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不想換一個爹？
“瀚海王，我今年十八！”
明月霓又氣又無語，“你生得了我嗎？”
“本王是生不了。”北辰朔一點也不尷尬，他坦坦蕩蕩拍著胸口，“你娘生的，那就是本王閨女！”
“有閨女好，不用你娘辛辛苦苦，再生娃了。”
北辰朔熱情似火的看著明月霓，咧嘴笑，語氣滿懷期待：“你娘在哪兒？”
明月霓迷茫的看著北辰朔。
禽獸，跟她想象中不一樣！
不討厭。
可他欺負了孃親，害孃親受了那麼多罪！
明月霓眼底又浮現仇恨厭惡之色，故意冷冰冰譏諷北辰朔：“我娘早嫁人了！”
“不然，哪兒來的我？”
“幹！”北辰朔暴躁的罵了一句粗口。
他額頭青筋鼓起，在屋裡來回踱步兩圈，一身將匪兇悍之氣！
停下腳，北辰朔看向明月霓。
坐鎮邊疆，殺敵無數的瀚海王，露出了血腥的煞氣！
他衝明月霓咧嘴一笑，可怕的能嚇哭小兒。
“你想不想，換一個爹？”
北辰朔笑的可怕，語氣卻很真誠：“我是親王！手裡有二十萬大軍！家裡都是跟我上陣殺敵的老爺們，就缺個女主人，大小姐！”
明月霓忍不住眼前一亮。
她身體微微前傾，“我還有爹，我娘嫁不了你。”
北辰朔腦子轉的很快——明月霓能問出這話，就證明跟她爹關係不咋滴！
那可太好了！
北辰朔笑眯眯的露出一口白牙，“那就看你，想讓你爹活著，還是死了？”
明月霓呼吸急促起來。
她低頭思索。
北辰朔也不急，露著白牙等著。
北辰淵運籌帷幄，尊貴從容的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插手，眼神縱容寵溺的瞧著明月霓，心底好奇她會怎麼選？怎麼做？
“瀚海王，你先告訴我，十三年前發生了甚麼事？你跟我娘……怎麼認識的？”
明月霓抬起頭，俏臉冰冷緊繃，警告他：“不許騙我！”
“好！”
北辰朔沒有一點猶豫，壓根不帶思考，就像昨日經歷的一樣，張嘴娓娓道來。
“那年，我為戰死的將士燒香祭拜，心中悲痛躲到報國寺後山喝酒。”
“我伶酊大醉的時候，見到了你娘！你娘美的像山中妖精，我……咳！我以為醉酒做春夢呢，一時沒把持住……”
瀚海王心虛的不敢抬頭看小輩。
古銅色的面板，肉眼可見，紅的發光。
他磕巴了一下，繼續說：“等我酒醒，就知道壞事了！”
“後悔有啥用，我是男人，得負責！我立馬跪在你娘跟前，等她醒了，指天發誓！”
“我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無妻無子無妾，全跟你娘交待了！我還把私印虎頭章，給你娘當信物！”
“不管她是誰家小娘子，我三書六禮娶她過門，當王妃！”
北辰朔鐵骨錚錚，沒有半分虛言！
但——
北辰朔想起甚麼，慫頭塌肩嘆氣：“你娘啥也不說，一直哭。我怕她是餓了，哪兒不舒服，趕緊下山找吃的，找大夫！”
“誰知道，我回來你娘沒影了！”
“我在報國寺找了大半年，還托住持找人。往後每一年，我都從西北趕回來，直到……”
北辰朔看了眼北辰淵，語氣有怨氣，“太后懷疑我想造反，下旨不許我再回京。十年了，我剛回來，立馬又去了報國寺！”
“朕已查過報國寺，瀚海王說的，都是真的。”
北辰淵紆尊降貴開口：“他一直在找你娘，至今未娶妻。”
“為甚麼？”明月霓問他。
北辰朔臉有點紅，“你娘是我第一個女人。我得了她清白，必須負責任！”
“但我不明白，她是恨我吧？怨我吧？總得告訴我啊！她不想嫁我，要我怎麼補償，她好歹說個話啊！”
明月霓語氣冷冷：“我娘是啞巴。”
“啊？哎呀，那我犯蠢了！”
北辰朔後悔的一拍腦門，“難怪她一直哭，怪我不夠仔細。該寫字問她的！”
“我娘不識字。”
“現在也不識？”
看到明月霓點頭，北辰朔臉色難看的想殺人：“這找的甚麼狗屁男人？無妨，以後我手把手教你娘！”
“瀚海王，我還沒答應，讓你娶我娘吧？”
明月霓俏臉冰冷，眼神明晃晃的說——他做甚麼美夢？
瀚海王的話，她要親自查證清楚！
不是他說，她就信的。
“我娘一直害怕你。那日對她來說，是一場噩夢！”
“瀚海王，請你不要出現在我娘面前！”
北辰朔臉色變了變，扭頭看向北辰淵。
只見北辰淵端坐上位，手裡一杯茶，置身事外的尊貴霸氣。
他嗓音冷肅沉穩：“瀚海王，聽見明美人說的話了？”
“好。”
北辰朔不甘心的點頭，他又道：“但我還是想親耳聽到你孃的回答，哪怕只是個搖頭點頭。”
“等我娘做好準備，再見你。瀚海王，能等吧？”
“十三年都等了，不差這點！”
但北辰朔一離開宮，立刻喊人：“去查！陛下宮裡的明美人，是誰家的？”
一查，北辰朔氣爆了！
第二天。
早朝路上。
北辰朔盯著來來往往的馬車，待瞅見國公府的，他咬牙咆哮：“上！給老子撞上去！”
嘭！
兩輛馬車撞在一塊兒，翻了個底朝天。
“哎喲喂——”
明國公慘叫連連，捂著屁股爬出來，“誰？誰敢撞我！”
“你爺爺！”
北辰朔提起明國公的衣領，鐵錘般的拳頭，一拳砸過去！
“啊——”
明國公頂著一對烏青的眼眶，在福柔宮悽慘悲憤的訴苦：“女兒啊，你要給爹報仇啊！”
“那個瀚海王蠻不講理，土匪一樣！看看，給你爹打成甚麼樣了！”
“他敢打我，完全是不把你放在眼底！乖女兒，你一定要去找陛下，給爹討個公道！”
明月霓憋不住了，“噗——”
“哈哈哈哈哈——”
明月霓笑的直不起腰，肚子痛，眼淚花都出來了。
“你活該！打得好！”
明國公難以置信，氣急敗壞拍桌：“明月霓！你竟敢嘲笑你爹！”
“你還要不要你娘扶正了？”
明月霓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冷冷盯著他：“威脅我？瀚海王怎麼不打死你！”
“你！不孝女！”
明國公氣的吹鬍子瞪眼。
明月霓冰冷嘲諷的看了他一會兒，開口：“明國公，我可以幫你向陛下告狀，但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