九霄閣閣主之事,還請菩提仙君給諸位一個交代。我觀仙君並未執劍來此,若是仙君當真無法再用神劍九重,不如將它歸還劍閣,也免得神劍染塵。”
雲望宮老宮主:“普天之下,從未有主人不死,而劍另擇其主之事。”
半壁宗宗主:“九重神劍終究不同,或許要問問劍閣的意思。”
半壁宗宗主分明說的是劍閣,然而元道真人卻故意扭曲了意思,笑道:“是啊,或許仙君可以將九重神劍召出,讓我等知曉神劍安好,也好安心。”
寒霜般的寂靜,吞噬了一切。
在場眾人心知肚明,自謝家那場劫難後,九重神劍便再沒有現於人前。
——除了盛凝玉。
作為一個沉睡了幾十年的劍靈,她先是滿意小仙君出落得愈發好看,又降低存在感混在人群裡,圍觀了謝千鏡誅殺九霄閣閣主。
乾脆利落,不錯不錯。
眼見如今謝千鏡被眾人為難,各個都讓他交出神劍九重,盛凝玉簡直莫名其妙。
不就是召喚劍麼?這有何難?
眼見一群人圍著謝千鏡,口口聲聲逼他交出神劍九重,盛凝玉只覺得一股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嗡——!
磅礴浩然的劍意,自無盡虛空深處轟然降臨。
整個大殿——不,整個雲望宮所在的靈脈都為之劇烈一震!
無數修士腰間的佩劍、背後的古劍,乃至收藏在儲物法器中的劍胚,都在這一剎那發出臣服般的哀鳴與震顫,劍鋒齊齊指向大殿中央!
一道似月華般的清輝,毫無徵兆地破開了殿門。
是一柄劍。
劍身似玉非玉,似石非石,通體流淌著內斂而浩瀚的月白色光華,劍格處天然生有九道玄奧的環狀紋路,此刻正隨著呼吸般的韻律微微明滅。
神劍九重!
它就這樣懸停在正中央虛空中,無鞘無遮,坦然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至純至正、滌盪一切邪祟陰霾的凜然劍意,如同無聲的海嘯,席捲過每個人的神魂,讓那些心懷鬼胎者瞬間臉色煞白,靈臺刺痛。
然後,在滿場死寂與駭然的目光中——
九重劍化作一道流瀉的月白光弧,繞著靜立不動的謝千鏡,悠然飛旋了一整圈。
伴隨著九重劍的清鳴,光華流淌過謝千鏡雪白的衣袂。
這一幕,比方才那見血封喉之景,更讓所有人神魂俱震!
“不——不可能!” 遠道真人臉上的正義凜然早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與無法置信,他指著那柄主動親近謝千鏡的神劍,手指顫抖得厲害,“神劍九重怎會怎會主動近他?!”
盛凝玉饒有興致的接話:“說明他是至純至善之人,至明至澈之魂啊。”
剛想開口圓場的半壁宗宗主:“……”
興致勃勃欣賞九重劍的鳳族少君:“……”
在思考師父讓自己來此,是不是真的為了取回九重劍的宴如朝:“……”
眾人陡然回過神來,在感受到緊張壓抑之前,卻不免俱是無語凝噎。
就連雲望宮老宮主原道均都一時無話可說。
他教導過謝千鏡些許時日,這位曾讓眾人交口稱讚的菩提仙君在無人處也會喚他一聲“師父”。
兩人有師徒情分,原道均也很喜歡這個弟子,但平心而論,如今的原道均雖然會在眾人面前維護謝千鏡,可也斷斷說不出方才那話來。
至純至善之人,至明至澈之魂?
是誰比他這個師父還能眼瞎心盲?!
