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陛下,是臣妾的同夥
“御兒!我的乖寶寶,娘來帶你回家了!”
明月霓眼眸瀲灩如春水,笑得燦爛明媚,百花失色。
她緊緊抱住襁褓裡的兒子,愛不釋手,又哄又親:“御兒真可愛!”
“娘帶你去看弟弟,好不好?”
奶娃娃哪懂啊,只知道孃親抱著他,親他,歡喜的咧嘴直笑,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孃親香香!
最愛孃親了!
直到雙胞胎兄弟倆,從出生後,第一次面對面湊一塊兒。
小御兒不笑了——就是他,吃孃親的奶!
曜兒瞪大了眼睛——就是他,天天把他偷走,搶孃親!
兩娃默契十足,動作同步,張嘴就是哇哇大哭,比誰嗓門更嘹亮。
“怎麼哭了?御兒乖,御兒不哭。”
明月霓手足無措的哄娃:“曜兒不哭啊,曜兒乖乖!”
她抱誰,誰不哭。
但另一個哭的更大聲!
明月霓表情茫然不知所措時,北辰淵出手了,他手臂長有力量,輕輕鬆鬆抱小貓似的,一手抱一個娃。
俊臉沉穩威嚴,雙眸涼涼看著孩子:“再哭,就扔出去!”
奶娃聽不懂,但敏銳感知到了來自血脈的壓迫力,這是他們爹爹。
在娘肚子裡,爹爹就欺負他們,嚇他們。
壞爹爹!
兩娃立刻不哭了,但是癟著小嘴,眼淚汪汪的可憐樣,看的明月霓心疼壞了。
明月霓眼神幽怨,控訴的看著他:“陛下,你怎麼能欺負小孩子!”
“朕不管管他們,他們就得欺負你了。”
北辰淵說著,轉身把孩子交給銀果福來,讓她們抱出去給奶孃餵奶。
明月霓捨不得,“陛下,你讓我再看看孩子!”
她剛追了一步,就被北辰淵伸手掐腰,摟進懷裡摁住不放!
帝王一手抱著她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小臉,眼神幽沉心疼的看著她的側臉,“御兒抱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嬌嬌,乖乖坐下。”
“來人!把藥拿過來!”
明月霓被按在金絲檀木軟榻上,才想起,自己臉蛋上的巴掌印。
成功搶回孩子,她太過激動高興,都忘了疼。
帝王沒有忘。
比起孩子,他更在乎明月霓的傷。
藥膏取來了,北辰淵親自拿在手裡,指腹抹開乳白色的膏藥,軟化變得清透,方才輕輕的點塗在明月霓臉蛋上。
“嘶。”明月霓怯怯躲了一下。
太后打的狠!
一點力氣沒有收,疼在皮肉上,紅腫刺眼,一碰又麻又疼。
北辰淵用乾淨的手掐住明月霓下巴,另一隻手繼續塗藥。
他雙眸深黑幽沉,語氣沉穩聽不出喜怒:“怕疼,為何不躲開?”
明月霓心虛的眼睫毛顫顫撲閃。
她故意的!
她此前並不知道帝王跟太后的約定,她只是想捱打後,惹帝王心疼偏愛她,給她撐腰對付太后。
明月霓輕咬唇瓣,軟軟解釋:“母后是長輩,臣妾不敢躲。”
臉上一疼!
明月霓下意識想躲,卻被掐著下巴,無處可躲。
明月霓語氣委屈:“陛下,您輕點嘛。”
北辰淵哼了聲,手上力道又恢復了輕柔。
只有語氣,刻意加重:“嬌嬌,你敢殺耶律玉珠,卻不敢躲母后的巴掌?你真當朕被你迷昏了頭,一無所知?”
砰!
砰!
砰!
明月霓心跳的很快。
手指絞緊了袖口,明月霓屏住呼吸,悄悄看帝王的臉色。
冷峻,威嚴,尊貴高不可攀。
明月霓眼波流轉,剛想張嘴解釋,卻被一根手指按住了唇瓣。
“嬌嬌,你無需狡辯,朕也不想聽。”
指腹粗糙滾燙,用力碾過唇肉,蹂躪的糜豔嬌紅,引誘出人心底最深的慾望。
想咬一口,吃進肚子裡!
北辰淵也是真想狠狠咬一口!
但看著明月霓紅腫可憐的側臉,最終心疼佔了上風,他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嬌嬌,朕今日教你一個道理:後宮主子犯錯,奴才就得重罰。傳朕口諭:福柔宮柔妃,鞭二十!即刻行刑!”
明月霓花容失色,急的撲進帝王懷裡求情:“陛下!臣妾錯了!”
“陛下,你還是罰臣妾吧!求你別打柔妃姐姐!”
北辰淵掐起她的小臉,“你心疼她?”
明月霓隱約察覺到哪兒不對勁,但她急著給沈柔求情,連連點頭。
北辰淵氣笑了:“柔妃,鞭三十!”
明月霓哭了,眼淚啪嗒啪嗒落下,眼神控訴。
北辰淵呵斥:“不許哭,你剛擦了藥!”
明月霓哭的更厲害了,淚如雨下。
北辰淵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改口,不打柔妃鞭子,但罰她抄寫經書三百遍!不抄完,不許離開福柔宮半步!
抄書,總比捱打好。
明月霓心底還是有一點愧疚,擦了擦眼淚,決定偷偷幫沈柔抄一半!
沈柔:……霓兒妹妹,你還是別幫我了!作弊更慘!
“朕的秘影衛,現在唯你是從。嬌嬌,你還有甚麼秘密,是朕不知道的?”
帝王的語氣沉穩威嚴,聽不出喜怒。
明月霓淚眼婆娑,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嘀咕道:“臣妾哪有秘密,陛下不是全都知道嗎?”
“陛下……也沒有阻止臣妾,陛下是臣妾的同夥。陛下,也想殺耶律玉珠,對不對?”
北辰淵看著她沒有說話。
在耶律玉珠說出“太后說了算,陛下不敢不孝”時,她已經被判了死刑。
更別說,她後面不知死活的欺負嬌嬌,逼嬌嬌喂她喝茶,還故意吐嬌嬌一身茶水……
耶律玉珠,做的一手好死!
北翟皇帝是她爹,會容忍她。北辰淵不會,耶律玉珠該死!
所以,秘影衛稟告明月霓和沈柔去找耶律玉珠時,他沒有插手,甚至給足了時間。
他只惱怒一點,明月霓總把自己當棋子。
吃準了他會心疼,捨不得怪罪。
他不能再縱容她無法無天!
北辰淵冷下心腸,繃著俊臉起身,“宸貴妃,閉門思過!”
“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離開承歡殿!”
說完,他就走了。
步伐匆匆,眨眼沒了人影,好像生怕走慢了,又忍不住心軟收回成命。
明月霓呆呆坐在原地,過了會兒,忍不住笑出聲。
眉飛色舞,得意促狹。
閉門思過——算甚麼懲罰?
她剛把御兒搶回來,一刻也捨不得離開兩個孩子~
夜深了。
北辰淵在御書房來回踱步,忍不住問福來:“宸貴妃,有沒有派人來問?”
福來不敢吱聲。
北辰淵明白了甚麼,黑了臉:“去承歡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