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送他一個兒子
明月霓和帝王走後，國公府內——
“兒啊！”
“我的兒啊——”
國公夫人坐在血泊裡，抱著明耀宗上半截屍身，哭天喊地，痛斷肝腸！
明國公面孔扭曲抽搐，大袖一揮：“快拖走！趕緊放棺材埋了！”
“不——你們不許碰我兒！放開！”
“兒啊！！！”
國公夫人撒潑打滾，也阻止不了。
明國公指著她罵：“哭甚麼！喊甚麼！你要是能好好管教兒子，何至於此？”
國公夫人如遭雷擊。
她哭腫的眼睛，難以置信死死的瞪嚮明國公：“老爺！你怪我？你管過一天兒子嗎！”
明國公沉默了。
國公夫人哈哈大笑起來，瘋狂道：“我兒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去殺了賤婦！雜種！給我兒陪葬！”
“站住！來人，給我抓住夫人！”
國公府亂作一團時，有人通稟：“老爺，宮裡林嬤嬤來了！”
明國公臉色大變，立刻親自去迎接帝王的奶孃。
林嬤嬤不老，也就五十出頭。
但明國公在她面前可不敢擺架子，頭也低，好聲好氣問：“林嬤嬤，你怎麼來了？”
林嬤嬤指了指身後的一排宮女太監，還有幾大箱子行囊。
她笑道：“陛下有旨，命我出宮，照顧明美人的親孃幼弟。國公爺，今後可就叨擾你家了。”
“不敢！”明國公笑的難看極了，“林嬤嬤請！”
安頓好林嬤嬤，明國公步伐沉重的回到屋裡。
國公夫人還在哭喊，要殺了陶娘子母子。
“住口！”
明國公恨恨瞪她：“你不想活了，也得想想國公府！想想蘭兒！”
“陛下讓林嬤嬤親自照顧她們母子倆！”
“有林嬤嬤在，你敢動她們母子？你是在打陛下的臉，你是要國公府全完蛋！”
國公夫人嚇得一哆嗦，不敢吱聲了。
不僅如此，明國公接下來的所思所想，都被明月霓猜中了！
“從今日起，不許你再喊一聲野種！”
“明月常，是我的兒子！是國公府的小公子！夫人，你要把他當自己兒子看待！”
國公夫人氣的渾身發抖，“你說甚麼？”
“難道你要全京都，都嘲笑我斷子絕孫嗎？我丟不起這個人！”
明國公自私自利，面子大於天。
國公夫人怒火攻心——明月霓害死了她的兒子，卻要拿她的雜種弟弟當“兒子”看？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國公夫人氣的吐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明國公眼底沒有半分溫情，他冷哼命人去喊大夫，揹著手在屋裡踱步。
他也不甘心！
明月常是個野種！是他頭頂的綠帽！恥辱！
殺了一回沒殺成。
反倒把自己親生兒子搭進去了！
事到如今，只能先讓小雜種撐門面。等他找幾個美妾，努努力生下兒子，再殺也不遲！
回宮後。
北辰淵摸摸明月霓的小臉，語氣沉穩憐愛：“回去好好休息，朕命人給你點一根安神香。”
“謝陛下。”
明月霓抓著北辰淵的袖子不鬆手，她眼尾泛紅，水眸委屈依賴看著他：“陛下，您能陪陪臣妾嗎？”
“不能，朕還有朝政。”
北辰淵無情冷酷的握住她的手，扯開，放下。
“柔妃，帶她回宮。”
“是。”
沈柔上前親密熱情的抱住明月霓，帶著她轉身離去，嗓音溫柔充滿了母性：“霓兒妹妹，你要是害怕，今晚姐姐陪你睡！”
“沈柔！”
沈柔茫然回頭，“陛下？”
北辰淵劍眉凌厲，深眸鋒銳犀利的盯著她：“太后想你，回去抄寫經書百遍，送給太后。”
“啊！”沈柔要哭了，“臣妾領旨。”
“霓兒妹妹，姐姐陪不了你了。”
北辰淵嘴角微勾，轉身瀟灑離去。
明月霓一邊安慰沈柔，一邊隱晦回頭看了眼，她眨了眨眼。
是掌控欲作祟？
還是吃醋了？
不論哪一個，優勢在她，是好事！
可憐沈柔，明月霓問她：“柔妃姐姐，我幫你抄寫吧。”
“不用了。陛下看得出來，太后也看得出來。太后要是生氣了，那就麻煩大了！”
沈柔唉聲嘆氣：“謝謝霓兒妹妹，你真好！我還是自己抄吧，不就是一百遍，一百遍嗚嗚——”
“陛下好壞。”
沈柔一把捂住明月霓的小嘴，“霓兒妹妹，這話說不得！陛下聽見就糟了。”
頓了頓，沈柔偏心一笑：“不過放心，姐姐會幫你保密！”
“柔妃姐姐真好！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好！”
明月霓甜甜軟軟一笑，給沈柔哄的心花怒放，找不到北。
……
北辰淵回到御書房。
福來即刻稟告：“陛下，有信了！經查證，十三年前，明國公帶夫人和陶娘子去報國寺燒香祈福。”
“歸來後，陶娘子失寵，再也不許出門一步！十個月後，小公子出生。”
北辰淵屈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他沉眸思索，“報國寺？當年都有誰在？”
福來辦事，自然是提前都弄清楚了的。
他嘴皮子利索，一開一合，報菜名似的接連說出一堆人名。
報國寺是京郊香火最旺的寺廟。
每日香客眾多，找人不亞於大海撈針！
但北辰淵是誰？
帝王睿智賢明，靈光一閃，被他一把抓住不放。
“停！你剛剛說瀚海王？”
“對！王爺當年在報國寺，為戰死的將士們供奉往生牌位。奴才聽聞，王爺年年都捐香火，心誠著呢！”
北辰淵若有所思：“福來，你說朕與王叔，像嗎？”
福來呆了呆。
他大膽瞧著北辰淵的臉，又想了想十年沒回京的瀚海王，尷尬賠笑：“陛下，那是您的親叔叔，都是皇家血脈，定是像幾分的。”
北辰淵笑出了聲。
笑聲從胸腔震動傳出，低沉磁性，透著一股察覺了秘密的愉悅。
“傳旨！召瀚海王回京！”
“陛下，這……這以甚麼名義啊？”
“瀚海王至今沒有娶妻，朕要送他——”北辰淵腹黑勾唇，故意拖長了語氣，“送他一個兒子！”
福來傻了眼，心底腹誹：不應該送媳婦嗎？
怎麼就跳過媳婦，直接送兒子了？
等等！
福來驚的瞪大了眼睛，“陛下！您是說……要不要告訴明美人？”
“多嘴！快去辦！”