眾人再度望去,謝千鏡不知何時站在了劍閣身前。
而他眼神看都沒看旁人,兀自望向一個藍衣白袍劍閣小姑娘。
元道真人聲音都變了調:“他定是動用了禁制之法!他——”
“他甚麼他。”
盛凝玉興趣總是來得快也去得快,拍了拍宴如朝的肩,示意他不必攔住自己,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謝千鏡身側,與那懸停的九重劍並肩。
她不耐煩地打斷了元道真人,毫不在意的袒露了自己的身份:“劍就在這裡,我會自己選。”
隨著盛凝玉的話,那柄蘊含著太古浩然劍意的神劍竟是徑直飛向了她,在觸及盛凝玉身軀的剎那,如同虛幻的光影,瞬間沒入了她的身體。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盛凝玉周身驟然迸發出一圈光暈,身後似有無數劍的虛影升起,墨髮散開無風而動,清澈的瞳孔在這一刻無悲無喜,而是倒映出萬千劍意生滅的虛像。
人即是劍,劍即是人。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煉器宗弟子呆呆道:“她是……是……”
“是九重劍的劍靈!”
在劍靈現身的這一刻,所有關於爭奪神劍的陰謀算計,都顯得如此可笑而渺小。
盛凝玉對著謝千鏡得意的揚起下巴,環顧四周,拖長了語調:“本神劍在此命令我最鍾愛的至純至善之人,請立即誅殺面前這個至髒至惡,至黯至濁之人。”
她——她不過是個劍靈!如何敢這樣和菩提仙君說話!
滿場修士瞬間頭皮發麻,被盛凝玉指向的元道真人更是驚怒交加,周身靈力暴漲,就要後退怒斥:“不過器物之靈——”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一直靜立如冰塑的謝千鏡,忽然彎起嘴角,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放得很低,但又很溫柔,彷彿春雪初融時溪水流過山澗。
在所有修士驚懼交加之中,謝千鏡偏過頭看向盛凝玉,幽深的眸子裡冰霜盡褪,變得琉璃似的乾淨剔透。
這位方才還一息之間殺了一派之主的“仙君”此刻眉眼彎彎,笑得縱容又溫和。
“——遵命,神劍大人。”
作者有話說:這個世界線裡,本來謝千鏡今天是要把人都殺光的。
但這次劍靈醒得早w
這個世界後續就是“滅世暫停,我要去給我夫人做飯了”(x)
評論24h發紅包~[藍心]
推文超級好基友!她終於開文啦!更新穩定且可愛!大家速速去!
《我真不想當魔頭的師妹》文/言言夫卡
虞花暖上輩子是仙門的惡毒女配,分明登臨仙門第一劍,卻被看似光風霽月的渣男騙得斷脈剖丹,屍骨無存,最後還背了一個叛道墮魔的身後名。
死後百年再睜眼,虞花暖發現自己穿成了反派窩窩裡的仙門臥底三師姐,每天活得宛如走鋼絲,體內還有劇毒,地圖都沒摸清,就要去探情報再想方設法偷送出去,否則就要毒發身亡。
虞花暖:……狗日的仙門!狗日的渣男!兩輩子了還不放過我!
上輩子死得早,虞花暖不知道這反派窩窩的戰鬥力,當下只覺得納悶極了,心道這門派看起來各個都毫無戰鬥力,師父是個落拓酒鬼,大師姐愛玩翻花繩,四師弟傷春悲秋,五師妹沉迷於玩漂流瓶,哪裡和反派沾邊?
但這並不妨礙她當個二五仔,送的情報三真兩假,意圖搞亂仙門,手刃渣男,為上輩子慘死的自己報一箭之仇。
直到她終於見到了二師兄衛鶴眠。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溼了她鞋的那個人,名為二師兄,讀作病嬌反派。
病得顯山露水,嬌得鋒芒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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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衛鶴眠視角:
嗯?混進來了一個臥底?
嗯?臥底三師妹好像變了個人,有點聰明,有點有趣,有點虛偽,還有點狠毒,忙忙碌碌像個小兔子,搬運情報卻連真假都分不清,真是好讓人擔心她的臥底生涯哦。
咦?三師妹好像想毀了仙門呢。
怎麼辦呢?
哎呀,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幫幫她,逼仙門黑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